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被抓到就遭殃了
2024-06-13 19:58:18
作者: 沈畫詞
蘇漾差遣圓缺回趟蘇府,再三叮囑幾位兄長在家中休養,切勿做落人口實的事情。
眾人都知道事情不同尋常,紛紛應允下來,就連一向調皮搗蛋的蘇革,眉宇間都染著凝重與肅穆。
關乎蘇家的興衰生死,沒有人敢掉以輕心。一個不慎,很有可能搭上幾百口的性命。
誰也不想做那個罪人。
「還有呢?」蘇漾詢問圓缺:「娘親有叮囑的話嗎?」
「老夫人讓您安分些,別在京城搞出大動靜來。老夫人還說,我們要低調行事,避免引人耳目。」圓缺將話傳回來。
蘇漾心中瞭然,默默點頭。
其實不用何魚諾強調,她也知道要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夾著尾巴做人。
希望這樣,蘇家能夠安然度過危機。
說起來蘇家走到這一步,並非偶然。
或許在更早的時候,就應該勸說父親,不要一味追求所謂的巔峰。
每個家族都曾經站在巔峰過,但不會永遠站在巔峰,萬事萬物盛極必衰,起起落落才是常態,又何必固執刻意的追逐永遠鼎盛?
太強烈的執念,勢必會引來災禍。
看著手下大將勢力越發雄厚,越武帝怎麼能安然的坐在龍椅上?
難道被逼至走投無路之際,父親真的要舉旗反了嗎?
那歷代祖先用鮮血生命維護的聲譽,豈不是成了笑話?
蘇漾在這時才發現,她並不懂自己的父親,至少不懂他所求是什麼。
「圓缺,準備筆墨,我要寫信。」
她要問清父親所思所想,也要勸說他適當放棄那個執念。
即便他沒能帶領蘇家再度走向巔峰,他依然是她最敬愛敬重敬畏的父親,也依然是大越百姓心中獨一無二的守護神。
蘇漾儘量用了隱晦的措辭,希望他能夠體會自己的苦心與擔憂。
信寫完就讓圓缺派人送了出去。
她憂心忡忡,為此情緒總是懨懨的,因著身子酸痛不適,她本打算去歇會,沒想到沉香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蘇漾擰眉,有些煩躁的道:「怎麼了?」
「小小姐在發脾氣!」沉香開口,她便瞭然了,接著問:「因為寧姑娘的事?」
「對!」
小羽塵早上起得晚,醒來後自個在屋子裡面玩了會兒,到下午才想起來寧蘭,哭著鬧著要見人。
伺候她的都知道她的脾氣,只好實話實說,誰知道她一聽說寧蘭離開,張嘴嚎啕大哭,還對著女婢們撒潑。
女婢們不敢多言,只求她消消氣,結果她氣急之下,居然動手打了女婢。
蘇漾聽著聽著,臉色陰沉下來,打斷沉香問:「她人呢?」
「還在屋子裡面鬧著呢!」
「我過去瞧瞧。」她說著從榻上起身,忍著腿間的酸痛,往外面走幾步,又叮囑沉香:「去取支跌打損傷的藥膏來,再準備幾盒新的胭脂水粉,給那些受了委屈的女婢。」
府上的女婢雖說做的是下人的活計,但年紀都不大,最大也就十七八歲。
若是做錯了事,挨頓打情有可原,什麼都沒做錯,憑白受委屈,心裡難免會難過。
沉香看著走在前面的蘇漾,大半天才反應過來,忙應了下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來到別院,只見羽塵住的屋子房門緊閉,兩個女婢縮著脖子立在門外,其中一個還時不時的小聲啜泣。
沉香輕咳了聲,兩個女婢紛紛轉過頭來,見是蘇漾,忙行禮問好。
她微微頷首,捏住啜泣女婢的臉,對方不得不被迫抬起頭來。
因著要伺候她,李潛後來給府上添了幾名女婢,這些女婢進府後,待遇都極為不錯,臉皮也是嫩的能掐出水來。
此刻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一個小巴掌印。
「王妃……」
「疼嗎?」蘇漾問。
「不…不疼的。」女婢慌張搖頭。
「去找福叔要點冰塊敷一下。這裡有我,你們先下去歇著吧。」
沉香把帶來的藥膏塞給女婢,沖她們擺擺手,兩個丫頭眼眶一熱,福身行禮後,快步離開。
房門從裡面反鎖,蘇漾輕輕叩了幾下,無人回應。
沉香表情為難:「王妃……」
「羽塵。」她出聲道:「開門。」
裡面有了動靜,是小跑的聲音,不出片刻,有人來到門後,她並未打開,而是重重哼了聲:「不開!我就不開!」
「開門。」蘇漾表情寡淡,輕輕的說。
「不!我就不!我不要你管!我要我娘親!你們把她找回來!不然我就不開門!」
「她回去了。」蘇漾回答:「回南方去了,現在不在京城,一時半會兒也找不過來。」
羽塵早就得知了這個消息,她嚴重懷疑,就是蘇漾搞得鬼。
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壞!
不讓娘親和她玩耍,還要把娘親給趕走!
太氣人了!
她和哥哥都在京城,怎麼能讓娘親回去呢?
「不行!」羽塵在裡面氣的跳腳:「你去把她找回來!我要我娘親!嗚嗚嗚嗚……她什麼時候回來,我什麼時候開門。」
沉香眉頭擰成了川字,表情為難的看向蘇漾:「王妃…這……」
蘇漾輕輕笑出聲,這可把門內的羽塵給氣炸了。
壞女人壞女人壞女人!
果然是壞女人!
她在這邊快要難過死了,她居然還能笑出來!
怎麼有如此蛇蠍心腸的女人?
「羽塵,我問你最後一遍,你開不開門。」蘇漾道。
想讓她開門,還用這種口吻?難道不應該求著她開的嗎?
兇巴巴的威脅她,想讓她開門,哼!她就不開,看她能怎麼辦!
「不開!」
「好。」蘇漾笑:「那你就別開,把門給鎖好了。千萬別出來。」
羽塵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別開門,不然被我抓到了,可就要遭殃了!」
「……」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她想做什麼?
她還想抓到她打她不成?
無法無天!
要是讓爹爹知道,看她還怎麼留在府上!
羽塵趴在門上,透過縫隙往外看,陽光照過來,那個身姿窈窕的女人,並沒有離開,而是叫人搬了張椅子,就坐在門外。
她在做什麼?
沉香將暖爐也搬了過來,過了會兒,圓缺將烤架也一併搬過來,就在門外燒烤起來。
羽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