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外公留下的傳家寶

  江梨落含糊其辭的說：「提過，也在努力呢......哎呀外婆......您就別替我們操心了，我心裡有數。」

  外婆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什麼有數，外婆是過來人，是擔心你走了你***老路。」

  江梨落聽外婆提到她媽媽，神情頓時有些沮喪：「我媽媽當初還不是有了我，又怎麼樣呢？該出軌的時候還是會出軌。」

  外婆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其實，江勝和你媽媽剛結婚的時候，也曾蜜裡調油的過了一段日子，你生下來後，江勝也很疼你，高興的時候還會將你舉到脖子上騎大馬，閒暇時帶著你去遊樂場，可是後來，不知怎的，你媽媽和江勝之間就出了問題，兩個人鬧得水火不容，連帶著你也不受待見了，再後來陳夢進門，你的地位就更尷尬了。」

  這倒是出乎江梨落的意料了，江勝曾經竟然很疼愛她？

  她不相信的問：「外婆，您那是說的什麼時候的事？」

  外婆抬起頭認真想了想說：「一兩歲的時候吧，都快記不清了。」

  

  「哦，我不記得了。」江梨落把收拾好的海魚放到盤子裡，按分量取出各種調料，準備燉魚。

  「你八歲那年，江勝帶著陳夢回家，把你媽媽氣的大病一場，可是，那時候你外公已經沒有了，我一個孤老婆子，替你媽媽做不了主，她又帶著你，沒有生活來源，哪兒也去不了，只好委委屈屈接受陳夢住下，雖然早就知道江勝有女人，可小三帶著孩子每天在你眼前晃，是個女人就受不了，陳夢那女人又慣會狐狸精那一套，每天和江勝故作恩愛的樣子，更是給你媽媽添堵，她心情不好，身體也就每況日下，有時候臥倒在床上，幾天都不能起身，你十歲那年春遊，江梨繁已經八歲了，因為年紀小，春遊的時候是由陳夢陪同著去的，然後你就落水了，差點兒沒醒過來，之前的記憶還都沒有了......唉......現在想起來，還真是後怕啊......」

  外婆真是說風就是雨，說到過去江梨落落水的事情，就又開始抹眼淚，惹得她也跟著心酸起來。

  「外婆，本來挺高興的，您說那些過去的事兒幹嘛？快出去歇著吧，我要燉魚了。」說著，她把外婆往外面推，秦崢正邁著長腿閒庭散步似的走進來。

  「我來燉魚吧？」說著，捲起袖子，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動作嫻熟的往鍋里倒了油......

  把外婆按坐到沙發上，江梨落用遙控器給她換了個台，換到她最愛看的老年節目上，又給她準備了她最愛吃的乾果，放到手邊，這才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中，秦崢已經把海魚下了鍋，空氣中飄著一股誘人的香味，江梨落湊過去，挽住他的胳膊說：「我決定了，明天陪你去上班。」說完，做出一個兇巴巴的樣子嚇唬他：「好好守住你，不讓別的女人有機會靠近你，尤其是那個......哼哼......美奈子。」

  秦崢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求之不得。」然後又感慨的說：「囡囡，就做這樣你，把你的本來性格釋放出來，不用壓抑，不用憋屈，真的很好。」

  江梨落鬆開他的胳膊，嘟著嘴說：「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叫我囡囡，聽起來就像小朋友似的。」

  「我就喜歡叫你囡囡，以後我們有了女兒，你就是我的大女兒，大女兒小女兒一起寵，其樂融融。」秦崢笑著說。

  「切，誰是你大女兒，不要臉。」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樂開了花，嘴角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秦崢從她背後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柔聲說：「真想回到你小的時候，親自照顧你長大，不讓你受那麼多的苦，聽外婆說到你的過去，我真的很心疼。」

  江梨落低下頭，悶悶的問：「你都聽到了？」

  「嗯。」秦崢老實的回答。

  「你不知道江勝和陳夢那一對狗男女有多可惡，嘖嘖......我都不想說了，不過，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次落水，其實是陳夢那個惡毒女人推下去的，我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唯一記得就是有一雙大人的手推了我後背一下，然後我就落水了。」江梨落說。

  「哦？」秦崢頗為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沒告訴過你我的過去，其實，我也落過水，在寒冬臘月的時候，雙腿中了寒毒，導致後來不能行動十幾年。」

