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夫人可信我?
2024-06-13 23:14:09
作者: 唐不二
待縣主夫人坐下,趙歡喜這才也跟著坐下,可抬頭看向縣主夫人的臉色時,卻微微皺了皺眉,「夫人今日不舒服嗎?」
雖然縣主夫人今日特意將胭脂水粉畫重了些,以掩蓋自己不好的狀態;可容貌上的蒼白可以掩蓋,眼裡的疲累卻無法掩蓋,那眼裡明顯的精神不振,讓趙歡喜忍不住問道。
縣主夫人沒想到趙歡喜的眼睛竟然這麼毒,這才剛見面便直接看了出來,可自己噩夢這件事本就不是什麼大事,更何況在縣主夫人看來,愛夢魘這樣的事兒跟自己身體其他的毛病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我沒事,阿歡不用擔心。」縣主夫人擺了擺手,可明顯的有些有氣無力。
趙歡喜見狀,也不等縣主夫人多說,已經起身往前直接走到了縣主夫人的面前,「阿歡看看。」
趙歡喜將手放在了縣主夫人的手腕上,卻直接操控起了意識海里的身體檢測儀,如同當初在河水村追蹤王白楊的時候那樣,直接對著縣主夫人的身體開啟了全面掃描。
可這一切都是在意識海里直接操縱的,在縣主夫人和明月清風的眼裡,只見趙歡喜將手搭在了縣主夫人的手腕上,便沒有了動作。
可就在眾人以為這樣就完了的時候,趙歡喜卻再次將手放在了縣主夫人的小腹上,「夫人,得罪了。」
不僅是縣主夫人,就連一旁的明月、清風,甚至是芍藥和月季都有些看不明白,趙歡喜這是要幹嘛。
見過人把脈的,可沒見過人摸別人肚子的。
趙歡喜也壓根不需要她們理解,就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趙歡喜已經重新將手收了回來,看向縣主夫人。
「體寒之症。」
縣主夫人沒想到趙歡喜竟然還懂醫,「趙姑娘你可真厲害,就把了下脈,都不問有什麼症狀,就看出來了。」明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趙歡喜。
可她這話一出,便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了嘴,小心的看向自家夫人的臉色。
「沒事兒,就算你不說,阿歡也已經看出來了。」縣主夫人無奈一笑,對於自己的身體,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體寒之症伴隨了她多年,自從那年因為意外落水失了肚裡的那個孩子,她身體便一直不見好,自家老爺也找了不少人給自己看過,都沒有辦法。
因著傷心過度,小月子也沒有做好,眼下是虧了身體,想要再調養好,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懂些皮毛而已,但夫人繼續這樣拖下去,便不單單只是夢魘那麼簡單了。」趙歡喜此話一出,縣主夫人率先吃驚的看了過去。
眼裡的不可置信幾乎要溢出眼眶來,見縣主夫人臉色一變,趙歡喜卻沒有說錯話的自覺,只是不語。
而站在縣主夫人身側的明月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清風、明月你倆先下去。」
「是,夫人。」明月不想走,可夫人開了口,自己只能安靜退下。
趙歡喜見狀,也給芍藥和月季使了個眼色,「芍藥、月季,你倆也去外面等我吧,順便將帶來的滷味交給明月和清風,順便讓人給縣主夫人熬碗紅棗粥來。」
「是,小姐。」芍藥和月季得了趙歡喜的話,也跟著明月和清風退出了會客廳。
待身旁的丫鬟都退了出去,便再次只剩下了縣主夫人和趙歡喜在。
「夫人,三日後我便決定跟著楊瑜兒前往田花郡了。」
「這麼著急,不是還有半個月嗎?」原本以為趙歡喜會問及自己身體的事兒,可沒想到趙歡喜卻直接說了自己馬上要離開的想法。
「阿歡從溪河府逃荒過來,便一直沒在去過其他地方,剛好楊家小姐帶著,便想早點出發出去看看,見見世面。」
「也好,那日城北的錢夫人答應給你們安排客棧,過去倒是不用太擔心。反倒是你得提前去城東一趟,讓羅夫人知道你們出發的日子,也好派人護送你們過去。」
縣主夫人想著趙歡喜前往田花郡,那日說的便再次提了一嘴。
「我都記著在,夫人放心。」
「那便成。」
「今日我過來是想謝謝縣主夫人的信物,有了她阿歡心裡也能安穩不少。」
縣主夫人見趙歡喜說這個,卻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田花郡南部孫府是我孫家旁支,跟我本家一樣,主武。雖然有羅夫人安排的人跟著,但那也只能保證你們在路上的安全,在田花郡郡府卻沒辦法。但孫家可以。」
縣主夫人絲毫不避諱如今孫家武力的力量,雖然是旁支,但依舊掌管著田花郡的大部分勢力,更跟縣衙那邊有著密切的關係,若是趙歡喜有事兒,也能多一層保障。
縣主夫人是真心拿自己的資源為自己考慮,這一點趙歡喜很清楚,「謝謝夫人對阿歡的厚愛。」
「你這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雖然我年長你一輪,但我是將你當親姐妹看待的,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在趙歡喜看來,是縣主夫人莫名的對自己好,雖然這好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她感覺的到是真心的。
而縣主夫人卻很清楚,跟趙歡喜交好,對自己有多有力,若說之前是因為看在京都那邊的交代上與趙歡喜交好,那見過趙歡喜與之接觸過後,她便是真心喜歡眼前的趙歡喜的。
「夫人是否信我?」聽趙歡喜這麼問,縣主夫人反倒有些不解,「我自是信你的。」
趙歡喜一笑,「若是夫人信我,那便讓後廚每日給你熬一碗紅棗粥,待阿歡從採花節回來,便給你個禮物。」
縣主夫人被趙歡喜這話聽得有些迷糊,「不瞞你說,我這身體是做小月子時留下的病根,壓根調理不好的,但你有這心,我是真的高興。」
話雖這麼說,縣主夫人眼裡的落寞卻是真實的,這讓趙歡喜想起當初第一次在閣樓見到縣主夫人的樣子,當時縣主夫人也是這樣的神情,看著閣樓外的遠處,壓根讓人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可眼下趙歡喜卻看明白了,縣主夫人眼裡的落寞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