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人性向下，疆域還要再大點

  「太子殿下，何為人心向上，人性向下？」

  這時，李斯，蕭何四人帶著荀子走了進來。

  他們本來是想要向嬴政匯報事情的，但聽到嬴息在裡面便準備等一會再進去。

  但是當他們聽到嬴息說出的那八個字之後，就再也忍不住，一起走了進來。

  嬴政看到幾人，哈哈一笑：「好，那大家就一起聽聽，什麼叫做人心向上，人性向下。」

  這八個字每一個字分開來看，他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但是偏偏八個字放在一起，他反而有些迷糊了。

  嬴息便解釋道：「其實這和荀先生的人性本惡是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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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性本惡？」

  蕭何，張良以及陳平三人聽到這個詞，全都震驚的看著荀子。

  他們沒聽錯吧？

  人性怎麼會是本惡的呢？儒家不是說善的嗎？

  荀子此時苦笑一聲，太子殿下明明也是這個看法，卻偏偏將他獨自提了出來。

  「息兒，你解釋解釋。」

  嬴政此時笑著道。

  他是故意讓嬴息解釋的，今天的主角，可是嬴息！

  嬴息點了點頭，想了想道：「就拿我在齊國遇到的事情來舉例子吧。」

  「齊國的一些百姓要來秦國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吧？」

  眾人點了點頭。

  嬴息便道：「這就是最典型的人心向上，人性向下了。」

  「百姓們都是希望過上好日子的，所以他們在齊國過不了了，便想著來百姓們生活的更好的大秦，這就是人心向上。」

  「但對於齊國來說，這些人就是背叛了齊國，用人性向下來說，也不過分。」

  幾人有些明白了，但蕭何還是忍不住道：「太子殿下，您剛剛說人性本惡，這又怎麼解釋？我認為，人性應該是本善的。」

  「我問你，你可曾見過嗷嗷待哺的雙胞胎？」

  蕭何點了點頭。

  「那你可曾見過還聽不懂人言，也不會說話的雙胞胎因為食物而互相打起來？」

  蕭何又點了點頭。

  「這不就是了？」嬴息一攤手。

  蕭何不由得一呆，這麼一想，太子殿下說的，竟然是對的！

  幼兒不就是人之初，動手不就是惡？

  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動手，豈不是人性本惡？

  蕭何如遭雷擊，他一貫認為的，可是人性本善啊！

  這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

  張良卻還沒有被說服：「太子殿下，臣覺得不然。」

  「臣以為，動手的那些孩童多是一些百姓的孩童，我曾經過貴族大臣的嬰孩，卻沒有為此動手的。」

  嬴息卻笑著搖了搖頭：「你說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另外的問題？什麼問題？」張良不解。

  「我問你，現在你和李斯面前都有一盤珍饈美味，你會去搶李斯的麼？」

  「自然不會。」張良搖了搖頭。

  「那現在，你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李斯面前有一個饅頭，你會搶麼？」

  張良下意識的想要搖頭，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會。」

  「所以你剛剛所說的，並非是人性的問題，而是寡與多的問題。」

  「因為缺少，所以才會搶奪，貴族官員的嬰孩，是絕對不會餓著的，所以他們不搶。」

  張良一呆，他也明白了過來。

  上首的嬴政，看著嬴息三眼兩眼便將蕭何和張良說得無話可說，眼中的笑意快要溢了出來。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出來。太子殿下平時可沒有時間幫你們解答。」

  幾人搖了搖頭，隨後朝著嬴息齊齊躬身。

  「今日聽到太子殿下見解，猶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臣等多謝太子殿下！」

  嬴息笑呵呵的擺手：「行了，你們找父王，所為何事？」

  李斯便道：「陛下，我們幾人討論之後，覺得陛下所說的修建長城一事，的確可行！」

  修建長城？

  聽到這件事情，嬴息便看向嬴政。

  嬴政此前說過一次，但嬴息沒想到嬴政現在又提起了這件事情，難怪剛剛說要修建運河的時候，嬴政有一絲猶豫呢。

  嬴政本能挺高興，但看到嬴息在這裡，便道：「息兒，你覺得如何？」

  李斯此時補充道：「太子殿下，陛下的意思是，如今東胡、百越、大月氏等元氣大傷，正是修建長城的好機會。」

  「等他們恢復了元氣之後，我大秦和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道屏障，便再也不用擔心他們的威脅了。」

  嬴政連連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然而，嬴息卻搖了搖頭。

  嬴息的反應，讓幾人都十分意外。

  修建長城這件事情，不論是嬴政還是李斯，又或者是蕭何幾人，甚至是聽了一點的荀子，都覺得很好。

  嬴息為什麼要搖頭呢？

  「息兒，你覺得不行？為什麼？」

  「父王，我先問你一句。」

  嬴息臉色肅穆：「大秦的疆域，只有這麼大了麼？」

  嬴政一聽，渾身不由得一顫，身子微微前傾：「息兒，你的意思是……」

  「如今大秦雖然已經一統了六國，但據兒臣所知，外面的世界，還很大！」

  「若是現在就修建了長城，未免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

  「我想看到的是，將來我大秦的旗幟，遍布整個世界！」

  嬴息的話說的慷慨激昂，讓大殿內的幾人都激動了起來。

  嬴政更是猛地站了起來。

  「好！說得好！」

  「我大秦，決不能拘泥於此！」

  「長城，暫時不修！」

  李斯等人目瞪口呆，修建長城這件事情，在嬴息回來之前，他們已經商量了好久，嬴政甚至已經讓他們算好了修建長城需要的人力物力。

  可是就因為嬴息的一句話，就讓這個只差一步就到執行的計劃取消。

  太子殿下對陛下的影響力，實在有些太大了！

  嬴政激動之後，又看向了荀子：「荀先生又有什麼事情？」

  荀子看了嬴政一眼，又看向嬴息：「老臣想要向陛下求請一個官職。」

  「哦？什麼職位？」

  嬴政有些意外，他早就聽聞荀子不謀私利。

  可今天，竟然要謀求一個官職，這是給誰？

  「學官。」

  荀子道：「以老臣一人之力，莫說將新儒學傳遍整個大秦，就是讓咸陽城附近的百姓們了解新儒學，都需要至少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