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報應不爽

  虞錦溪假裝沒看見張夫人和張素影之間的小動作，借著給張夫人料子的事，將自家鋪子裡的事當成笑話講出來聽。

  張素影忍不住提點了一句，「虞姐姐，虞家綢緞鋪其實挺掙錢的，你該好好查查的。」

  話落，張夫人重重的咳了一聲。

  張素影無奈的勾唇，沒再繼續說下去。

  虞錦溪一臉無奈的道，「我也是剛知道，鋪子確實是挺掙錢的，但都被掌柜的貪墨了，而且這次料子以次充好，被買料子的人找上門去，現下已經報官了。」

  張夫人詫異道，「報官？怎麼鬧得這麼大？」

  虞錦溪嘆了一口氣，「沒辦法，掌柜的將雲瀧綢賣的太貴，買的人又太多，現在料子出了事，人家直接把鋪子給圍了，掌柜的不退錢，人家就報官了。」

  這話說出來，張素影和張夫人都是一聲嘆息。

  「鋪子還得用老人，身契都在自己手上，也不怕他使壞，可惜我們家大人不聽我的，非得換人，這下好了，人財兩空，這鋪子不賣也得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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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錦溪這話說得一點心計都沒有，淨是大實話，張夫人更是從中撲捉到不少信息。

  虞錦溪說完她們想聽的，又開始打聽丁夫人，問張夫人給丁夫人準備壽禮如何了，需不需要她幫忙？

  張夫人笑了笑，說不準備了，然後就閉口不提丁家的事。

  到了中午，張夫人留飯，而且直接讓人去準備了，虞錦溪不好推辭，便留下了。

  張素影趁著張夫人去過問別的事時，偷偷的跟虞錦溪說，「虞姐姐，昨日你家老爺去丁家送雲瀧綢被打出來的事傳的到處都是，我娘也和丁夫人鬧翻了。」

  虞錦溪故作疑惑的問，「毫無關聯的事，為何鬧翻？」

  張素影小聲道，「我娘之前有意和丁家結親，丁禹元和丁夫人回回來我家都是一副菩薩心腸和謙謙公子的模樣，我娘只當他們一家是好的，後來發現那個丁禹元就是個聲色犬馬的人物，家裡沒通房，可外頭的娼粉頭子卻不少，我娘知道後就歇了心思，丁家再來往就露出了不願意的意思，結果那個菩薩心腸的丁夫人就四處說我們張家和他們訂婚，不日就要成婚。」

  虞錦溪一臉詫異，「什麼時候的事？牛不喝水強按頭啊！」

  「哎呀，就是這兩天的事，我告訴你也是不想你從別人口中道聽途說，這事京城的官眷大部分都知道了，我娘放了話，這輩子就是叫我做姑子，也不嫁丁家那樣表里不一的人家，還將丁禹元在外頭的那些爛事也說了個遍，證據十足，丁禹元讓丁夫人臊了臉，這才沒再提起我們張家。」

  說完，張素影略帶歉疚的看著虞錦溪，「虞姐姐，還有一事。」

  「什麼事？」

  「我娘當初突然想起來查丁禹元，也是因為雲瀧綢。」

  虞錦溪故作疑惑想了想，然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因為我說了丁夫人喜歡雲瀧綢嗎？」

  張素影愧疚的點頭，「原本是婦人間的私房話，不當什麼，但丁夫人在我娘面前表現的太樸素，我娘一聽就起了疑，然後偷偷派人去查，結果丁夫人確實不喜歡雲瀧綢，但丁家的下人卻是去買過雲瀧綢，不過是丁禹元借著丁夫人的名目買去給外頭那些相好的。」

  「丁夫人胡說八道的時候，我娘沒壓住怒火，刺了她一句，問她雲瀧綢好不好穿？是當成里子穿，還是當成裙子穿。丁夫人有火難發，昨日顧大人去送禮，估摸著是正好撞在槍口上了。」

  「虞姐姐，實在對不起，我家連累你了，我娘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她說若是你有什麼麻煩，儘管告知，她能幫的一定幫。」

  虞錦溪一副慌神的樣子，頓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這件事其實也怪我家大人思慮不周，雲瀧綢的料子特殊，他一個男人怎麼去送女眷這樣的東西？」

  「啊，不是你去送的嗎？」張素影一臉詫異，「我和我娘還以為是你和顧大人一起被攆了出來。」

  「他不讓我跟官眷往來，我也不知道他去送禮，這才鬧了笑話。」

  張素影聽到這話，眉心皺的緊緊的，「虞姐姐，有句話，我不知該說不該說？」

  虞錦溪道，「無妨，有什麼話，你儘管說。」

  「你的家事也可以說嘛？」

  「但說無妨。」

  「你雖然嫁給了顧大人，可也不用事事都對顧家言聽計從的吧？」

  聞言，虞錦溪微微垂眸，神情黯然。

  張素影見此，神情有些自責，「虞姐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虞錦溪搖頭，隨後朝著她笑，「謝謝你提醒我。」

  張素影見她真的不在意，這才故作輕鬆的搖頭。

  清官難斷家務事，她能做的也就是提點一句，剩下的還得靠虞姐姐自己了。

  虞錦溪在張家吃完午飯回去，顧啟恆在家裡等的著急上火，一見人就問怎麼樣，是不是能緩和和丁家的關係？

  虞錦溪直接搖頭，斷了他的念頭。

  「夫君太魯莽了，你可知就是因為你送去的幾匹雲瀧綢，導致丁家和張家兩家斷交了？」

  「什麼？」顧啟恆瞬間拔高了嗓門，驚恐的瞪圓了眼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是我去送，悄悄的也就算了，偏偏你還大搖大擺的去送，現下丁夫人將這事徹底記恨在你頭上，這事再無緩和的餘地。」

  顧啟恆倒吸一口涼氣，撲通一聲，一屁股栽回凳子上去。

  但，事還沒完呢。

  虞錦溪前腳剛和顧啟恆說完話，後腳張城就來了，而且一來就直接跪在了虞錦溪面前，「大小姐，求您救救我吧！」

  「這是怎麼了？起來說話！」

  張城看了一眼一旁的顧啟恆，一副害怕的樣子，根本不敢起。

  顧啟恆瞬間暴怒，「你看我幹什麼？你自己幹的好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虞錦溪掃了一眼顧啟恆和張城，眉心緊蹙，「你們要是不說，我就回去了……」

  話沒說完，張城連忙阻攔，「大小姐別走，我說，我這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