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給點賠償
2024-06-13 20:45:09
作者: 笑輕寒
容淺騰出一隻手,撓了撓君離蘇的臉。
抵在他脖子上的牙齒不再動了。
容淺眉眼間划過一絲好笑,不忍吵醒她,由著她貼在他身上睡,好在她接下來沒有再咬人。
這種能夠抱著她入眠的感覺,很不賴。
不知過了多久,聽得耳畔傳來一聲嚶嚀,埋在他脖頸上的人悠悠轉醒,黑髮正摩挲著他的下頜,柔滑如絲綢一般。
君離蘇朦朦朧朧間,覺得睡得不大舒服,想要調整一個姿勢,哪知翻身之際,卻覺得有點兒艱難,上半身翻過去了,下半身卻似乎被卡著翻不過去。
她還沒有意識到是容淺的一隻手勾著她的腰。
她下意識腰肢用了點勁一甩,終於翻了個身。
「撲通」
「離蘇!」耳邊似是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低笑。
容淺沒想到,君離甦醒來第一件事是自己從床上滾了下去。
「唔……」一聲吃痛,君離蘇終於清醒,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自己身下的赫然是冰冷的地面。
「怎麼回事?」她臉色一沉,偏過頭卻看見容淺在笑。
「你一醒來,就自己滾地上去了,我想拉你一把都來不及。」容淺挑眉,「離蘇,你睡個覺還真不老實,一會兒咬人,一會兒又翻床底下去。」
「什麼?」容淺的話讓君離蘇有些驚訝,「我……咬你?」
「不信?」容淺挑了挑眉,將脖子稍稍向後一仰,指上自己脖頸上的一處,「證據確鑿,這裡就你我二人,不是你難道還是我自己?」
君離蘇一時語塞。
她做了個夢,夢見了容淺與她爭搶糖葫蘆,他惡意地將糖葫蘆舉高了,不讓她夠著,像逗小孩似的,一會兒拿低一會兒抬高,每每她要夠著了,他就再次舉高,最後她火了,一把拽下他的手咬了上去。
真是個荒唐的夢境。
她與阿淺都喜歡吃那種酸酸甜甜的東西,難怪會夢到糖葫蘆,酸甜的山楂最是可口。
「我夢見自己與一隻惡獸搏鬥,最後關頭咬了它一口,原本以為鐵定贏,哪知道醒過來滾到地上了。」君離蘇望著容淺,語氣一本正經。
她自然是不會告訴他她真的夢見了什麼,怕被她笑。
於是,她只能將夢境描述得威武一些,總不能說是夢到吃的,顯得特別幼稚。
「是麼?」容淺望著她,挑眉,「原來你是把我當惡獸咬了,那惡獸長什麼模樣?」
君離蘇道:「長得挺兇殘呢……」
頓了頓,她又道:「阿淺,我有沒有咬疼你?」
「你說呢?」他望著她,鳳目之中帶著淡淡的控訴。
「額,那個,我當真不是故意的,你莫要太介意……」
「一句道歉就想撇清了?」容淺悠悠道,「給點賠償。」
君離蘇未想到他會這麼說,冷哼一聲,大步邁向床頭坐了下來,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賠償什麼?」
「讓我咬回一下便好。」容淺說著,倏然抬手勾上她的脖子,將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君離蘇不防,被他一下子拽了過去,反應過來之時,二人已是鼻尖相抵。
容淺張口輕輕啃咬上她的唇,力度絲毫不重。
君離蘇睜大了眼,本能地要將脖子縮回去,卻被容淺伸手扣上了腰肢,動彈不得。
她的手抵在床沿,沒有倒在容淺身上,片刻之後她就覺得彎著腰的姿勢是有些累的,而就在下一刻,腰際的那隻手忽然掐了她一下。
她瞬間沒有了再支撐下去的力氣,撐著床沿的手臂一軟整個人直接栽到容淺身上。
