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頭倔驢
2024-06-13 20:49:14
作者: 笑輕寒
上官白的語氣一派輕鬆,似乎無所畏懼。
「既然如此,本王尊重你的意見,回頭你可別怨本王和水玄。」容淺唇角牽起一絲弧度,朝著一旁的水玄道,「開始吧。」
水玄應了聲是,在上官白和君離蘇的注視之下,將刀囊展開了,手指拂過一把把小刀,最終停留在最後一把上,將刀柄利落地抽出。
水玄拿著那把小刀,走到了桌邊,點上了蠟燭,將刀鋒拿到燭火上烤。
上官白見此,咽了一下口水。
眼見明黃色的火光燃燒著那刀鋒,使得刀面看似愈發光滑,上官白心中不禁想著,水玄該不會趁這個機會教訓他?
雖說,醫者父母心,可水玄首先是容淺的屬下,其次才是一名醫者,容淺看自己不順眼,讓水玄在動刀子的時候趁機下手重點,水玄必定也是會聽從的。
要真是這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他似乎也沒法子,畢竟他不想在背後留下那麼一大塊疤,醜死了。
正如同水玄說的,燒傷不處理妥當,後患無窮。
上官白磨了磨牙。
這樣的時刻,離蘇居然還在場,那麼他可不能表現出一點兒慫樣,等會兒即便是真的疼死,他也得忍。
不就是疼麼,有什麼不能忍受的。
可他萬一沒忍著嚎了出來,還是很丟人……
忽的,上官白腦海中靈光一閃。
「離蘇,一會兒動刀子的話,你還是不要看了吧,女孩子家,看這些鮮血淋漓的,不大好。」上官白望著君離蘇道,「你不如迴避一下?我怕噁心著你。」
君離蘇聞言,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出了上官白的心思。
一來他是不想自己看見他背後醜陋的疤痕,二來,他愛面子,既然讓水玄直接上刀子,那麼她要是在一邊看著,他只會忍的更辛苦,他怕嚎出來丟人。
其實她不覺得有什麼丟臉的,因為疼痛而喊叫,原本就是人之常情,她不會因此而看扁了上官白。
可他希望她迴避,那麼她就依著他的意思好了。
「好吧。」君離蘇聳了聳肩,「我去門口等著你們。」
說完之後,她便轉身離開了屋子,同一時,水玄也將那把小刀烤好了,邁著緩慢的步子走向了上官白。
「我給過你少承受疼痛的機會,是你自己要逞強的,那麼就怪不得我了。」容淺望著上官白,唇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
「誰怕誰。」上官白冷哼一聲,「離蘇就在外面,我不信你真敢拿我怎樣,容淺,你莫非要趁著這個時候報私仇?」
眼見上官白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容淺只輕描淡寫道:「這動刀子的過程原本就十分難熬,本王又何必要讓水玄再給你加大痛苦,水玄會盡一個大夫的本分,至於什麼私仇不私仇的,咱們事後再說。」
「那便最好。」上官白將上衣褪至腰間,而後趴在了榻上。
水玄將上官白身上的紗布拆下時,上官白背後的傷口果真已經大片結痂,血液也都凝結起來了。
上官白的皮膚也屬白皙,背後的這片疤痕占了整個背部將近三成的面積,確實很難看。
水玄將小刀放在了一旁,右手將擱在一邊的藥箱子打了開,取出了一些瓶瓶罐罐擺在榻邊,最後又取出了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戴在了雙手上,這才又將那小刀拿起了。
他右手握著小刀,視線落在上官白背後那塊疤痕的邊緣,利落下刀——
「啊……嘶!」
上官白終是沒忍住痛呼出聲,但只是那麼一瞬間,他便咬緊了下唇,將呼聲吞了回去,改為倒吸冷氣。
不能喊不能喊,離蘇就在門口,要是讓離蘇聽見他受點疼就鬼叫,指不定會以為他多軟弱。
他也不能在容淺這混帳面前丟人。
「疼就喊,憋著,容易出內傷。」水玄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手中的刀再度落下,切下一塊痂,連帶著被燒壞的皮。
上官白又是一聲悶哼,緊緊咬著牙,險些都把舌頭給咬了。
水玄感受到他背部的僵硬,手臂上的肌肉幾乎都繃在了一起,嘆息一聲,「上官白,你放輕鬆一些,你越緊張,對傷口越不好,緊張容易導致血液不流通,肌膚繃在一起,很不利於我進行手術。」
上官白磨了磨牙,呼出一口氣,將身子放鬆,「水玄,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幫著容淺來整我,故意讓我受這種罪。」
「你這人怎麼如此小人之心?」容淺站在榻邊望著他,唇角的笑意涼薄,「我們事先問過你,是否需要將你打暈,保持清醒是你自己要求的,你可以選擇現在陷入昏睡,就不用承受這樣的痛苦,本王對著你照頭一棍子敲暈如何?」
「我用不著!絕不能讓你們看扁了我。」上官白恨恨道,「繼續!」
「你這個人,還真是一頭倔驢。」水玄說著,再次下刀。
上官白又是一口倒吸冷氣,直接將手握成拳放在口中咬,牙印狠狠地嵌進皮肉里,讓他又是一聲吃痛。
「繼續……」
君離蘇站在房門外,卻依稀可以聽清裡頭的動靜,上官白起初叫的那聲她也聽見了,但之後便沒有再傳出聲音,原本以為他真的可以忍受,這會兒聽見他的語氣似乎帶著隱忍,想必是忍痛忍得難受。
君離蘇終究還是站不住,轉過身推門而入,同一時間,上官白又是重重的一聲悶哼。
君離蘇的視線落在上官白的背部上,眼角也是一跳。
乖乖啊。
皮肉分離,這場面果真還是少看一些比較好。
雖然她見慣了血腥,但這麼一看,她還是可以想像到上官白承受著怎樣的疼痛。
在保持著清晰意識的情況下,要感受著背部傳來一刀又一刀,他還死死地忍著不叫,她看著都不忍了。
「離蘇……你怎麼進來了……」上官白此時此刻說話都有點兒沒力氣。
容淺見君離蘇踏入,轉頭看了她一眼,「離蘇,你說他是不是夠傻的,分明可以少受些痛苦,他卻非要保持清醒,來感受這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