第381章 為什麼一定要分手

  他都還沒說，她就知道了？

  雖然她說的就是他想說的，但是一腔的話不能說，卻被屢屢打斷，秦洛說不來的憋悶。

  他定定看著黎非，黑眸帶著無形的壓力。

  周圍的空氣一瞬凝結。

  黎非就任他那麼看著，平靜補上最後一句，「我知道你為了我跟他吵起來，氣得他暈倒住院，我都知道，我不怪你，真的！」

  「真的？」

  秦洛的反問聽著無比諷刺。

  真的不怪，為什麼不讓他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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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怪，又為什麼對他這麼冷淡？

  在秦洛近乎指控的眼神下，黎非仰起頭，頭頂夜色漫無邊際，黑沉沉的壓下來，壓得人心無比沉重。

  她嘆了口氣，在這夜裡顯得無比的惆悵和蕭索，「已經這樣了，去追究原因都沒有意義了，之前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後……」

  黎非說的一頓，終於給了他一個正眼，那雙眸子比任何時候看著都要冷靜和疏離。

  「那件事已成事實，沒有辦法改變，我們該考慮的是以後怎麼辦？你來找我，你爸知道嗎？他同意你來找我嗎？」

  「你什麼意思？」秦洛的眼神，暗如黑夜。

  黎非不堪對視的別開眼，「你明白的！為了小扣子好，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

  「應該什麼？」

  「說啊！」

  秦洛一聲大吼，空氣都為之一振。

  黎非的客人嚇了一跳，看了眼如魔王般的秦洛，放下盤子就跑。

  秦洛捏緊了拳頭，吃人的眼神瞪著黎非，她要敢說那兩個字，他就……

  看著她的衣食父母被嚇跑了，黎非對著秦洛一臉惋惜，「還沒給錢呢！」

  還敢說錢？

  秦洛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拉起她，攥緊了她單薄的肩膀。

  他咬著牙，像是賭氣般的發誓，「黎非，我告訴你，我不在乎，小扣子也不在乎，不管別人怎麼想，我不會離開你的！」

  「可是我在乎！」黎非突然吼了出來，她眼睛冒火的瞪著秦洛，「你只想到你，只想到小扣子，你想過我嗎？這件事曝光，最深受其害的是誰？是我！」

  黎非用力的點著心口，憤懣不已。

  秦洛被吼得一時沒接上話，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

  「連你爸都知道，這件事會傷害到我，他都會第一時間為我考慮？你呢，你不在乎又怎麼樣，你考慮過我嗎？我已經活的很累了，如果這件事曝光，我可能連擺攤都要受人冷眼，你想過嗎？」

  秦洛沒想過。

  他一心只以為黎非會為了他們父子而甘願放手，卻沒想過黎非的感受。

  黎非內疚的看向黎非。

  黎非卻別開眼，沒好氣的坐下，拿著抹布抹著台面。

  台面有些污漬，經年累月的，其實早就抹不乾淨了，她在那使了勁的擦，像是跟那污漬槓上了一樣。

  擦得台面發出了滋滋的噪音。

  「黎非！」

  一隻大手蓋住她的手，黎非還要擦，卻被秦洛按得死死的。

  她沒動，卻也沒看他。

  秦洛抬腳勾了只板凳過來，坐在她旁邊，兩隻手握著她一隻手，緊緊的捂著。

  再開口時，秦洛的聲音低了不少，帶著難得的示弱，「對不起，我沒想到，但是你媽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保釋出來，到時我們一起去接她？嗯？」

  嗯的低沉悅耳，叫人想冷臉都難了。

  黎非終於看向他，眼神很複雜，「謝謝你！」

  秦洛這才笑了一下，伸手將她攬過來，頭抵在她的發心上，柔柔的蹭了兩下，「我知道你擔心，但是你該學著依賴我，相信我！」

  頭頂傳來他下巴的壓力，有點重，卻又親昵。

  他的胸膛堅實又有熱度，靠在上面便像是置身在溫泉裡面，熱熱的，暖暖的，叫人不自覺想依靠，想放鬆。

  想放下一切，什麼都不想。

  真的很想依賴他，相信他，但是……

  「對不起！」

  秦洛懷裡一空，黎非抱歉的推開了他。

  她看著他，眼神格外的理智清醒，「雖然你幫了我，但是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決定？

  「什麼決定？」

  秦洛愣一下，看著黎非臉上從未有過的堅決和果斷，回想之前的話題，他猛地沉下臉，「你就是要跟我分手？」

  黎非定定看著他，讓他甚至有她根本捨不得他的錯覺，但她卻說，「……是！」

  「為什麼？你媽的事我會解決，為什麼一定要分手？」秦洛受不了的反問。

  「這是兩碼事！」

  相比他的暴躁，黎非平靜的多。

  她轉過來，看著燒烤爐內的炭火，沒顧上加碳，火也小了不少了。

  如她的眼神般黯淡無光。

  她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聲音聽著有氣無力的，「我累了，秦洛，我真的累了，我跟你說句實話，雖然我爸我媽不喜歡我，但是我卻總在努力討好他們，希望有一天他們能喜歡我，但是結果還是失敗了，後來到了秦家，我又想能讓你的家人也喜歡我，所以我又很努力……」

  「他們喜歡你！」秦洛飛快的插了一嘴，又重重強調，「我爸也喜歡！」

  「是，沒錯！」黎非認同的點頭，「可是和我想要的結果，還是差了很遠！」

  她攤開手，一雙本該細膩如玉的手，而今卻滿是傷痕，新傷舊傷，燙傷刀傷，無一處不再說她之前的付之流水的努力。

  「你不是我，你不能理解我努力了那麼久卻希望落空的感覺，我這幾天突然想，也許這件事就是上天在暗示我，不該是我的，努力也沒用，從一開始就不要奢望，也許我該認命……」

  連上天暗示這種話都來了？

  秦洛狠狠轉過她面向自己，「黎非，你想分手就直說，別拿這種鬼話糊弄我？認命？你要是個認命的人，我秦字倒著寫！」

  看著秦洛緊緊繃住的俊臉，黎非眸色幽深了一瞬，噗嗤一笑，「被你看出來了！」

  清冷的小臉突然笑顏明艷，嫵媚卻也多情。

  還敢笑？

  她故意逗他的？

  秦洛憋了一口氣，虎著臉，屈起食指沖她腦門下手，「膽肥了你！」

  啪！

  不大不小的一聲，黎非一把揮開他的手，臉上的笑已經褪的乾淨，她一臉冰冷的宣布，「好吧，那就不說笑了，我就是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