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發難
2024-06-13 19:34:09
作者: 翩然雲若
讓她煎熬的祭祀終於結束了,秦崢留意到了荀梨落的不對勁,他走過來,站在她的身邊問:「你怎麼樣?是不是不舒服?」
荀梨落搖搖頭,一臉疲憊的說:「沒事,你怎麼來了?」
秦崢有些得意的說:「你家人請我來的,讓我參加你家族的祭祀,你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就是給我一個名分的意思。」
荀梨落現在沒心情和他吵架,一門心思都在剛才的那個古老的音樂上,為什麼,她一聽到那個音樂就莫名哀傷?
想不通。
兩人在這邊竊竊私語,荀子林的老婆就看到了,那天在醫院的所見所聞她已經告訴了荀子林,他們不知又從哪兒弄到了荀梨落因為保胎而住院的證明,這下子,就以為抓住了荀梨落的把柄,氣勢洶洶的拉著七大姑八大姨就過來了。
「家主,我們有話要問。」荀子林率先發話。
荀子邱坐在家主的位置上,神色肅然的看著荀子林,目含冷意:「說。」
「您身為家主,竟公然徇私枉法,違反家規,我認為,您已經不適合再做家主,應當退位讓賢。」荀子林一副正義凌然的樣子,邊說還邊用不屑的目光瞟向荀梨落。
荀梨落本來就心煩,看到他這樣的目光,又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她走過去,站在荀子邱的身側,懶洋洋的說:「你想說什麼直說就行,不用拐彎抹角的,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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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林氣得臉色發白,論輩分,他是荀梨落的長輩,荀梨落用這樣的口氣和他說話,其實相當於是當眾打了他的臉,讓他難以忍受。
於是,他怒沖沖的用手指著荀梨落說:「說的就是你,傷風敗俗,未婚先孕,我們荀家可是有著一百多年歷史的大家族,跟著你丟不起這個人。」
荀梨落臉色微微變了變,她知道,這是事實,也是荀子林拿來指責荀子邱的把柄,她早已經想好了,如果因為此事連累父親,倒不如主動離開,找一個地方把孩子生下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她剛要說話,荀子邱便回頭瞪了她一眼:「回去休息,這裡沒有你的事兒了。」他的眼神里蘊含著很多信息,最重要的就是警告她,不要亂說,不要亂想,一切交給她。
可是,荀梨落怎麼能心安理得的給他添麻煩呢,他的前半輩子過的太不容易,父女好不容易相認,她應該好好孝順父親才是。
於是,她苦笑了一下,對他搖搖頭,又要開口,荀若男卻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皺了皺眉頭對荀子林說:「二堂叔,您這話就不對了,梨落是結過婚的,只是辦了結婚證,還沒來得及舉行婚禮而已,咱們荀家規矩是多,可沒有一條說不允許結過婚的女人懷孕的。」
荀子林愣住了,沒想到第一個出來反對他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兒,這個大女兒從小被荀老太太抱走養在膝下,他又素來重男輕女,說起來,除了向她開口要錢要好處,還真的沒有認真和她說過話。
因此,荀若男公然站在荀梨落那邊,讓荀子林異常惱火,怒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麼,荀梨落既然結婚了,為什麼不見她男人?這分明就是他們的障眼法,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呢。」
荀若男並不生氣,抬起手指了指秦崢說:「她丈夫就是這位秦先生,他們兩個有結婚證,這一點,去民政局就可以查到,不信,你去問奶奶。」
荀子林的老婆一直看著自己的女兒,當她聽到荀若男叫荀子林二堂叔時,心都在滴血,她親生的閨女啊,現在不叫他們爸爸媽媽,反而生分的叫他們二堂叔二堂嬸,這一切,都是血統尊貴與卑賤決定的,憑什麼他們的嫡系的血統就高貴,他們旁系的血統就卑賤?她不服。
「若男,媽知道你怨恨我們從小把你送給了嫡系一家,可是,我們也是不得已的啊,他們是嫡系,仗勢欺人,強行把你抱去,我們又哪裡有回擊的本事呢,只能讓你受委屈了,媽最近聽說,荀梨落回來後,你在嫡系家裡過的很不好,你是因為這個怨恨我們的吧,所以才出來說這些話?」
荀梨落冷眼旁觀著,覺得這個二堂嬸做事雖然有些不著調,可關鍵的時候,也是能拿得出來的,比如此時,不動聲色的就使了反間計,向大家說明,荀若男是因為她從小被送了人,心生怨恨,所以才說出這番話的。
祭祀大典上來的人本來就多,除了荀家嫡系和旁系的人,還有一些荀家的親朋好友們,大家聽了二堂嬸的話,議論紛紛。
荀若男眸中掠過一抹冷意,心裡暗罵她這親生爹***愚蠢,他們以為,就憑著現在發難,就能將荀子邱從家主的位置上拉下來?他們憑什麼,是憑他們比荀子邱更能幹呢,還是憑他們比荀子邱立過更大的功?
