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個婚必須離
2024-06-13 23:18:03
作者: 藍羽
一段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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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你輕一點,慢一點,人家的腰都要斷了~」
「你為什麼不回家?你老婆是不是不管你?」
浪聲浪語,隱約夾雜著男人低沉粗重的喘息。
光聽聲音,都可以想像出一幕迷亂狂熱。
每次秦霜回來,她總會收到類似的東西。
用過的保險套,酒店凌亂的大床上交纏的人影照片,比起那些,其實這不算什麼。
但是痛還是一如既往。
寂靜的夜裡,她悄悄捂住了心口,將腰彎成了九十度,身子緊緊貼在了大腿上。
眸子不停瑟縮。
手機一亮,又是一條簡訊,同一個號碼。
——看到了嗎?你為什麼還不離婚?
離婚?
休想!
她不會離婚的,她不會!
童心怡用了全身的力氣握緊了手機,她告訴自己,她不會離婚!
無論他外邊有多少女人,但那都是野花,只有她是名正言順的秦霜太太,唯一可以寫在秦霜配偶欄上的人!
即使這段婚姻名存實亡,但是是秦霜要娶她的,秦霜沒說離,她就不離!
不離!
慘白的月光照進來,襯得她頰邊一片水亮,她的眸子閃著幽暗的光。
恍如負傷的獸,對月哀鳴。
……
早晨醒來,她盯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去了學校。
在門口遇到了程偉。
是數學老師,前兩年來學校的。
高個子,皮膚白,眼尾細長,戴著眼鏡,穿著白襯衫的樣子看著就斯斯文文。
兩人帶一個班級,接觸也多。
他關心的看著她的眼睛,「你沒睡好嗎?」
童心怡扶了扶眼鏡,下意識的想要遮擋,「昨晚太累了。」
「為了校慶晚會嗎?熬夜背稿子了?」
「……是啊。」
「壓力別那麼大,你的詞我都背著呢,萬一有問題還有我。」
「……啊?」
童心怡有些吃驚。
兩人都是老師中顏值比較高的,所以搭檔主持校慶晚會,但是童心怡沒想到程偉還幫她背了詞。
這樣的做法,好像超出了同事的界限。
程偉笑著解釋,「萬一你忘了,我也可以提醒你,避免出漏子!救人救己嘛!」
也對。
「謝謝你!」
童心怡感激的看著程偉,卻恍惚想到了另一個人。
狹長的眼眸,金絲邊眼鏡,西裝白襯。
但他此刻在哪個女人的身邊呢?
到了辦公室,有幾個女老闆也看見童心怡黑眼圈,就關心了幾句,童心怡就一概拿背稿子應付。
等她上完一節課回來,就聽到幾個老師在八卦。
「說什麼背稿子,肯定是因為他老公啊,女人長期一個人能行嗎?你看她那臉色黃的。」
「是啊,女人還是要靠男人滋潤才行呢!你看小張她一去部隊探親回來,那皮膚好的都發光。」
「唉,攤上那種老公也可憐,你看看,今天一個女模特,明天一個網紅,難為童老師怎麼受得了?」
「可不是,擱我早離了,年紀輕輕的在一棵樹上吊著圖什麼呢?」
童心怡夾著教案的手一緊,無力的靠在牆上。
是啊?
為什麼還不離?
結婚以來這樣的話她聽了不下百次,甚至有人當面勸她離婚。
她到底在等什麼?
……
一節課上到一半,她正講著alotof後跟可數名詞和不可數名詞的區別時,手機響了。
「心心,你快來,你爸暈過去了!」
童心怡腦子嗡的一下。
她爸有高血壓,一個不好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到了病房,她竟然看到了秦霜。
他穿的是昨晚那身西裝,白色襯衫筆挺,一手抄在兜里。
白色的袖口上上的黑鑽袖扣閃著耀眼的光。
他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連她進來都沒發現。
他怎麼在?
