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絕望的蝕骨糾纏
2024-06-13 19:30:35
作者: 翩然雲若
門外,保安衝上來,想要抓住江梨落,卻又被她手中鮮血淋淋的匕首嚇到了,她往前走,保安往後退。
安在這裡,除了秦崢這個生意夥伴外,就沒有什麼認識人了,他肩頭被捅了個血窟窿,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給秦崢打電話。
秦崢剛剛從公司出來,正想給江梨落打個電話,卻接到了安的求救電話,那邊的安氣喘吁吁,好像隨時要掛掉一樣,情緒極不穩定。
「秦先生,救......救命......」安肩膀上的血窟窿血在往外冒,他從沙發上抽了一塊沙發巾按在傷口上,不一會兒血就將沙發巾浸紅了。
「怎麼回事?」秦崢蹙眉問道,這個安是個能惹事的主兒,如果不是看他在國外那邊影響力很強,他早就不想和安合作了。
上一次,安過來和威遠帝國談生意,就因為一個舞廳的小姐和人大打出手,最後還是他找了人將安放出來了,向他一再保證以後再也不鬧事了,這才過了多久,又開始了。
秦崢接到求救電話第一時間的念頭就是,不管他,任他自生自滅,剛要掛電話,就聽到安又虛弱的說:「你上次在拍賣場看上的那妞兒......她是個殺人犯......用刀捅了我......」
秦崢微微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安說的在拍賣場上看上的那妞不就是江梨落嗎?雖然不知道安怎麼會和江梨落湊到一起,他又怎麼會被江梨落捅了一刀,但事關江梨落,就算是虛驚一場,他也必須馬上趕過去。
他怒沖沖的問安:「地址。」
安靠在沙發上,報了個地名,秦崢掛斷電話,本來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用了十分鐘就趕到了,他個高腿長,幾步跨進酒吧的大廳,看到的一幕令他怒火衝天,不能自已。
只見江梨落雙頰通紅,走路搖搖晃晃,手中拎著一柄滴血的匕首,四周圍著幾名保安,時不時想襲擊她一下,她左右揮舞著匕首,弄得自己十分疲憊,正靠到一堵牆上,氣喘吁吁,身體也控制不住的下滑著。
「梨落——」秦崢衝過去,三拳兩腳將那些保安打走,衝到江梨落身邊,及時的扶住她下滑的身體,將她攬入懷中焦急的問:「你怎麼了?有沒有不舒服?」
江梨落抬起醉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眼秦崢,蹙眉嘟嘴說:「怎麼走哪兒都能看到秦崢那個混蛋啊?真是陰魂不散......」
秦崢黑了臉,上下檢查了一番後,發現江梨落只是醉了,身上沒有受傷,這才放了心,他從錢夾里抽出一沓錢,遞給身邊站著的保安說:「上麵包間裡有個受傷的男人,你把他送去醫院,這些是你的報酬。」
保安看著那厚厚一沓錢,頓時心花怒放,在這裡工作一年也掙不了多少錢,就是送個受傷的人去醫院,就可以得到這麼多的報酬,真是太划算了。
秦崢沒有理會欣喜若狂的保安,看了眼困得快要閉上眼睛的江梨落,無奈的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門外停著的車邊,拉開車門,將她放到后座上,取了一個靠枕墊在她的腦袋下,又給她蓋了一塊毛毯,這才坐回駕駛位上,發動了汽車。
匕首和手提包被她緊緊的抱在懷中,無論他怎麼用力,都奪不過來,只能由著她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就算秦崢聰慧異於常人,一時間也想不明白江梨落為何會拿著匕首,為何會出現在酒吧,為何會和安在一起,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卻真真實實的發生了,素來心善的江梨落用刀捅了安,不用說,一定是安做了什麼事,看來,和安的生意不能繼續了,這個人,也要給個教訓,太膽大妄為了。
秦崢開回家時,江梨落已經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省了,他從后座上將她抱出來,打開門,進了家,然後又將她抱回臥室。
剛放到床上,江梨落便開始說囈語:「混蛋......混蛋秦崢......騙我......騙我......」究竟這幾個字,不停的反覆說,說的時候還咬牙切齒的。
秦崢走過去,坐在床邊,看到江梨落的眼角流下兩行眼淚,在夢裡還不安穩的揮動著胳膊。
他從她手裡把匕首奪過來,扔到衛生間裡,折回來時,看到江梨落懷裡還緊緊的抱著她的手提包,好像裡面有什麼重要機密似的,一下也不鬆手。
他用了各種辦法,好不容易從她手裡弄出了手提包,看著拉緊的拉鎖,陷入沉思。
夫妻之間,貴在彼此信任,之前,他們也的確是這樣做的,他從不會翻看江梨落的包和手機,哪怕再好奇,也不看。
可是現在,他陷入天人交戰中,江梨落不正常,這是可以肯定的,因為什麼不正常,暫時從醉熏熏的她身上無法得知,她如此看重這隻手提包,說不定,秘密就在這個包里,要打開嗎?打開?不打開?