有些憤懣地抬眸,卻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眸子。
君離蘇懶得再與他較勁,索性動也不動。
親吻了許久,容淺抬手觸上她的發,以指為梳輕柔地梳理著,開口聲線悠漫,「離蘇,現在咱兩扯平了。」
她咬他脖子,他咬她嘴巴,這帳也就算清了。
君離蘇抽了抽唇角,「阿淺,我得回去了,不能在你這兒過夜。剛才一不小心睡著了,還好醒了,不然明早回去我就得面對一群人的異樣眼光。」
容淺喜歡她誰都知道,但他們也算是守禮,她也從不在王府過夜,外人也就沒法胡說八道。
一聽她要離開,容淺勾著她腰肢的手一緊,「不想放你回去。」
君離蘇挑眉,「我明天會再來的。」
容淺嘆息一聲,放開了她。
再捨不得也得放她回去,未婚女子在男子家中過夜不合禮數,就算他不在乎這些禮儀教條,也要尊重君離蘇的意見。
「我讓水玄送你回府。」
「好。」君離蘇在他臉龐上落下一吻,輕笑一聲,轉身離開了。
離開了容淺的屋子,沒走幾步君離蘇就看見了銀杏。
銀杏看見了她,連忙跑過來,「三小姐,很晚啦,我還以為你今天要在王府里……」
「過夜?」君離蘇挑眉,「想多了,咱們回去吧。」
銀杏點頭,「嗯!」
水玄將她們二人送回了君府,君離蘇帶著銀杏朝自己的住處走去,而坐著走著,她聽見了不遠處響起的啜泣聲。
這麼晚了,誰在哭?
「銀杏,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銀杏仔細聽了聽,道:「有,好像有哭聲?」
「咱們悄悄去看看,別出聲。」君離蘇說著,與銀杏輕手輕腳地朝著聲音來源處去看。
哭聲是從假山後傳出來的,君離蘇走近了,悄悄探出了頭。
假山邊的樹下,一粉一藍兩道身影站著,正是君夢蝶與君若芙姐妹二人。
「夢蝶,別哭了,咱們回屋去吧。」君若芙柔聲安慰著面前哭泣的君夢蝶。
「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討厭?」君夢蝶泣不成聲,「從前景王殿下還願意與我打招呼說話,現在看也不看我一眼,今夜在街上遇見他,我沖他問候,他明明看見我了,卻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難道我真的這麼惹人嫌?」
君離蘇聽到這兒,翻了個白眼。
她想說:對,你就是惹人嫌,惹人煩,刁蠻跋扈心中狹隘,沒有自知之明。
為了個完全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哭成這個熊樣,這就是當今世道女子的悲哀,都不懂什麼叫敢愛敢恨。
天涯何處無芳草?整天惦記著一個容琛拼了命地想要去討好他,結果人家容琛壓根不願意搭理她,男子通常對主動送上門的女子不會有太大的興趣,皇家的男兒眼光更是挑剔……就像容淺曾說過,君夢蝶在他看來就是尋常的庸脂俗粉。
君離蘇正腹誹著,另一邊君若芙還在勸著君夢蝶,「你就算哭也於事無補,他不理你未必是討厭你,或許他當時心情不好呢?別太快下結論,把眼淚擦擦。」
君夢蝶抽泣著,抬起袖子給自己拭淚。
而她這麼一抬手,讓暗處的君離蘇目光一冷。
從這個角度,她剛好能看見君夢蝶那隻衣袖下的手腕,戴著個紅瑪瑙的手鐲,手鐲中央最大的一顆瑪瑙,有大拇指指甲蓋的大小,與花店老闆描述的神秘女子所戴的手鐲一模一樣。
在綠蘿上下毒的人,果然是她……
君離蘇一早就懷疑她,但並沒有下絕對的定論,此刻確定了是她,心中冷笑一聲。
君夢蝶,看來,咱們真的是水火不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