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滅頂之災
2024-06-13 19:56:46
作者: 沈畫詞
衛典要和李潛單獨說事,二人重新上了樓上包廂,蘇漾沒跟著,留在樓下和達瓦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達瓦在吐蕃時就是孤家寡人,屬於典型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因此他來京城之前,就做了打算,沒什麼事以後就不回吐蕃了。
官都辭了,房子也沒有,回去毫無意義。
「就留在京城了?」蘇漾詢問他:「我給你的銀子也不少,沒虧待你,照你的情況,應該可以在京城買套小院子吧?」
「買是能買到,可要找到心儀的院子,得慢慢來。」達瓦看的很開,聞言朝蘇漾看過來:「王妃是嫌棄我待在店鋪裡面了?」
蘇漾笑嘻嘻的道:「真嫌棄了。」
「嫌棄也不走,不走不走就不走,一個人住這麼大的鋪子,我可太舒坦了。」達瓦得意洋洋的道:「賴在這裡了。」
他明目張胆的耍賴,蘇漾啞口無言,忍了會兒,噗嗤笑出聲。
她妥協道:「過年到王府來吃飯吧。一群人熱熱鬧鬧的。」
「這可是王妃盛情邀請我啊!」他咋呼道:「如此好意,我怎麼能拒絕呢?拒絕豈不是打王妃的臉,不給您面子?」
「……」蘇漾知道他這個人是戲精,讓他盡情表演,沒打斷他。
達瓦一個人說了半天,最後做總結:「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漾哼哼:「今晚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吧,讓你一個人在店裡過年,成什麼樣子。」
「好!」他高興的答應下來。
因為乾巴巴的坐著等人,實在無聊,達瓦不由得說起上次的帳本來,稱讚她的能力簡直讓人刮目相看。
「沒想到王妃文武雙全,做帳做的如此漂亮!」達瓦誠心實意的道。
他之前就是客棧的掌柜,做的一手好帳,並暗暗以此為傲,那天瞧見蘇漾拿回來的帳本,立刻敬重不已。
條例清晰,並且配有標註,似乎是在教他以後該怎麼做帳。
她用的那個方法,比他的更為方便明了,使人一目了然,達瓦看完之後,決定以後就套用那個模板。
蘇漾大概意識到是哪回事,她沒有居功,老實交代道:「那是王爺做的。」
「王爺?」達瓦震驚之餘,更欽佩了。
在他印象里,李潛整日來店裡,幾乎就是粘著蘇漾,他不是在桌邊喝茶,就是在樓上睡覺,像是對店鋪並不上心。
沒想到啊沒想到!
果然,他的出色並不是隨便說說的,任何一件事情,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做到最好。
哪怕他一開始並不擅長。
達瓦結結實實的拍了一通馬屁,蘇漾無語,提醒他李潛不在場,真沒必要如此吹噓。
達瓦一本正經的解釋,說自己不是吹噓,而是真心實意的欽佩,讓她一定要代為傳達。
「等下他下來,你可以親自到他面前,表達一下。」
「不不不。」達瓦搖頭拒絕,說出了實話:「王爺看起來好兇。」
蘇漾疑惑:「陳永明看起來也很兇,你不是說喜歡他嗎?怎麼又害怕王爺了?」
達瓦翻白眼,心道那能一樣嗎?
陳永明的兇狠,和李潛的兇狠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前者在後者面前,只是小打小鬧,他看著凶,實際上還有溫柔,而後者的溫柔,只對蘇漾一個人,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他全然不顧。
蘇漾之所以不知道,是因為這兩個男人,都把溫柔給了她,她當然忘記了,他們實際上都是多麼讓人駭然的存在。
「跟你說你也不明白。」達瓦擺擺手,索性提起來衛典,道:「這也不是個善茬。」
蘇漾自然知道衛典曾經都做過什麼事,她不想泄露太多,托著腮朝他道:「別人都不是善茬,合著達瓦你是個善茬?」
「我?」達瓦哼哼,自信昂頭:「我和王妃你身邊環繞的這些狼相比,就是頭溫順的小綿羊。」
蘇漾癟癟嘴,並不贊同。
他們說到後來,開始鬥嘴,但也不是沒有聊正事,而是商量著年後開分店的事宜。
二人說的激動,達瓦都拿本子一一記下來,恨不得現在就開始為此忙碌。
就在這時,樓梯處有了動靜。
走在前面的是衛典,他還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樣,唇角帶著清淺的笑意,下樓時,視線落在蘇漾身上,灼熱而不加掩飾。
他步伐緩慢而慵懶,身上儒雅和陰鷙的兩種氣質,莫名的沒有半點違和。
達瓦注意到他的視線,看了看蘇漾,見蘇漾面不改色,又下意識看向李潛。
李潛似乎並不知情一樣,那雙狠戾的眼睛裡,此刻滿滿的都是對她的溫柔。
他笑的溫和,朝著她眨眼,蘇漾樂的咧嘴。
兩個人之間,像是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
衛典下樓寒暄了兩句,大意是想去府上混年夜飯吃,蘇漾壓根都給他面子,直接拒絕了。
被拒絕的他舔了舔唇,氣笑了:「王妃這性子,還真是對我胃口!」
達瓦震驚不已。
人家李潛就在旁邊,他這番話明晃晃的挑釁啊!
這人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您趕緊走吧。」不等李潛開口,蘇漾就打發他:「我們店鋪要關門了,周老闆,新年好!咱們來年再見!」
「成。都趕我了,我哪還能不要臉的再繼續待著。」他幽幽的開口,邊往外走邊對李潛道:「王爺,今晚您等著便是。」
二人回府的路上,蘇漾好奇的問起,他和周衛典說了什麼大事。
李潛沒有隱瞞,言簡意賅的告訴了她。
周聲晚和那批山匪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她的得寵之路,就是從周青剿滅山匪開始的。
「本王睚眥必報,她和李徹倒了,周家也得倒。周家這幾年,因著她沒少作威作福,早就成了一顆毒瘤,藉此機會拔除了也好。」
越武帝因著周聲晚,對周家的態度冷淡下來,可由於周家是大家族,李徹的事情又得瞞著,所以他非但不能處理周家,還得安撫著。
直到這天晚上,有人上奏摺參了周家一筆。
上奏摺的人是聞儲。
聞儲這個人,沒少讓越武帝頭疼,可越武帝又不得不承認,聞儲辦事他十分放心。
因為他所呈上來的奏摺,幾乎都是事實,所以當他看到聞儲說,周家竟然和禍害大越十餘年的山匪關係密切,別提多麼憤怒了。
他以為周聲晚只做了那麼一件背叛他欺騙他的事情,殊不知道,從一開始她的得寵,都在她的算計之內。
好狠毒的女人!
好陰險的女人!
他恨極了!
周聲晚已死,還不足以讓他平息怒火,他在有生之年,都不想再看見一個周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