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打什麼啞謎
2024-06-13 20:01:36
作者: 沈畫詞
蘇佑的豁達和樂觀,讓在場人都為之動容。
人活著總要學會自我安慰,如果總是對太糟心的事情鑽牛角尖,恐怕日子將沒法過下去。
白晝領著霍弛離開之後,大廳里剩下的都是自家親人。
彼此平復好情緒,李潛才繼續說起另一件事,是有關於蘇震東的。
「相信三哥已經發現了不一樣。」他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句話,其他人沒反應過來,倒是蘇弋點了點頭。
蘇緒一會看看李潛,一會看看蘇弋,偏偏他們誰都沒有解釋的意思,氣得他跺腳吐槽。
「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發現了什麼?什麼不一樣?」
蘇革也不解,不過他年紀小,既然蘇緒開口詢問了,跟著點頭附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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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弋淡定的拂了拂衣袖,說:「是關於父親的。」
「父親?」不明所以的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問。
蘇震東的屍首被人運送回京,是蘇弋和當時的霍弛幫忙整理的,後停屍幾日後就直接下葬了。
在他們心裡,蘇震東已然離世,而他在軍中的事務,被大哥蘇敬接手。
關於父親能有什麼事,是他們所不知道的?
「父親怎麼了!」蘇革激動的道:「難道…難道父親沒死?可……父親不是已經…不是已經……」
少年提起傷心事,就控制不住的掉眼淚。
蘇漾看過去,他似是有所察覺,用袖子使勁一擦,不知跟誰低聲嘀咕著解釋道:「我這也不是眼淚輕彈,我是……」
「至情至性的眼淚。」蘇漾補充。
「……」蘇革抿了抿唇,懊悔的不再說話。
「父親的屍首有問題,那個人應該不是父親。」蘇弋解釋道:「王爺還知道什麼,如今大傢伙都在,一併說了吧。」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省力。
李潛將對蘇漾的那番說辭,又同眾人交代了一遍,這下整個大廳的人都興奮起來。
「父親沒死?」蘇革說笑就笑,高興極了:「太好了!」
他歡欣鼓舞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不知所措的動作,看得眾人樂呵,哈哈大笑起來。
少年也不以為意,今天可算是個好日子,先是處理了欺負五哥的人,後又得知父親沒死,這簡直太讓人振奮了!
「的確很好。」蘇弋冷凝的臉上,帶上了柔和的笑意:「只是不知父親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如今都知道父親死了……」
「真正的主兒回來了,那麼下葬的那具就是假的。」李潛回答。
蘇弋只稍微頓了頓,便明白過來:「確然如此。父親如今在哪裡?」
「應該是找個地方藏了起來,我與他約定,等朝內局勢穩定了,他就會出來。如今已經六月份,估計到下個月,就能有有消息了。岳父大人行蹤不定,我們無法與他聯繫,只能等他與我們聯繫。」李潛這次過來,特意將自己與蘇震東的書信取了過來,交給蘇弋看:「這些,三哥你看看。」
蘇弋相信李潛的能力,在見到那些書信之後,嘴角的笑意更大。
他對其他人吩咐:「這件事先不要聲張,我們自己知道便可,一切等父親安然回到京城,再將消息透露出去。」
「趕緊去告訴母親!」蘇緒想到了何魚諾:「自從父親出事之後,她就臥床不起,想必知道後,身體一定會很快好起來。」
「娘親病了?」蘇漾擔憂急切的道:「我去看看娘親。」
「你是應該去,你和父親接連出事,娘親日夜不能寐,如今回來,是要報個平安。」
蘇漾在幾個嫂子的陪伴下,去後院尋何魚諾去了,留下李潛和幾個兄長,坐著繼續聊起朝中局勢和天下大事。
「李淳這次才是為他人做嫁衣。」蘇緒頗為感慨的道,說出這句話,又覺得不合適,他吊著眼角看向李潛和蘇弋,嘴角抽了抽,忙坐直了身子,道:「我就事論事,沒有別的意思。」
坐在皇位上的是李知,是李潛的皇兄。
眼看著皇位到手,卻無端端的被人截胡了的是李淳,是蘇弋同甘共苦的兄弟。
蘇弋和李淳因為無數次並肩作戰,有著過硬的交情。
對蘇緒來說,誰坐皇帝都無所謂,反正只要別動蘇家,一切都好說。
「李淳這次,是有些白忙活了。」蘇弋笑笑。
哪怕掩飾的再好,可人一旦有慾念,就會從眼睛裡泄露出來。
出生在皇室裡面的子弟,誰會對那個位置沒有過幻想?
