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貧窮限制了想像力

  「是，小姐。奴婢記住了。」

  「嗯。」

  

  趙歡喜這邊交代的功夫，小二已經將不同花色的二十條絲帕打包好，裝進精緻的小盒裡，送了過來。

  「先放著吧，等下一起拿。」

  「是是是，姑娘慢慢選，不著急。」一聽趙歡喜這意思便是還要繼續選，小二弓著腰，恭敬的為趙歡喜帶路，只要是趙歡喜眼神稍微多停留了會兒的東西，小二都很有眼色的馬上拿出來，給趙歡喜介紹。

  待將一樓逛得差不多了，趙歡喜又選了十個雙面繡的團扇和兩個面紗，這才停下腳步。

  小二見狀也連忙停了下來，等待著趙歡喜接下來的話。

  可趙歡喜卻沒有讓他立刻將東西拿過來的意思，「我瞧著你這裡的綢緞好像都是一種材質的是吧？」

  「回姑娘，咱廣寒莊裡賣的都是月亮灣盛產的月亮綢緞；」小二沒說的是，這綢緞必須要用月亮灣特有的水洗，不然達不到這夜裡閃閃發光的綢面效果，每年都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只為得一匹這樣的月亮綢緞，但因為月亮綢緞的製作時間是有周期的，只能在這中秋過後的一個月。

  其他時候，月亮河畔的水也沒法讓這綢面發出點點綢光的。

  「其他地方有嗎？」

  「沒有，月亮綢緞縣衙提前說了，不打算出口售賣，所以一直以來想要買到咱的月亮綢緞都只能來咱月亮灣，姑娘你們這個月來最好，因為月亮綢緞只能這個月出產，所以這個月的樣式和貨都是最全的。」

  「哦？還有這說法。」

  「是的姑娘，若是你其他月份來，那就只有存貨了，不能補新不說，價格也只會更貴。這也是每年月亮灣月亮節這個月，大量湧入其他地方的人來的重要原因之一，幾乎大半的人都是衝著這月亮綢緞來的。」

  只不過，月亮綢緞的價格還是太高了些，來看的人多，哪怕是這樣的小絲帕，能捨得起銀子買的人那也是少之又少，像趙歡喜這樣的大客戶，更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也難怪小二這般慎重對待了。

  「阿歡你選好了嗎？」楊瑜兒那邊也已經選好，往趙歡喜這邊走來，顯然，她也選了不少，從她身後跟著的小二的表情便看的出來。

  但不同的是，楊瑜兒只選了幾方絲帕，更多的則是團扇，楊瑜兒沒有趙歡喜那樣的頭腦，壓根沒有想過將團扇放在自家的胭脂鋪里做活動，或者是搭著售賣，而是這團扇的綢面好看，若是來年開春拿出來，定然會讓人眼前一亮，到時候給自家阿娘，搞不好也能成為自家阿娘出去交好的禮物備選。

  楊瑜兒壓根沒意識到這些，可她這些團扇拿回去，後面確實幫了楊夫人不小的忙，當然，這也是趙歡喜這邊的絲帕已經將月亮綢緞的熱度給炒了起來，所帶來的結果。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選了些，你呢？有喜歡的嗎？」

  「選了不少，一會兒一起帶回去。」楊瑜兒想著自己選的東西，越想越覺得好，心情也肉眼可見的愉快。

  兩個小二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裡讀懂了對方的意思，一直跟著趙歡喜的小二見兩人碰面，一副已經買好了的樣子，想著二樓新出的月亮綢緞，心思一活。

  「兩位姑娘要不要上我們廣寒莊的二樓看看，上面都是這個月才新出的綢緞料子，跟以往兩年的差別很大，也有一整匹的那種，方便帶回去做成自己想要的樣式。」

  小二想要說成衣和綢緞鞋，但想了想忍住了，若是用這麼好的綢緞做衣衫，那得多土豪啊。

  可顯然貧窮還是限制了他的想像力，因為趙歡喜聽到他這麼說的第一反應便是，「整匹的？」那剛好可以做成開春的外衫，這樣晶瑩的料子，不管是白天穿，還是夜裡穿，定然都是很出彩的。

  之前她在一樓便一直在找，可都是小東西，壓根就沒有大一點的料子，之前見眾人也都是買的那種小絲帕回去，她還以為這店裡就只有這些呢。

  搞了半天不是沒有，是放到二樓去了？

  「對，整匹的。」

  「瑜兒，走咱去看看。」趙歡喜原本以為就這些，聽到竟然有整匹的，這才算真正來了興趣，「好。」

  楊瑜兒沒打算買那麼多，但也想上去看看，畢竟逛街看好看的衣服綢緞幾乎是女子的天性，就算不買，也沒有說不想看的道理。

  見兩位大金主要上二樓看，小二連忙在前面引路，「姑娘這邊請，我帶你們上去。」

  廣寒莊去往二樓的台階有些隱秘，可能是怕一樓人太多影響到二樓選貨的客人，若沒有小二帶，趙歡喜和楊瑜兒還真找不到樓梯所在的地方。

  「怎麼？怕我買不起啊？讓你們拿出來就拿出來，墨跡個什麼勁兒！」就在趙歡喜和楊瑜兒走到二樓台階的時候，二樓包間裡卻傳來一聲熟悉的女聲。

  聲音不小，哪怕是站在樓梯口的眾人也能聽到。

  小二有些尷尬的看了眼趙歡喜和楊瑜兒，「最近來看的人多，姑娘別介意，我給你們選個靠里的位置，拿貨給你們選。」

  「不用了，我看這旁邊的包間就挺好，就這兒吧，我們也累了，難得走。」趙歡喜見楊瑜兒拳頭捏了捏，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一副不遠多走的樣子，趙歡喜索性由著她，直接選了個就近的位置。

  小二不明白趙歡喜和楊瑜兒為何會選這麼近，但既然顧客都不介意，他自然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好的姑娘，這邊請。」

  只好將兩人帶進了一旁的包間。

  而楊瑜兒的目光卻一直看向隔壁，兩個包間就隔著一道牆，門又是通透的，幾乎隔壁什麼動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趙歡喜和楊瑜兒這邊剛坐下，隔壁的動靜便再次傳來，這次甚至伴隨著摔東西的聲音，「不長眼的東西，聽不明白嗎？我要的是你們今日剛做出來的最新品，你給我拿的這是些什麼東西，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