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瀚海書院

  到了第二家，痞子劉等人還猶豫了一下，見痞子劉等人不敢跟自己太緊，趙歡喜索性直接站在那裡等著他們，「還需要我等你們過來是吧？」

  倒不是趙歡喜一定要他們跟著，只是趙歡喜突然想知道，第二家瀚海書院是不是也如之前那般，因為她認識痞子劉等人便要對她差別對待。

  若真是如此，那她還真沒必要浪費這時間進去了，索性直接打道回府，找個有學識的夫子回去教趙欣喜也是一樣，或者她得空教也成。

  左不過是多花點銀子，耽擱點時間的事兒，還能讓她止步不前了不成？

  瀚海書院不同於博學書院建立在羅河鎮的鎮上，瀚海書院雖也是在羅河鎮，卻在鎮口之外的郊區，沒有高牆大門，而是竹筢牆柳木門，坐落在田野綠蔭之間，遠遠望去更像是一個大大的農院。

  因著視野很廣，趙歡喜幾人的動靜被瀚海書院門口的小廝看到，轉身便回院子。沒一會兒一個婦人跟著小廝一起出來，痞子劉等人也終於做好心裡建設，跟著趙歡喜一起到了瀚海書院門口，兩邊的人在門口剛好遇上，孔夫人不認識趙歡喜，但卻認識痞子劉等人，見幾人一起過來，有些意外，但面上卻是不顯。

  見書院裡有人出來，趙歡喜上前，「請問夫人，這裡是瀚海書院嗎？」瀚海書院的牌子不比博學書院的醒目，只是用木牌子在柳木門的旁邊，掛了個不大的牌子，不認真看還真看不出來。

  「是，請問幾位過來是？」

  

  見找對了地方，趙歡喜這才拿出劉掌柜給的推薦信，「我們找貴書院的孔夫子。」

  孔夫人見趙歡喜手裡拿著推薦信，又聽她說找自家男人，大概猜出了趙歡喜等人來的目的，忙讓小廝將人迎進門，「孔夫子現在正在給孩子們上課，你們先請進，坐著稍微等他一會兒可好？」

  見婦人談吐溫婉，說話溫柔有禮，趙歡喜猜測出了孔夫人的身份，「夫人，我是劉掌柜推薦來為家裡妹妹求學的，這是推薦信，你看方便讓我去看看課堂嗎？」

  孔夫人點頭，「自然；書旗你幫我招呼著這幾位，我帶姑娘過去。」

  名為書旗的書童忙應了下來，「是夫人，幾位請隨我來。」

  趙歡喜看向痞子劉等人點了點頭，「你們在這兒等我會兒。」

  痞子劉等人自從進了書院便拘束著，見趙歡喜要去轉書院，連忙點頭應下，「我們在這兒等你，你去吧。」

  孔夫人看出幾人的緊張，命人上了茶水，「幾位先喝點茶，課還有一會兒。」

  痞子劉等人拘束著坐下，安靜的等著趙歡喜。

  孔夫人則帶著趙歡喜穿過綠蔭環抱的圍廊，轉了幾個彎，終於到了瀚海書院的教室。

  瀚海書院內部確實是個大的農家院子，但掩蓋在綠竹閣樓中，別有一番雅致的風光。

  「就是這兒了。」孔夫人將趙歡喜帶到一個屋子外站定，很快便能聽見屋子裡傳來的朗朗讀書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澤，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余成歲，律呂調陽...」——選自《三字文》節選

  朗朗讀書聲伴隨著稚嫩的童聲，響徹在這綠蔭閣樓間，「好了，我們現在繼續之前的課題，螞蟻搬家帶來的啟示。」

  朗朗的讀書聲停下，一個儒雅淡然的男音再次響起，看孔夫人的表情不難看出，說話的人應該就是孔夫子了。

  劉掌柜說過，瀚海書院裡只有一位夫子——孔夫子，他帶著夫人兩年前來到羅河鎮，定居在了這裡，他們從哪兒來的別人不知道，但劉掌柜卻有自己的渠道，知道兩人由京都而來，孔夫子出自京城孔家，是有名的博學之人。

  「夫子，我有一個問題，螞蟻搬家為何就一定會下雨？這有什麼依據嗎？我覺得這一理論太絕對了，難道就不能是螞蟻單純的組隊運糧食嗎？」

  趙歡喜沒想到一來便聽見學生提出質疑，若是旁人在課堂上被自己的學生當眾提出質疑，估計早就發火了。可趙歡喜卻沒有聽見夫子炸毛的聲音，見一旁的孔夫人也一臉平淡，趙歡喜開始期待，這個所謂的孔夫子面對這樣的情況，會作何回答。

  本以為孔夫子就算不呵斥學生，也會從自己的理論出發，拋出自己的見解說服學生，卻沒曾想，孔夫子開口便是肯定，「你能多思考是好事，夫子希望大家都保持文宣這樣的探知欲和反駁力。」

  「是，夫子。」

  「是，夫子。」

  得到了學生的回應，孔夫子這才繼續開口說，「文宣這個問題問的很好，那夫子今日便給大夥一起討論一下，螞蟻搬家真的就一定要下雨嗎？」

  「東屋對環境變化的敏銳力，是我們難以想像的，其中螞蟻對空氣濕度的變化尤為明顯，在時間長河裡，螞蟻搬家被有心之士觀察並記錄著，這才得出了螞蟻搬家大概率會下雨的結論。」

  「文宣同學提出的疑問前人也曾懷疑過，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螞蟻所謂的搬家雖然不一定下雨，但螞蟻一旦大規模的遷移，下雨的概率確實很高，所以用螞蟻搬家來預測是否下雨，依舊很有可行性。這麼說，大家能理解嗎？」

  「能~」

  「很好，希望大家繼續保持這種探知欲，那麼夫子今日給大家布置一項作業，那便是觀察生活中還有哪些類似於螞蟻搬家的情況，從中可得出怎樣的猜測和結論，下一趟課，我們拿出來繼續討論。好了，這節課就先到這裡。下課。」

  「送夫子。」

  「送夫子。」

  孔夫子拿好課本走出教室，看見站在轉角的自家夫人和趙歡喜，見孔夫子出來，趙歡喜主動打招呼，「孔夫子好。」

  孔夫子一愣，看向自家夫人，孔夫人開口，「姑娘拿著推薦信，專程過來找你的。」

  「劉掌柜那日說的就是你吧？」孔夫子這才想起來，那日劉掌柜來找自己說過的話。

  趙歡喜點了點頭，「趙歡喜見過夫子，今日我是為我家二妹入學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