輪能幹,荀家這麼多人,還有誰家的子弟荀子邱兄弟三人更出席,不僅他們這一輩出息,下一輩同樣出息,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荀天賜現在在軍部,已經是少將級別,年紀輕輕的少將,那是極其少見的,可見上面對他十分器重。
荀子瑞看著最不著調,可也把荀家的實驗室打理的井井有條,更是防範的潑水不進,任何想要進入荀家實驗室里一探究竟的人,都被毫不留情的揪了出來,下場都很慘。
至於荀天恩,那就更是個深不可測的主兒,名義上,他在打理荀家所有的產業,是個成功的商業奇才,可其實,她卻知道,荀天恩手下養著一批極其厲害的殺手,隨時可以奪人性命,排除異己,保護荀家。
本來,她以為最弱的就是這個剛剛認回來的荀梨落了,可通過和荀梨落對陣的無數回合,荀若男不得不承認,荀梨落這個女人,看似柔弱,實則是個狠角色,為人處世,滴水不漏,看著慵懶而不理事實,其實別人休想占她一點兒便宜,而且,她的調香天賦是業內少有的,假以時日,必定大放異彩。
再看看荀子林的三個兒子,一個個都是扶不起的阿斗,除了吃喝玩樂,大肆揮霍,就沒學會別的。
從各種方面來看,荀子林都無法和荀子邱相比,兩人之間,差的豈止是天地之間的距離?偏偏,荀子林還沒有看明白這個,非要過來爭一爭,結果,只能像跳樑小丑一樣,徒勞無功。
他們自己自作孽也就罷了,可千萬不要連累了她,荀若男低下頭,眸中划過一抹冷意。
「我說的是事實,秦先生,這件事您最有發言權,請您出來說句話吧?」荀若男很客氣看著秦崢,問道。
秦崢在剛才荀若男開口時,心裡就已經驚疑不定了,尤其是,剛才他又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荀梨落耳朵上戴著的耳環,愈發確定就是自己的那一對。
這副耳環中的一隻其實一個小鑰匙,用來打開他保險柜里的一個小金盒,他的那個小金盒裡放著一些對他來說珍貴的東西,上次他看到荀梨落的耳環時,就找了一下自己的那一對,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現在,荀若男又十分肯定的告訴荀子林,說荀梨落和秦崢是已經領過結婚證的夫妻,怪不得他對別的女人都不感興趣,只對她有感覺。
只是,現在還弄不清楚他為什麼失去了一段記憶,而荀梨落似乎也不記得他了?
荀若男看著他,他看著荀梨落,然後非常嚴肅的看著荀子林:「這位先生,雖然您是梨落的長輩,可您剛才的言論實在是太無理了,梨落是我的愛妻,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污衊她,對她不敬,所以,請給她道歉,看在您是她長輩的份兒上,我就既往不咎了,不然......」
荀子林驚疑不定的看著秦崢,又看了看荀梨落,越看便越覺得兩個人有夫妻相,心裡把自己老婆恨得要死,都是這個死婆娘,打聽來這麼個消息,簡直要把他害死了,這下子要怎麼收場?
讓他給荀梨落道歉,那豈不是把老臉都丟盡了?可若是不道歉,他怎麼看這個名叫秦崢的年輕人不是善茬呢?
該怎麼辦?他陷入兩難中。
秦崢卻沒有那麼大的耐性,等了幾分鐘後,驟然沉下臉說:「不願意道歉?好,好得很,聽說荀子林先生有三位公子,都是不學無術,遊手好閒之輩,這類人,都很容易落下把柄,您說,若是他們借了高利貸,又換不起,會不會被砍斷手腳,丟進河裡呢?」
荀子林被嚇得一哆嗦,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這麼些年之所以能狐假虎威,還不是因為仗著荀子邱的面子,他現在得罪了荀梨落,就相當於將荀子邱得罪狠了,沒有人給他那三個兒子撐腰,被高利貸逼債,倒還真是有可能。
荀子林已經嚇得夠嗆了,但礙於面子還是在死撐著,荀子林的老婆卻已經撐不住了,這兩口子都是重男輕女的主兒,把那三個兒子看做是掌上明珠,這才放縱著他們,養成了三個遊手好閒的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