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他逃不掉
2024-06-13 19:51:34
作者: 沈畫詞
鄭昌其當場手足無措。
他仔細琢磨著話里傳遞的信息,還是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聽說他很狂?要跟他比比誰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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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奇葩的理由!京城人果然肆無忌憚,隨便什麼理由,就可以把他給綁了起來!
要是擱在閩州,他的確是最狂的,不可能有人比他還要囂張狂妄,可這是在京城,他一點都不敢亂來。
京城是什麼地方?
是大越朝權貴最多的地方,是隨隨便便在路上,擠一擠就能撞到個三品大官的地方!
李融特意交代過他,叫他夾著尾巴做人,畢竟京城不比閩州,天子的眼皮子底下,還是安分的好。
他在心裡默默念了幾遍要安分些,才將翻騰的怒火忍下去。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鄭昌其笑著回答白晝:「哈哈哈!大俠說笑了,我不狂,我是慫貨!一點都不狂!能不能放我回去啊?」
他把態度放的很低,然而得到的卻是無情的拒絕:「不能。」
「可我真不狂。」
「有人說你很狂。」白晝面無表情:「我們就想見識見識,你也別怕。」
他能不怕嗎?
他們一個個手持長劍,面沉如水,眼神犀利而兇狠,而他像只雞仔一樣的被架著綁著,連被送到哪裡都不知道,怎麼能不害怕?
萬一要是把他送去煮了剝了可怎麼辦!
強烈的恐懼,讓他的笑容漸漸凝滯。
他還有很多錢沒有花完,還有很多女人沒有睡,那個老鴇還沒吃到嘴裡,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送了性命啊!
鄭昌其見對方敬酒不吃,索性變了臉色,他惡狠狠的道:「你們把我放下!我不跟你們去!你們主子想要見我,就讓他來找我,放開我!放我下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了嗎!」
「鄭公子果然很狂。」白晝譏笑道:「希望您能保持著這份狂傲,一直到最後。」
「別他.媽跟老子廢話!說話陰陽怪氣的,你他.媽嚇唬誰呢!老子在問你話呢,你聽沒聽到?」鄭昌其啐了口,一口痰吐出大老遠,繼續兇狠的罵道:「你們這群有眼不識泰山的狗!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九王爺李融!你聽說過九王爺李融的名聲吧!到時候保准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要是識相的,現在立刻把老子放下!老子可以饒你們不死!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要是再晚了……」
「你是說九王爺李融?」白晝不等他說完,冷笑著打斷他:「賢妃的兒子李融?」
「對!」
「啊……他啊。」白晝嘖嘖道:「有個消息忘記告訴你了,李融被山匪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現如今自顧不暇,沒空給你撐腰。」
什麼?
怎麼可能?
「你們在騙我!」鄭昌其暴跳如雷,李融可是他在京城的靠山,他怎麼可能被山匪打?
他搖搖頭:「不!不可能!你們在騙我!放我回去!我要回王府看看去!」
「先見過我們主子再說吧。」白晝被他聒噪的叫聲,吵得有些煩悶:「你最好安靜點,我的脾氣也不好。」
他說著將長劍嗖的一聲推出來,鋒利的刀刃泛著寒光,就在距離鄭昌其一寸遠的地方,他僵著身子不敢動,似乎微風一吹,那長劍就會割破他的喉嚨。
「還亂叫嗎?」白晝平靜的問他:「恩?」
「不…不了。」鄭昌其很識趣。
「還想跑嗎?」白晝又問。
「不…不想。」他不敢搖頭,不敢大聲說話,顫抖著嘴唇道:「不跑了。大俠饒命。」
事到如今,局勢不樂觀,任何生路都被堵死,他知道他逃不掉。
出了美仙樓,鄭昌其被塞進了一輛馬車,他們沒有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因此他可以看到,馬車在鬧市中行進。
有窈窕的姑娘從車前經過,他伸長了脖子往外看,又有響亮的吆喝聲就在耳邊響起,差點沒把他耳膜震穿。
鄭昌其暗罵不已。
他看了會,發現他們似乎是朝著他熟悉的地方而去。
該不會是去賭場吧?
難道他在賭錢的時候,得罪了什麼大哥嗎?
不對啊!
他就在勝記賭場賭過,而且都是從李瞳那裡贏得錢,李瞳早就去柳州了,總不會找他的麻煩吧!
正要暗自慶幸,他想到了勝記賭場的下場,以及久居深宮被李融提到過無數次的,小心眼的女人——當朝皇后周聲晚。
難道是她請他過去?
完了!
周聲晚肯定會生吞活剝了他!
「還不下車?」他在胡思亂想期間,白晝打開車門,不悅的看著他:「閩州第一狂,等著人請你下車呢?」
鄭昌其不理會他的話,只盯著面前的牌匾,疑惑的道:「怎麼來賭場了?」
「讓你問話了嗎?」白晝嗖的又把劍抽了出來,嚇得他連連搖頭。
他隨後被帶到了一間包廂,見到白晝口中所謂的主子後,他連逃跑的心思都沒有了,單單是對方陰鷙冷漠的眼神,都把他嚇得夠嗆。
這樣一個出色的、氣場強大的、一看就非常不好惹的角色,他還真是印象深刻!
鄭昌其知道他是誰,因為知道,所以更害怕!
「七……七王爺!」他下意識的腿軟:「小的見過七王爺!您…您找小的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坐下。別怕。」李潛安撫著他,可他面上的表情很冷酷,鄭昌其連肩膀都緊張的縮了起來,他哆嗦著:「王爺…您說。」
「最近本王手頭有些緊張,想跟你要點錢花花。」他開門見山:「先前你贏了李瞳不少銀子,有很多都是李瞳挪用公款輸給你的,本王現在,想把那部分的錢給拿回來。你覺得怎麼樣?」
「……」
他跟他要錢,明明是理直氣壯的口吻,最後偏偏還要徵求他的意見。
他覺得怎麼樣,重要嗎?
鄭昌其聽過李潛早年的一些行為,想到仍心有餘悸,他不敢直截了當的拒絕他,想了個說辭:「不是我不願意交還回去,而是那筆銀子,我早就花完了……你也知道,賭場裡面錢來的快,去的也快,多少銀子都不經折騰就沒了……」
「這麼說,你手上沒錢?」李潛聽明白了,問他:「是不是這個意思?」
「小的是…真沒錢啊!不騙王爺您啊!」鄭昌其哭喪著臉,口吻真誠的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這樣啊。」李潛拖長了聲音。
他手中執著一把摺扇,慢悠悠扇了幾下之後,忽然將摺扇收好,對著他的臉啪啪拍打著,說道:「沒錢沒關係,這裡就是賭場,你不是喜歡賭嗎?等下好好賭,只准贏不准輸,本王接了土改的差事,無奈缺少銀子,本王欠多少,你就給本王贏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