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你才丑呢
2024-06-13 19:59:44
作者: 沈畫詞
汪氏二人是有些真本事的,當天就讓李淳大為震驚。
他送汪真軒和汪真昌去的時候,恰好趕上越武帝犯病,誰知道二人進去,用銀針在越武帝身上扎了幾下,人就清明了。
這無疑讓他看到了希望,對汪氏更加敬重起來。
為了能夠讓汪氏隨時隨地醫治越武帝,並對怪病有所了解,汪氏住進了宮裡。
李潛得到消息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
他被放逐的那六年,多方結交有才之士,於汪家年輕一輩均有過命的交情,他身上的毒還是經他們插手,才不至於要命。
因此,汪氏到底有多少本事,他心裡清楚。
他們可不僅僅會巫醫,還會催眠等這種禁術。
如今就等他們消息了,希望能夠儘快獲得越武帝的信任,然後要到他想要的訊息。
「我之前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李潛捏了捏手。
他並不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到那兩個汪氏身上,寧蘭在這個時候,去而復返,天生的警惕和敏銳,讓他不得不想多了些。
所以在她回來的那天,他會試探她,會讓人去查她。
他知道寧蘭的心思,一年的相處,她本不是個惡劣的人,確切地說,不是個特別壞的人,怕就怕,會一時糊塗做出不恰當的事。
馬車裡的談話,他給過她機會,她那番說辭,滴水不漏,他本不該懷疑,然而事關蘇漾,不能掉以輕心。
但願她沒有撒謊。
白晝來匯報的正是此事,派出去調查的人回來了,結果讓他非常意外。
「寧姑娘離開那晚,屬下已經派人沿路搜尋,找到了車夫的屍體,他們幾乎是剛出城沒多久,就遇襲擊了。寧姑娘說,後來順路去的平西村,恐怕站不住腳。兩地相隔幾十里,且在不同方向,既然可以直接回到京城,又何必繞過京城去了平西村,再回京城呢?」
李潛的臉在燭火中忽明忽暗,他舉著剪刀將燈芯剪了剪,平靜的問:「哦,還有呢?」
「還有……」白晝擰了擰眉:「當時的場景,有目擊者,他們說,寧姑娘並沒有被姦污,而是和為首的那個男子交談了許久,之後才跟著那個男子離開。當時距離太遠了,目擊者並沒有看清男子的長相,只看到了身高,約莫和主子您差不多般,身材清瘦。他們離去的方向,正是平西村。」
「去把沉香叫來,本王有事要吩咐她。」
……
在李潛緊鑼密鼓出謀劃策尋找蘇漾的時候,蘇漾過得並不容易。
船上的日子很煎熬,羽塵得了水痘,後來容時也不小心感染,她一個人照看兩個孩子,心力交瘁。
唯一的欣慰,大概是門口的守衛願意幫她,讓她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些希望的光。
華地每天都會送來兩桶水,偶爾還會偷偷遞些食物過來,不過他對蘇漾始終不給任何好臉色。
在他看來,這個醜陋的女人,真是事多的叫人頭疼。
明明實際上她都乖乖呆在艙底,唯獨先前跟他要了些東西,就再也沒有作什麼妖,但華地總覺得她不是個善茬。
她的眼睛漂亮又逼人,望過去漆黑一片,卻在不經意間,總能流露出些許危險。
華地雖好奇卻並不深究,他不想和她扯上什麼關係,他只希望,能夠相安無事的回到小島。
只是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回去呢?
在海上飄行了十多天,整段路才行不到一半,從前不知道,他們賴以生存的小島之外,竟還有如此廣闊的天地。
華地靠在門邊,望著湛藍幽深的海水發呆,身後再度傳來叩叩叩的聲響。
「又怎麼了?」他將面具一摘,拿在手裡,不耐煩的推開門。
和預料中一樣,那個臉上帶著傷疤的女人,正笑盈盈看著他。
她模樣生了些變化,眼窩有點陷,眼底帶著瘀黑,半張臉因為感染腫起很高,但她在笑,眼睛閃著光芒,和星星一樣璀璨。
「笑什麼?」華地暗暗懊悔,在某個瞬間,他居然認為她笑起來很好看。
能有什麼好看的?
那張臉看了都叫人晚上做噩夢!
他真是許久沒見到女人,看誰都覺得眉清目秀!
華地不知在氣她,還是在氣自己,態度越發兇狠:「有什麼話快說!別這麼嚇我!」
他凶任他凶,蘇漾笑意更大,她稍微讓開身子,從後面探出來一張小腦袋。
小傢伙蒙著面紗,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那雙靈動的大眼睛。
華地認出來,這是那個得水痘的小丫頭。
「做什麼?」他依然沒好氣。
女人是個煩人的,小丫頭那雙眼睛像極了她,沒準也是藏著一肚子壞水的傢伙。
他的小心提防,不能被她們給戲耍了。
華地擰著眉,警惕的看著對面的一大一小。
只見小羽塵吸了口腥鹹的海風,軟軟的道:「娘親說,這幾天多虧了有你,我才能慢慢好過來,所以要我謝謝哥哥。」
她出水痘有四五天了,沒再發燒,整個人清爽許多,不過臉上身上仍滿是痘痘,癢的不行,她想撓,娘親卻不准,說是會留疤。
哥哥?
她喊他哥哥,那他叫醜女人叫什麼?
華地臉黑了幾分,小傢伙年紀不大,淨想著占他便宜!
「不許叫我哥哥!」華地覺得有必要同她說清楚:「第一我不是你哥哥,第二我也不想當你哥哥,第三我不想和你們有任何關係,第四也不用謝我,我並不情願幫你們,要不是怕你們死在這裡,拖累了我,我才懶得管你們。」
他酷酷的說完,把下巴一揚,問對面兩個人:「還有話要說嗎?」
蘇漾嘴角抽了抽:「沒有了。」
「那回去!」華地嫌棄的哼:「頂著一張醜臉,別出來噁心人!我都差點要被你噁心吐了!」
「你才丑!」小羽塵不高興了,氣呼呼的反駁。
她娘親哪裡丑了,臉上的疤是後來才有的,其實她娘親可好看了。
這個高個子的男人為什麼睜著眼睛說瞎話,他以為自己長得很好看嗎?
「你長得黑死了!怎麼能長那麼黑?幸好現在是白天,不然晚上就看不到你了!」小羽塵奶聲奶氣的道:「別人的嘴巴是用來吃飯說話的,你長嘴巴就是為了羞辱人嗎?」
別看她年紀小,可她師從圓缺,雖然只相處了兩個月,可早就將她的拿手本領學了個三成像。
小羽塵是真的氣,說完也不懼他,仰著頭與他對視。
華地愣愣的,沒想到一個小姑娘都能說出這番話,等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實在臉上無光,被個小丫頭指著鼻子罵,像話嗎?
「你信不信我打你?!」他嚇唬她。
「你為什麼要打我?」小姑娘語速並不快,慢吞吞的,不像是在爭吵,奶奶的聲音更像是在撒嬌。
但她的表情很嚴肅,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我說對了,你打我就是心虛,我說錯了,你又何必打我,只需證明你是對的便可以了。可我方才聽得真切,哥哥也聽到了,娘親什麼話都沒說,你便侮辱她丑,你你你過分……哼!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