  「哦，那我還比你幸運些，我落水的時候已經是春天了，天氣不算冷，不過，即便那樣，也病了好長的時間呢，我現在終於相信什麼叫緣分了，咱們就是很有緣啊，你落水，我也落水，難兄難弟，呵呵......」江梨落把手臂搭在秦崢的肩膀上，作出一副很紈絝的樣子。

  「是，難兄難弟。」秦崢被她逗笑了，笑著笑著，腦海中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影子一閃而逝，想要抓又沒來的急抓牢。

  「其實，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江梨落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很滿足的說：「而且，我覺得老天對我是公平的，讓我遇到了你。」

  秦崢輕聲嘆息：「梨落，其實遇到你才是我最幸運的事。」

  兩個人在廚房裡說著悄悄話，外婆又拿出那本相冊一頁頁的翻看，一邊看，一邊摩挲，翻到江梨落小時候的照片時，手指微微一頓，想起她曾經的生活習慣，小時候的她不愛吃魚，每逢家裡吃魚，她就苦著臉，寧可吃白米飯，也絕對不吃一口。

  可是，落水後，她像變了個人似的，非常愛吃魚，尤其是海魚，囡囡總是說海魚有營養，味道鮮，讓她多吃一些，可是，她已經老了，對吃穿用已經不那麼在意了，說是愛吃魚，其實還是因為囡囡愛吃啊。

  看來，人真是有生死劫那麼一說，從鬼門關上走過一圈，連生活習性也會改變不少啊。

  飯菜很豐盛，因為是聖誕節，秦崢還烤了一塊披薩，水果皮薩，端上來的時候，首先給外婆切了一塊。

  外婆笑呵呵的說：「人老了，什麼節啊，對我的意義不大，就盼著你們常來看看我這老婆子，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江梨落有些慚愧，前段時間因為腳扭傷了，不敢被外婆知道，一直沒過來看她，現在聽外婆這樣說，她真是有些無地自容。

  「外婆，是不是保姆阿姨對您不好？要不，我們換一位貼心的保姆？」江梨落問。

  「不是阿華的事兒，阿華很好，家裡沒孩子，老公也沒了，孤零零的正好和我作伴，為人熱心又善良，Eric選擇保姆很會挑人。」外婆看了眼秦崢說：「囡囡從小就沒了媽媽，看著做事獨立，不依靠別人，其實內心很脆弱，我們兩家的家世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法比，她看似不在乎這些，其實內心介意的很，你要多擔待她。」

  秦崢挨著江梨落坐下，把手臂搭在她的肩上，笑著說：「外婆，我小時候過的也不好，和囡囡有些相似，所以，這些外在的東西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

  「那就好。」外婆又和他們聊了一會兒，就開始打瞌睡，老年人晚上睡得比較早，想去睡覺又不捨得他們走，江梨落推著她的後背說：「外婆，我們兩個今天就睡這兒了，不走，您先休息吧，明天我們一起吃早餐。」

  外婆這才放了心，打著呵欠進了屋，熄燈睡覺去了。

  秦崢和江梨落住在較大的臥室里，外婆住在陽面的小臥室，不是因為欺老，而是因為外婆總覺得一個人睡，屋子大了空蕩蕩的更孤單。

  大臥室里有從舊房裡搬過來的幾個箱子，都是那種古董級別的刷了紅漆的大木箱，這個時間，他們兩人是不睡的，江梨落便打開木箱上的鎖，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往外搬：「給你欣賞一下我們家的寶貝。」

  木箱裡有很多古老的東西，還真稱得上古董了，有刻著袁世凱頭像的銀元，有康熙乾隆時期的銅錢，還有明朝時的銀首飾......

  秦崢翻了翻那些東西，「嘖嘖」道：「梨落，這些東西是古董，如果拿出去賣到古董市場，也值不少錢。」

  「這些都是我外公留下來的，外婆說，外公一輩子忙碌，就掙了這麼些東西，說什麼也要當傳家寶一樣一代代傳下去。」江梨落把那些小玩意收拾起來，然後搬出一個銅盒子，銅盒子上面上了鎖，是那種古老的銅鎖，她從柜子里找了半天，才從最底層的夾縫裡找到一柄鑰匙，插入銅鎖，果然打開了。

  「這個銅盒子我從來沒見過，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我們看看吧。」江梨落打開銅盒，裡面放著一個小瓶子，小瓶子裡有小半瓶淡紫色的液體，拿起小瓶子湊到鼻子下輕輕一嗅，便能聞到一股沁人的香味，讓江梨落驀地想起了迷蝶。

  作為秦氏的長孫，秦崢從小就接觸過迷蝶，這股子香味飄到他的鼻子裡，也讓他同時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