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良辰美景
2024-06-13 19:27:52
作者: 翩然雲若
等她昏睡過去,他才把她放入浴盆中,幫她清理乾淨,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嘆了口氣:「睡著的時候像天使,醒來的時候像惡魔,還是睡著了可愛些。」
肖凱扶著肖雲澤回了房間,房間裡擺著一張大床,睡三五個人都綽綽有餘,他將肖雲澤扶進浴室里,放了水,讓他洗了個澡,然後又將他扶出來,放倒在床上,給你他蓋上被子,然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印象中,自家大哥從來不喝這麼多酒,就算喝酒,也從來都喝不醉,今天還真是反常,哎,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他嘆息著,躺到旁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累了一天了,早就困得上眼皮粘下眼皮了,如果不是為了照顧大哥,他早就去睡了。
就在半睡半醒間,他感覺到身邊有人爬起來,像一條蛇一樣向他蠕動過來,然後在離他不到一臂的距離處停下來,一動不動了。
被這麼一驚,他的睡意瞬間消失,睜開眼,對上肖雲澤幽幽的目光,他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大哥,你要嚇死我啊?」
肖雲澤一動不動,還是定定的看著他,目光有些滲人。
肖凱一骨碌爬起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喃喃自語:「不發燒啊,你這是怎麼了?睡覺吧。」說著,他將肖雲澤重新按倒,給他蓋上被子。
剛剛躺下,便看到肖雲澤又殭屍一般的坐起來,坐在距離他一臂遠的地方,定定的看著他,目光滲人。
肖凱有些崩潰:「大哥,你到底要不要睡覺啊,實在不睡,這房間你呆著吧,我去再找個屋子睡,被這麼折騰,是個人就是受不了。」
一說完,他就準備下床另找地方,胳膊卻被肖雲澤拽住了:「別走,陪哥說會兒話。」
他大哥從來不用這種柔弱的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看到他孤零零的有些可憐,肖凱心裡十分不忍,雖然困,但也硬撐著說:「說吧,你想說什麼,我聽著呢。」
「你小時候吧,就這麼一點兒,軟軟的一團,愛哭愛鬧,還愛亂撒尿......」肖雲澤此時哪裡還有那副酷酷的摸樣,像個絮叨的老人,拉著肖凱的手,一邊比劃,一邊講述著曾經的往事。
「有一次,我放學回家,你這小子居然在我身上撒了一泡尿,氣死我了,我還得給你換尿布,那時候你的小屁股......」肖雲澤還一臉陶醉的講著,肖凱已經受不了了,雖然那時候小,可那也屬於他的個人隱私啊,怎麼能被這麼大喇喇的說出來,一點兒都不懂得保護人家的個人隱私。
「哥,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就不要說了,快睡覺吧?」說著,他強行將肖雲澤按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這若是平時,他是絕對按不動他的,可現在,大哥他不是喝醉了嗎?
看他已經睡著了,肖凱鬆了一口氣,蓋上被子剛剛有了一絲睡衣,忽然看到面前杵著一道黑影,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他驚得又一骨碌坐起來,打開燈,看到自己大哥又目光呆滯的看著他說:「凱子,跟哥聊聊天......」
一晚上光景,如此反覆幾次,就算肖凱再有耐心也要瘋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從屋裡奔出來,想看看其他人有沒有起床,結果,發現最先出來的是裴珏,一雙眼睛烏青,額上還有明顯的傷口,然後是江梨落,她躡手躡腳的走進廚房,去給秦崢熬醒酒湯。
三個人在客廳相遇了,肖凱熬了一整夜,頭髮亂的像雞窩一樣,因為缺覺,眼圈青黑,看起來憔悴頹廢。
江梨落看到他這個樣子,怔了一下,走過去關心的問:「肖凱,你怎麼了,沒休息好?」
肖凱一臉怒容的說:「豈止是沒休息好,是根本就沒休息好吧,江老師,你是不知道我大哥他喝醉了酒是個什麼德行......」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幽幽的聲音:「是個什麼德行?你倒是說說看?」
「他喝醉了不是人,拉著我整夜聊天,把我當陪聊了,我瞌睡了,剛要睡會兒,他就像幽靈似的坐在我身邊,嚇都被他嚇死了......」肖凱剛說完,就看到其餘三個人面色古怪的看著他,一臉不相信。
「我把你當陪聊?」肖雲澤精神抖擻的從屋裡走出來,負手站在肖凱面前,修眉微挑,滿眼危險的看著他:「我像幽靈一樣?嗯?」