若是有人出色優秀到望其項背而不可尋,那自然不會有人生出別的念頭。
偏偏最厲害的那個死了,相當有手段的李潛不得越武帝的喜愛,處處被其打壓。
被扶持在太子位置上的是個凡事都平平無奇的李徹,這就容不得別人不有點想法。
蘇弋和李淳是兄弟,但關乎朝政,兩個人也不會攤開了說。
李淳幾次三番的從言語中試探他,想要蘇家在他奪位時,能夠助其一臂之力,都被他巧妙的躲過了。
蘇家從來不會是任何一個皇子爭權奪利的籌碼,蘇家所為的是大越的江山。
不參與任何一場內訌,但無論是誰坐在那個位置上,蘇家都會盡心盡力的保全疆土。
除非是無德之人,不配在那個位置,蘇家才會出手。
他們忠的不是某個人,而是這個王朝。
「以後王爺當如何?」蘇弋道:「王爺好手段,就連我都不得不自愧不如,花六年布這麼大的一場局,為了自己的皇兄,可以說是煞費苦心,王爺如此具有能力,推著那個人坐上去龍椅,有沒有想過,聖心不可揣測,伴君如伴虎,萬一有朝一日,您也會像今日的蘇家一樣,會被帝王懷疑忌憚呢?那時候又當如何自處?」
「三哥有何指教?」李潛失笑:「我喊你一聲三哥,你應當知道我的態度。」
這是把他看作一家人了。
只有和自己親密的人,才會毫無防備之心的聊起此等大事,這等不小心枉論,萬一被傳出去,是要掉腦袋的。
蘇弋氣質沉穩,聞言哈哈大笑道:「若是我說,王爺當急流勇退,保全自己,也保全蘇漾。」
「的確應當如此。」李潛挑了挑眉:「但若是聖上不肯呢?」
幾個旁觀的人都變了臉色。
蘇佑低垂著眉眼,手僵硬著沒動,蘇革擰眉,少年眼睛裡滿是疑惑,至於一向笑嘻嘻的蘇緒,都不由得換上了正色。
「不肯?」蘇弋琢磨著話里的意思,恍然大悟的道:「看來聖上已經同你說過這件事了。」
「昨天。」他言簡意賅。
「那你一時半會走不掉了?」
「恩。」
蘇弋哂笑著:「換成誰都不會讓你走,他剛剛登基,還有許多事情不方便出面,需要你去代為處理的。」
「三哥說的極是。」
「那你打算怎麼辦?」
「找機會吧。」李潛道:「如果我只有孤身一人,結局無所謂好壞,可有了她,我想給她一份安定。」
有她之後,才覺得歲月漫長可愛,想要給她穩穩的幸福,兩個人從青絲攜手,一直走到白髮蒼蒼。
「只能這樣。我還想問你,新帝對蘇家什麼態度?」蘇弋問道。
蘇家的強大既然連越武帝都不得不防範,更何況是羽翼未豐的李知呢?更何況,蘇家如今和李潛,被人看作一體。
若是在李潛離開之前,李知要讓他對蘇家下手,一個是他的皇兄,一個是他女人的娘家,他會站在哪一邊呢?
蘇弋想知道這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