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護得住她
2024-06-13 19:55:12
作者: 沈畫詞
蘇震東是了解他這個女兒的,因為成長環境的緣故,她比其餘女子要多出些正義和灑脫。
家中父母疼愛,兄長呵護,就連比她年紀小的弟弟,都不動聲色的讓著她寵著她。
她很聰明,懂一些人情世故,但絕對達不到通透練達的境地。
所以,她只適合衝鋒打仗,並不適合官場不適合從政。
通俗點來講,就是智商夠了,情商略微欠缺,她該感謝運氣足夠好,遇見的人都是些疼愛她的,若遇到會算計的,被賣了都不知道。
蘇震東望著她乖巧溫順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活了近二十年,都是這副樣子,不能指望,她在短時間內突然聰明起來。
他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不忍心的道:「不過,你也不用太害怕,越武帝想要動你,也得看為父願不願意。」
「我就知道,阿爹不會不管我的。」蘇漾立刻喜笑顏開,軟軟的撒嬌道。
她是蘇震東唯一的女兒,從小就纏著她,得到了不少寵愛與呵護。
此刻拽著他的一隻胳膊,和小時候一樣,依戀的將臉貼上去,令蘇震東心裡變得柔軟起來。
他輕輕撫摸她的長髮,同她分析如今的形勢:「他對我們起疑,一直想找機會削弱蘇家,為父曾對你講過,他若開始動手,定然會先拿你開刀,果不其然,有了年初的那場賜婚,其真正目的在於奪去你手中的兵權,所以在六皇子做小動作的時候,他樂見其成,順水推舟將你許給李潛。」
被放逐了六年的李潛,即便回到京城,也無異於是個廢物,讓她嫁過去,就是不想讓蘇家有任何的助力。
至少別想從蘇漾身上,籠絡到任何的人脈與資源。
「但誰都沒想到,李潛是個頭鐵命硬的,放逐六年後,居然一步步將局勢扭轉,到現在坐大,起初他應該以為李潛只能活幾年,所以才會由著他強大,藉此來輔佐四皇子李瞳俘獲民心,沒想到他解了毒,這讓他抓心撓肝。」蘇震東說到這裡:「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蘇漾以前和蘇震東討論最多的,是兵法戰術,並沒商討過朝政,突然被問到,她陷入了沉思。
「因為…他怕李潛和我們聯合?」她不確定的猜測道。
「還不算笨。」蘇震東露出了笑容:「李潛一旦坐大,實力雄厚,就是頭狼,為父又擁有兵權,若是聯合,他能安心?」
「所以呢?」
蘇震東瞪了她一眼:「剛說你聰明,就腦子又不靈光了,所以他為了坐穩皇位,只能對為父或者李潛下手。」
「哦……」蘇漾被提點後,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她暗自驚嘆,這朝政比打仗還要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為父和你兄長小心翼翼,在邊疆處處謹慎,生怕犯一點錯誤就被他抓住,大做文章,你倒好,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蘇漾悶悶的點了點頭:「好在最後結果是好的……」
「……」
蘇震東聽她的話,就消了一切教導她的念頭,她懂點人情世故,可惜這個腦子,不懂帝王的謀略。
他很想告訴她,難道那點小招數,真以為越武帝拿她沒辦法?
不要忘了,越武帝當年是怎麼坐上帝位的,這點小打小鬧,他怎麼可能沒辦法解決?
他是天子,隨便找個由頭,不動聲色的將人都殺了,說成是意外,誰又敢為她們平反?
越武帝沒把蘇漾放眼裡,他真正的目的是他或者李潛!
這種關於皇權的事情,跟蘇漾說了,她也不懂,蘇震東不想浪費口舌,只交代她:「你近期小心些便是。」
「那阿爹呢?」蘇漾說:「皇上會怎麼對你?」
「他?」蘇震東冷笑:「他給為父來信,召為父回京,本來一回來就該進宮覲見,可單槍匹馬,兇險難辨。」
說到這裡,他讚賞的看向蘇漾:「七王爺來了嗎?」
「沒有,此時應該在太子身邊做事。」
蘇震東點了點頭,他在進京時裝病的主意,還是李潛派人飛書傳給他的。
這樣一來,等他進宮覲見就要到中秋節那日了。
「爹爹還沒說,皇上會怎麼對你呢!」蘇漾好奇的追問。
「為父拖到中秋節那天,不管他想做什麼,為父都有應對之策。」
「什麼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蘇振東掃了眼,蘇漾跑過去開門,沒多久,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來了!」
「岳父怎麼樣了?」李潛接到消息,就快馬加鞭趕了過來,他是唯一的女婿,又恰好在京城,沒有不來探望的道理。
蘇漾將他迎進來,李潛朝她笑笑,拉著她往裡走,到底在父親面前,她不敢亂來,羞澀的抽回了手。
二人先後進到內廳,蘇震東喜歡李潛,他極會哄人,對長輩敬重,幾番詢問過後,蘇震東突然提起幾日後的中秋宴。
李潛望過去:「岳父不必擔心。」
蘇震東挑了挑眉,不等他叮囑,就聽他主動說道:「小婿護得住她。」
一句話消散了他所有的擔憂。
蘇震東有一雙毒辣的眼睛,可不是有勇無謀的將士,當年跟著越武帝的諸多將士,唯獨有他落到好下場,官職越升越高,所以他是非常有手段的人,他看得出來李潛的能力,也知曉他有多會算計,如今得到他的保證,心裡又踏實了幾分。
當著蘇漾的面,不好談論太多,他只重重點頭:「既然說了,便要做到。」
「做不到的,定然不會說。」李潛失笑:「還請岳父放心。」
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打啞謎,蘇漾若有所思,只能猜到皮毛,回去的路上問李潛,他又變著法的占她便宜才肯說。
蘇漾被他親了好幾下,臉都羞紅了,他卻翻來覆去就是不肯說重點,氣得她背過身去,不理他:「不說算了!」
李潛從旁邊貼過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夫人生氣了?」
「生氣了!」
「彆氣,夫人不需知曉這些,只需知曉為夫能護你周全即可。」他輕聲道:「這種陰謀算計,太髒了,讓為夫來好不好?」
他但願她一生都活的簡單純粹,不懂這些不需懂這些,因為當一個人需要處心積慮才能得到某個事物時,已經證明了他不快樂。
她想要星星,他摘給她便是,至於他摘星星的艱辛,那不重要,那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