「你本來......」肖凱本來想說你本來就是這樣的,可看到肖雲澤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剩餘的話頓時哽在喉中,說不出來了。
「一定是你淘氣,晚上不睡覺玩遊戲了吧?」江梨落笑嘻嘻的走過去,拍了拍肖凱的肩。
肖凱用幽怨的目光看著肖雲澤,心裡恨恨的,為什麼大家都不相信他的話?肖雲澤這個混蛋,他就是個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肖雲澤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髮說:「凱子,和你說過多少次,熬夜玩遊戲對身體不好,你一定是沒有聽進去,趁著我喝醉了睡覺的時候玩遊戲了,是吧?」
是你妹。
肖凱悲憤萬分的跑回房間,繼續睡覺去了。
肖雲澤一臉關心的看著江梨落:「梨落,你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裴珏立刻陰陽怪氣的說:「春宵苦短,你這種光棍是無法體會的,對吧嫂子?」
肖雲澤沉了臉,目光陰鶩的看著裴珏。
江梨落面色尷尬,搖搖頭說:「不是的,阿崢他喝醉了,身體不舒服,我給他熬些醒酒湯去。」
肖雲澤點點頭,把目光轉向裴珏,譏諷的說道:「春宵苦短你不在屋裡繼續軟溫香玉在懷,大清早的跑出來幹什麼?莫不是屋裡的不是美人,是野貓?」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著他滿是傷痕的臉頰。
裴珏想到屋裡那個張牙舞爪的女人,頓時一臉黯然,誰像他這樣,租了一個女朋友,好不容易有了興趣霸王硬上弓一回吧,還被砸成了這樣,真是氣死他了。
江梨落端著醒酒湯回屋時,對客廳里坐著的幾個人說:「我待會兒出來給大家做早餐,你們想吃什麼?」
肖雲澤笑著說:「我幫你做。」
裴珏立刻一臉警惕,大哥現在還醉著,他是不能沾酒的人,喝了那麼多酒,身體吃不消,肯定要多睡一會兒的,這個當空兒,可不能被肖雲澤這小子趁虛而入了,他得替大哥守著嫂子。
於是,他也熱情的說:「大嫂,我也幫你做早餐。」
江梨落回屋後,秦崢還沒清醒過來,臉頰通紅,似乎酒意一時半會兒過不去似的,她皺皺眉頭,雖然她不經常喝酒,可也知道,像秦崢這樣的情況,就屬於肝臟解酒功能不太好的,這種體質的人喝多了酒有可能引起酒精中毒,後果很嚴重,以後可不能再讓他喝酒了。
她扶起他的頭,用湯勺舀了醒酒湯送到他的唇邊,柔聲說:「乖,起來喝點兒醒酒湯。」昨天晚上她就想去熬的,可他硬是拽著她不讓走,一個勁兒的喊著:「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聽得她很是心酸。
早晨情況好了些,他沒有昨晚那麼鬧騰了,她才得空去廚房熬醒酒湯,這時候看他緊緊抓著自己的手,心裡又是一陣難受。
他就這麼怕她離開嗎?如果不是遇到天大的事情,她又怎麼捨得離開他?
好不容易餵了醒酒湯,秦崢才聽話的睡覺去了,江梨落端著空湯盆和碗從臥室里出來,肖雲澤和裴珏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肖雲澤丟給裴珏一棵白菜:「去,切成塊。」
裴珏看著暗器一樣襲來的白菜,把頭往旁邊一歪,用手險險的接住了白菜,不滿的問:「為什麼你不切?」
「你會做酸辣白菜嗎?」肖雲澤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白痴一樣。
裴珏訕訕的抱著白菜,不情不願的拿起刀,「砰砰砰」的剁起來,不一會兒,一棵挺新鮮的白菜就成了一堆白菜渣渣。
「好了。」裴珏滿意的看著那堆白菜,天知道,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廚房切菜,第一次啊,這是進步,他爹說了,君子要遠離廚房,所以,從小到大,他都是吃來張口,從沒想過親自動手做飯的。
肖雲澤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眼那堆白菜,立刻皺起眉頭:「你那是餵豬菜,留著你自己吃吧。」
這句話拐彎抹角的不是在罵他是豬嗎?裴珏不樂意了,立刻反駁:「你才是豬,這餵豬菜就是給你吃的。」
江梨落進去時,兩人正在打嘴仗,肖雲澤身材挺拔如玉樹蘭芝般的站在鍋灶前,手中舉著鍋鏟,悠然的炒著菜,不時回頭和裴珏對罵一句,俊臉波瀾不驚,卻把裴珏氣的半死。
「你們倆這是怎麼了?」江梨落見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好,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聽到一條狗吠,討厭的很。」肖雲澤繼續剛才的動作。
裴珏一丟手裡的東西,暴跳如雷:「你罵誰是狗?」
肖雲澤鄙夷的看著他說:「誰答應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