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性命之憂
2024-06-13 20:15:38
作者: 爍土
後面的調查有多危險,孫年應該已經心知肚明了。
對他來說,到此為止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不然,小命都難保了。
孫年沉默了良久,才一臉糾結地問道,「蕭總,那您呢?會繼續查嗎?」
自他接手華藝的案子以來,也過了一個多月了。
隨著掌握的信息越來越多,他也漸漸明白了蕭白在這個案子裡扮演的角色。
正如王磊所抱怨的,是蕭白害了他們公司。
但蕭白的出發點沒有任何問題。
他拿到了華藝的犯罪證明,當然要公開。
華藝要怪,也只能怪他們自己的手腳不乾淨。
至於,蕭白的目的......
最開始的時候,孫年只當是商業競爭。
蕭白想要壯大自己的公司,那打擊同行無可厚非。
但華藝背後藏著高人,連根拔起,恐怕才是蕭白想做的。
孫年很好奇,蕭白的想法有沒有改變。
蕭白淡笑了兩聲,「我怎麼做,和你沒什麼關係。」
「你代表檢察院,而我,是個體戶。」
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孫年不查了,那他們就不用再聊。
不然說多了,對孫年不利。
孫年深吸了口氣。
在這一刻,他下定了決心,「我要繼續查!」
「這是我入職以來,第一次經手的大案子,我不能就這么半途而廢!」
「否則,我對不起身上的這套制服!」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蕭白沒說話,只是盯著孫年。
蕭白能理解他,年輕氣盛,想要做一番大事業。
但這個案子,只靠理想支撐,是遠遠不夠的。
「你可以再考慮考慮,不急著做決定。」
蕭白話音一落,孫年就猛地搖頭,「不需要了,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
「如果我真的犧牲了,那後面的事,就得由蕭總來完成了。」
「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沒準也能落個英雄的稱號,那我這輩子就值了。」
蕭白聞言,不由皺了下眉頭。
「行了,不必說這些喪氣話,敵人也沒那麼可怕。」
「現在你我是一個陣營里的人,我會安排人保證你的安全。」
蕭白這話的份量很重。
孫年聽得一陣動容。
其實他沒想過蕭白給他提供幫助,在他看來,查案子,是他的職責所在,蕭白之前給他提供了不少信息,他已經很感激了。
「蕭總,您的這份好意,我不能接受。」
「我現在已經暴露了,哪能再拉您下水。」
孫年覺得,他現在不管去哪裡,都有人在暗中跟蹤他。
可能對方派來的眼線,此時就在蕭白公司的樓下。
他們肯定會懷疑蕭白知道了什麼,這樣一來,蕭白也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蕭白意外孫年會關心他。
他無所謂地開腔,「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是管好自己,我不會有事。」
公司是他的地盤,陌生人進都進不來。
他最近基本不外出,就算要出門談合作,也都會帶保鏢,即便有人盯著他,也沒有下手的機會。
「那好吧。」
孫年感覺自己多慮了,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他們接著又聊了聊目前的進展,孫年就先走了。
蕭白這邊叫來助理,派了幾名保鏢跟著他。
他沉聲叮囑,「務必保證孫年的安全。」
助理點頭應下,「您放心,我找的保鏢,身手都不一般。」
「不過,保險起見的話,最好給那位孫檢察官重新找個住處。」
「他現在住的老小區,太不安全了。」
蕭白險些忽略了這點,他想了想自己名下的住房。
就在他目前住的高檔小區里,他還閒置著幾套房子。
完全可以騰出一套,暫時給孫年住。
這樣,案子有什麼進展,他們也好隨時交流。
想到這裡,蕭白又給孫年打了個電話。
得知蕭白的好意,孫年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蕭總,我不能再麻煩你了。」
「只是藉助給你,又不是白送你的,等這個案子查完了,你再回自己家不就是了?」
「這,好吧,那謝謝蕭總了。」
孫年難以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對於查案的事,其實他是有猶豫的。
但是想到蕭白做了這麼多,他就覺得,自己必須得認真,不然真對不起蕭白,也對不起他的職位。
蕭白暫時給孫年派了四名保鏢。
在他們的保護下,孫年上了車。
不遠處,樹蔭下方,停著一輛不起眼的現代。
裡面的人正用望遠鏡,注意著孫年這邊的一舉一動。
「我們今天恐怕不能行動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說道,「孫年那輛車裡有四名保鏢。」
他旁邊的人一臉不屑,「保鏢怎麼了?我們以前不也是當保鏢的?」
「這不一樣!其中一個保鏢我認識,他名氣很大!」
「也不知道蕭白什麼來頭,居然能僱傭起他!」
「我實話實說,如果他每天都跟著孫年,那我們想做什麼都不成。」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往事。
一張面目猙獰的臉上,竟是露出了幾分恐懼。
「我真是搞不懂你,好端端的,你怕什麼呢?」
「如果我們完不成上面的要求,我們就得受罰了。」
「不管怎麼說,都得儘快解決了孫年。」
話落,他一腳油門,車子很快衝了出去。
過了十多分鐘,助理匆忙跑進了蕭白的辦公室。
他的神情寫滿了慌亂。
顯然,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蕭總,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孫年坐的車在一分鐘前被後方來車撞了,好在保鏢反應及時,孫年沒有大礙!」
助理正說著,蕭白的鈴聲就響了。
是孫年打過來的。
他剛受了驚,說話聲音很沉,「剛才撞我的車,和上次撞我的一樣,這次附近有監控,終於能把他抓住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後面的事情,交給保鏢來處理就可以了。」
一天之內,兩次碰到危險,饒是孫年心理素質再好,也很難保持鎮靜。
孫年這會兒確實丟了魂,他掛了電話後,渾身無力地癱在座椅上,他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看外面血腥的畫面。
剛才的事故,發生地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