秦崢從來沒有這麼難做決定的時候,到了最後的最後,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他湊到江梨落的耳邊,輕輕的說:「梨落,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能讓你這麼痛苦的,就絕對不是小事,我就看一下你的包,你不要生氣,我絕對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關心你。」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緩緩拉開拉鏈,拿出裡面的一隻袋子,然後再打開袋子......
有句話叫做做賊心虛,他明明不是賊,卻莫名心虛,心「砰砰」亂跳,緊張而不安,直覺著,那袋子裡的東西,會是一些了不得的東西,那些東西,讓一向自製冷靜的江梨落失控,不僅喝醉了酒,還用刀捅了人。
袋子的口打開,裡面的東西掉出來,看到那些東西後,泰山崩於頂而不慌張的秦崢,慌了。
照片撒到了床鋪上,還有那幾頁紙,只要稍稍掃一眼,就能看清楚上面記錄了什麼,是他的過去,或者說,是他不能向江梨落坦白的秘密。
他慌張的去撿那幾張紙,因為手指顫抖,撿了幾次都沒有撿起來,最後還是團成一團塞進了袋子裡,重新放回來紙袋中。
然後,他就開始盯著江梨落髮呆,怎麼辦?坦白,說清楚,解釋?可是,能說清嗎?有些事,在你一開始決定隱瞞時,就成了一個說不清的東西,語言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江梨落可能有些不舒服,扭動了一下身體,秦崢看著她的睡顏,眼眶有些酸澀,他掀開被子,幫她脫掉衣服,然後抱著她去浴室洗澡。
動作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也許,今天過後,他要有很長一段時間碰不到她了,她的肌膚柔滑似綢緞,撫摸上去,讓他流連忘返,不捨得移開。
浴室的水「嘩嘩」的流著,順著秦崢的頭流下來,將他身上的襯衣和長褲都淋濕了,他抱著江梨落,用指尖輕輕的幫她清洗,完全不顧及自己身上的狀況。
怎麼辦?究竟該怎麼辦?
通常,人們看到的都是一個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秦崢,看到的都是他在商場中叱吒風雲,果決剛毅,卻從來不知道,這樣一個殺伐果斷的人的內心,藏著一個膽小的,怯懦的他,只要在情感上遇到障礙,就會把自己縮在一個堅硬的殼子裡,自欺欺人。
「梨落,我該怎麼辦?」秦崢俯身,含住她的唇,細嫩的肌膚,流連著,雙目茫然。
江梨落動了動,驀地睜開眼睛,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認為她是清醒的,因為,她的目光那麼犀利,犀利的讓這樣怯懦的他無所遁形。
不過,那樣犀利的目光也就出現了一瞬,緊接著,她就嬌憨的抬起胳膊,摟著他的脖子,熱情的送上自己的香吻。
「梨落,你是清醒的嗎?」秦崢小聲的問著,身子還有些僵硬,他怕江梨落沒有清醒,所作所為都不是出自她的本意。
江梨落沒有回答他,只是尋找著他的唇,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濕答答的難受極了。
江梨落將他推倒,連咬帶撕扯的將襯衣剝下來。
浴室里花灑中的水還在不斷的噴出來,噴濕了兩人的長髮,江梨落伏在他身上,一個疊影倒影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伴隨著淅淅瀝瀝的水聲,不知過了多久......
兩個人就像走到窮途末路上的兇徒一般,不眠不休,直到筋疲力盡,幾乎失去意識,就好像是一種有今天沒明天的絕望,索取,索取,只剩下了索取和記憶。
不知是誰最先停下來的,總之,第二天早晨,當第一束陽光照向臥室時,兩人並排躺著,身上蓋著錦被,就像所有甜蜜的夫婦一樣,睡得很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