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他為你是理所當然
2024-06-13 20:00:42
作者: 沈畫詞
別看徐語安這六年人身在冷宮,其實私底下沒少有小動作,她既然敢這麼開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越武帝的遺詔並沒有多大用處,反正改變不了最後的結果。
然而凡事講究個名正言順,有了遺詔,至少他日後登基,會容易許多。
這也是徐語安堅持的原因。
李知明白她的心意,答應下來:「孩兒記住了。對了,李潛呢?」
徐語安不甚在意的道:「他?當初讓他娶蘇漾,為了治好他的腿,沒想到後來他對蘇漾倒是格外上心。恐怕來的路上你也聽說了,蘇漾失蹤了兩個月,我懷疑是你父皇動的手,目的在於趕在李淳登基前,替他解決掉不斷坐大的蘇家,這兩個月來,他對你父皇用了不少法子,就那個煉丹師,都是他找來的,只為打聽到蘇漾的下落。」
「現在是有線索了?」李知詢問。
「想來是的,不然他會連夜離開京城?走之前甚至都沒有知會一聲。」徐語安說道這個,還有些不滿:「以前沒有看出來,他還是個痴情種子呢,對著這個蘇漾,簡直是滿心滿眼都是她一個人。」
李知遠在天涯,身在皇室,即便不在京城,也會時刻留意京城這邊的動態。
他出事的時候,李潛還未曾行弱冠禮,是個猖狂且矜傲的少年,如今聽著他的事情,竟然一時之間想像不出來,溫柔的他是何樣。
李知笑笑,眼裡的寒意驅散些許,他誠懇的說道:「蘇漾為他所做的,值得他真心相待,雖然當初讓他們二人結合,目的並不單純,好在二人能夠修成正果,這本就是件好事,母后應當為他感到高興才是。他們夫妻二人琴瑟和鳴,日後美滿幸福,豈不是令人喜聞樂見?」
「話是這麼說,我也只是擔心他,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失了心智。」徐語安對著最欣賞的兒子,不由得語氣軟下來:「再說了,蘇漾可是蘇家的人,蘇家是勢必要削弱的,我擔心到時候,他會因為蘇漾,來質問我的決定。」
「都是皇室中人,他自然知道這些,而且潛兒向來重情重義,只要不碰蘇漾,他都能理解的。」
「蘇漾乖乖的,我又怎麼會和一個晚輩計較?」徐語安說。
李知頓了頓,換了話題:「說起來,這些年來潛兒為我的事情四處奔波,出了不少力,等皇宮裡面安置好了,他回京後,我要親自好好向他道謝。若是沒有他,事情恐怕還要多些波折,換句話說,他和蘇漾的親事,都是為了我這件事做出的犧牲與妥協。」
「不用謝他,他是你的親弟弟,皇兄蒙冤,他為你伸冤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至於他和蘇漾,也算陰錯陽差,犧牲與妥協兩個詞說的太誇大其詞,當時我便想,他若是不喜歡蘇漾,大不了以後再給他指一門親事是了。」徐語安打住話頭:「先不說他了,來說說你吧,這六年究竟是怎麼過得,你細細的同我講講。」
這一講便是秉燭夜談。
次日兩個人休整之後,精神飽滿,徐語安領著李知,去給越武帝請安。
自汪真軒和汪真昌二人住進皇宮裡之後,越武帝為了煉丹,特意將太閤殿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煉丹房,他整日沉迷其中,寸步不出。
徐語安二人到的時候,只有孫來勝一人侯在門口。
「娘娘,」他看向李知,笑著開口:「殿下,人都清理走了,只有皇上一個人在裡面,奴才給您二位領路。」
「恩。」徐語安點頭,高傲的道:「做的不錯,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在裡面呢,您放心。」
太和殿的殿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重的藥香味撲鼻而來,這藥香味並不清冽幽淡,反而有些難聞的刺鼻。
徐語安和李知齊齊皺眉,用手掩著鼻子,這才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在大殿的正中央,擺放著十幾隻巨大的銅爐,在爐子下面,有烈火灼灼,內里的空氣,都被燒燙了幾分。
除此之外,整個大殿內的房樑上,從上而下垂著許多黃色的符文,上面用硃砂畫的符號,看起來詭異神秘極了。
「瘋子。」徐語安嫌棄的道。
「母后小心腳下。」李知攙扶住她的胳膊,溫聲提醒道。
徐語安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些,她雖無比厭惡越武帝,可又感激他給了她這麼個兒子。
尚未走近內殿,時不時的有若隱若現的說話聲傳來,等離的越來越近,那聲音便清晰了。
兩個人相視一眼,都在彼此眸中看到了無奈。
這樣的聲音,他們都無比熟悉!
徐語安輕嗤了聲,實在難以相信,多年前的她會迷戀過這樣的男人,她覺得不值。
「皇上。」壓下一閃而過的念頭,她清了清嗓子,邊走邊道:「臣妾來給您請安了。」
正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銅爐的越武帝,覺得這道聲音熟悉,不過他並沒回頭,現在沒有什麼事情是比煉丹更重要的了。
只要煉成了丹藥,吃了就可以長生不老。
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豐功偉績,誰都不可以耽誤他!
「知道了知道了,請過安之後就回去吧,還有,以後不許再過來。」越武帝提醒她說:「朕不需要你再來請安了!你是哪個宮裡的人?算了,不必說了,朕不想知道,以後也不想看到你。趕緊回去吧!」
他大手一揮,只盼望著早點把她打發走。
「和皇上共處近三十多年,您這番話說的,總算入了臣妾的心。」徐語安冷嘲熱諷道:「皇上不需要臣妾來請安,不想看到臣妾,難道以為臣妾就想要看到你嗎?年輕的時候,臣妾都不曾對您多看幾眼,如今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醜樣子,莫不是以為還魅力四射?我怎麼覺得,皇上您煉丹,怎麼把腦子也煉傻了?」
越武帝哪裡聽過這種話,他作為皇帝,還從未有人敢!
「誰?」他轉過頭,想看看到底是誰如此膽大放肆,然而在看清來人後,腦中一根弦錚的斷了:「怎麼是你?」
「父皇,還有兒臣呢。」李知笑意淺淺的,從後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