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你能保得住我嗎
2024-06-13 20:04:34
作者: 沈畫詞
蘇漾聽著便覺得折騰,內心更為心疼他,她還未開口,就被男人吻住了唇。
繾綣的吻,帶著溫柔潮濕的氣息,不過片刻便叫她沉溺其中。
這樣的觸碰,與他兇巴巴邪戾的長相,無半點相似。
而他一直待她都是柔情的。
「就這麼決定了。」李潛笑著親了下她的鼻尖:「來回才這麼點路程,算什麼呢?為了見夫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蘇漾張了張口,又被他搶著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肚子這麼大了,穩婆今日對我說,實在不適合顛簸行路,萬一出個好歹,為夫追悔莫及。」李潛將她打橫抱起,輕輕的放在榻邊:「你別總覺得自己身體好,便什麼都不當回事,現在是孕婦,就要乖乖聽話,好好照顧自己,對你和孩子都好。」
他想了想,補充了句:「我最想要的是你,不想因著肚子裡的這個,而讓你有半分的危險。」
她對他而言永遠是最重要的。
想留下他和她的血肉,是真的。
試問哪一個男人不想和自己心愛的女人有愛的結晶?
可倘若這愛的結晶,要以失去她為代價,他寧願這一輩子不要兒女。
成親兩年多,蘇漾還是受不了他直白的話。
他這個人,像是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愛意,明明面相是那麼清冷絕情的樣子,偏偏黏膩膩的找到機會便同她訴衷腸。
他愛她,從眼底眉角、從肢體動作、從一言一行中,都愛的深沉熱烈。
「就這麼決定,恩?」
蘇漾哪能受得了男人這樣時軟時硬的攻勢,只有點頭答應的份兒。
「只是長此以往,怕是你的身體吃不消。」她還是擔憂的道。
「我的傻夫人。」李潛失笑:「為夫去視察,凜州的堤壩如果不需要修葺,那便無事,需要修葺,也有專人負責,不需要日日都去那邊的。再說了,你這麼大的肚子,我總擔心你要生,你生產的時候我豈能有不在的道理?你放心好了,估計只有前幾天會忙些,為夫能受得住。」
他將腦袋往她身前一埋,拱得她心都是痒痒的。
蘇漾順勢抱住他,男人得寸進尺,還往她身前蹭,她察覺到他的意圖,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拉開。
「你正經一些。」她蹙眉:「我們不是在說正經事嗎?」
「正經事說完了。」李潛道:「就是為夫方才說的那樣,你只管安心養胎,別的事情都不用管,每天晚上我都會回來陪你睡覺,你乖乖等著便好。現在說完了,我們來做些不正經的事情,恩?」
他委屈的癟癟嘴:「自從來了夀春,為夫都差點以為自己當和尚了呢。」
蘇漾瞪他:「我肚子都這麼大了,你還想?」
「怎麼不想?」他不解:「哪個男人不是天天想?這跟肚子大肚子小沒關係,主要是看見你,我就想。」
「……」
這個人簡直沒救了。
蘇漾見他上下其手,氣的拿腳踹他,她不敢大動作,還得擔心驚著肚子裡的那個,男人更得意了,占足了便宜。
「你!」她咬牙:「別鬧了,又踢我肚子了!」
「我聽聽。」李潛聞言,果然安靜下來,他將耳朵貼在她的肚皮上,仍聽得津津有味。
蘇漾無語:「你最近天天都聽,聽不煩嗎?」
「當然聽煩了。」李潛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誰知道他下一句厚著臉皮道:「主要是我想貼媳婦的肚皮。」
「……」
當她沒問,當她什麼都沒說。
她低估了男人不要臉的程度。
這晚兩人鬧騰了會兒,蘇漾就乏了,倒在他懷裡睡著了,李潛則悄悄吩咐白晝,備好了馬匹,次日天還沒亮就出發了。
他出發時,女人正睡得香甜,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才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
「府上一切照舊,尤其是夫人的一日三餐,務必要你親自經手。」李潛吩咐:「凡事小心為上,另外,每天記得給她請脈,詢問穩婆她肚子裡面孩子的動靜,之前說的胎位不正,她爬了一段時間,再讓穩婆來摸摸看。」
向來不會說閒話的白晝,輕咳了聲,忍不住提醒:「主子,您這番話說了不下十次,屬下都能倒背如流了。」
「不必倒背如流,認真做好即可。」李潛睨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夫人和孩子,能不緊張嗎?我看你就是缺個女人,等有了女人,你就能體會這種感受了。」
「屬下不想那些兒女情長,只求能夠為主子效力。」
李潛嘖了聲:「那就把夫人照顧好。」
「可屬下不跟著主子過去凜州,總覺得不踏實。」
「我有影衛們,你記得你的職責。」李潛看時間差不多,不便再耽擱:「我走了。晚上若是回來晚了,叫夫人先休息。」
蘇漾醒來後,得知李潛去了凜州,與此同時收到消息的,還有李定安和杜智多。
李定安又病了,病情反反覆覆,得知消息時,也無暇他顧。
至於杜智多,拿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見了沈隨風:「聽說李潛白天都不在府上,可否要動手?」
「你不敢?」沈隨風正在練字,他的每一筆每一划,都剛正不阿,像極了他的長相。
「當然不是!」杜智多搖搖頭,事關他的生死,就算不敢,硬著頭皮都要上。
「那就去做。」沈隨風嗤了聲:「猶猶豫豫反覆找我詢問,不是不敢是什麼?」
「我沒有。」杜智多被戳破了心思,臉上有些掛不住:「這件事一旦做下去,你我都沒回頭路,我就是想問問你,能保得住我嗎?」
「放心。」沈隨風優雅的開口,在紙上恰好落下遒勁二字。
杜智多點點頭,沒有注意到他低頭時的冷笑。
保他?
這件事不成,他就是替罪羊,就算是成了,他早晚都難逃一死。
蠢貨。
不過也幸好他蠢,否則怎麼會被玩弄於股掌之中呢?
沈隨風沒了練字的心情,將毛筆往旁邊一扔,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杜智多與沈隨風辭別之後,寫了一封信,叫人偷偷送給府上的小曼,一併送去的還有一劑為蘇漾準備的藥粉。
他現在走投無路,唯有破釜沉舟,方能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