童心怡沒多想,幾步走到病床前。
他爸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她紅著眼睛叫了聲爸,就問她媽怎麼回事?
她媽也是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瞥了一眼窗邊的秦霜,哽咽道,「你爸來醫院檢查,看見他和一個女人來醫院,你爸氣的厲害,衝上去就要打,結果就……」
女人?
窗邊的秦霜迎上童心怡的目光。
譴責,埋怨,傷心,失望……
很多都有,他以為她會發脾氣,會衝上來打他一巴掌,但她卻什麼都沒說。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沒事,就是血壓突然高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童心怡這才放了心,突然,門口有個人像鬥牛一樣衝過來。
「你個混蛋!」
秦霜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拳,眼鏡掉到了地上。
接著領子被狠狠揪住,童心躍將他懟在牆上質問他,「你還是人嗎你?我姐哪裡對不起你了?」
童心躍是童心怡的弟弟,體校生,人高馬大的。
秦霜在他面前就像是文弱書生。
然而,秦霜低眉覷著比他矮半個頭的童心躍,回的冷淡,「是她對不起我在先!」
「你他麼……」
來勢兇猛的一拳被斯文的秦霜輕輕握住。
「剛才那拳是還你爸的,多就沒了!」
秦霜輕鬆一甩,一身腱子肉的童心躍竟然被甩的退了幾步。
「老子打不死……」
「住手!」
童心躍一拳堪堪停在童心怡眼前,若不是他反應快,這一拳下去可不得了。
童心躍氣的跳腳,「姐,你還護著他?」
「算了,你打不過他!」
童心怡苦笑著拉開童心躍。
她也覺得自己太賤了,他都把她爸氣病倒了,可剛才那一刻,她還是本能的攔在他面前,可是——
「起開!」她被狠狠扯在一邊,耳邊是男人無情的話語,「不用你假好心!」
童心躍氣的哇哇叫,「你簡直不知好歹!」
「老頭子,你醒啦!」
聽到她媽驚叫,這邊才消停下來。
童心怡上前,看她爸悠悠醒轉,不甚清醒的眼眸看這每一個人,最後在秦霜那裡頓了頓,掙扎著坐起來。
「離婚!這個婚必須離!」
這是她爸醒後的第一句話!
童心怡本能的看了眼秦霜,「爸!」
她爸手一揮,「別說了,離婚!堅決離!今天就離!」
她媽也附和,「對,離,啥都不說了!」
童心躍也道,「這回就走!我現在就回去拿戶口本!」
眼看童心躍要走,童心怡一把拉住他,無奈的看向她爸媽,「爸媽你們這是……」
一直以來看著女兒守活寡,看著女兒外頭風流的童家二老真的心累了,她爸擺擺手,「行了別說了,說再多也沒用!你以前跟我說給他機會,他會變好的?他變了嗎?變了嗎?我也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離婚,咱再找好的,找不到,我養你一輩子!」
她爸掙扎著下了床,就要拉著她走。
看來是鐵了心了,童心怡急了,一把甩開她爸,「我不!」
看一向孝順的女兒卻單單在這跟他犯倔,她爸急了,「你離不離?」
「不離!」
瞥一眼窗邊冷眼看戲的秦霜,她爸恨鐵不成鋼的舉起手,「我再問一遍,離不離?」
童心怡也看著如路人的秦霜,捨不得,還是捨不得,「我不——」
啪!
一巴掌打掉了童心怡的話尾。
打的童心怡眼鏡都掉了,她退了兩步,撞在後邊的牆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捂著臉,看童心躍和她媽都過來了,可是窗邊的清秀身影卻一動不動。
她看見他嘴角彎起,眼底透著薄薄的嘲弄。
笑她自食惡果!
他怎麼能笑?
怎麼能?
她不求他憐憫,但至少不該是幸災樂禍啊。
這一刻,心真的痛了,密密麻麻的如針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