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嫁你是我的晦氣

  發賣茴香的主意沒能得逞，顧啟恆竟也真的不再往虞錦溪的院子裡送丫頭，只在口頭上誇讚了虞錦溪兩句。

  「夫人如此為我著想，為夫甚是感動，日後翻身，一定讓夫人重新過上錦衣玉食，奴婢環伺的日子。」

  這話聽得青緹直翻白眼，差點沒一口吐在顧啟恆的身上。

  她也真不明白，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她生怕自家小姐再被騙，但虞錦溪從頭到尾對顧啟恆的態度都淡淡的，無論他說什麼，她從來不當真。

  還等他翻身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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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這話也不嫌害臊，要是讓他翻身，他和顧啟恆那個白眼狼恐怕會第一個把自己給活剮了。

  「這段時間顧啟恆的花銷有名目嗎？」

  見虞錦溪問，青緹連忙說道，「有的，我和褚大山做了記錄，僅是這幾日進貨買宅子買丫頭，好幾萬兩銀子都花出去了，老爺那點俸祿管什麼用？估計就等著賣了雲瀧綢翻身呢。」

  正說著，錢嬤嬤從外間走進來。

  「小姐，褚大山派人來傳信，鋪子開始賣封存的雲瀧綢了。」

  虞錦溪掐指一算，封存雲瀧綢也就三天的時間，這幾天他讓掌柜的放消息出去，說雲瀧綢到貨卻又少貨，故意造成雲瀧綢稀缺的場面，然後抬高價格。

  雖然這是做生意的常規手段，可他也太著急了，才造了三天的勢就迫不及待的售賣，這樁生意註定只會虎頭蛇尾。

  虞錦溪依舊沒打算動手，又足足等了兩日，親眼目睹顧啟恆拿著東西去丁家走動的時候，她讓褚大山在等半天去報官。

  不出半日，顧啟恆喜滋滋的去的丁家，卻灰頭土臉的回來，隨後怒氣沖沖的朝著虞錦溪的院子來。

  「你出的什麼餿主意？丁家見了我送的禮，就差沒用大棒子將我趕出來，別說辦事了，這下徹底將人得罪的死死的。」

  面對他的怒火，虞錦溪一臉不解，「你去丁家送禮了？什麼時候送的？」

  「就今天…」

  沒等顧啟恆說完，虞錦溪又問，「送的什麼禮？」

  「雲瀧綢！不是你說丁夫人喜歡雲瀧綢嗎？結果呢？人家看了一眼，差點沒把我罵的狗血淋頭。」

  「你去送雲瀧綢為什麼不叫我？那可是給女子做衣服的衣料，你一個男子怎麼好去送？」

  虞錦溪看著顧啟恆，語氣不善的指責，「丁夫人是女眷，給女眷送禮當然是女眷去送，更何況雲瀧綢的料子分很多種，各種衣料做各種不同的衣服，有的料子光滑絲薄是專門做裡衣的，你怎麼也不問問我，就自作主張的去送了？別說人家罵你，你一個大男人給丁家女眷送這種料子，丁大人沒真的拿大棒子把你打出去就不錯了。」

  顧啟恆大驚失色，「什麼？怎麼還有這個講究？」

  虞錦溪故作不知的問，「你從鋪子拿的什麼衣料？」

  顧啟恆訕訕的說，「他們說是最好最薄最好看，女子都喜歡的衣料，而且我拿的也不止料子，還有別的禮物…」

  虞錦溪直接打斷他，沉聲道，「送禮頗多講究，我記得你曾經無數次的囑託我要小心行事，怎麼你如今行事卻這般的糊塗？」

  顧啟恆這會兒後悔的直砸腳，他不想讓虞錦溪出門應酬，更不讓她去出風頭，只想把她關在後宅，到時候好給柳如煙騰位置，雲瀧綢這事他也只問了一嘴，根本沒有多問，誰知道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這還有得補救嗎？錦溪，你幫幫我…我真的有事要找丁大人幫忙，可不能將人得罪狠了。」

  顧啟恆又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哀求虞錦溪幫忙。

  虞錦溪見他這副樣子，心裡瞬間作嘔。

  有事就是「夫人錦溪」，無事就是「賤人潑婦」，把她當成個傻子擺弄。

  「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真的幫不了，上一次也是偶然得知丁夫人喜歡雲瀧綢，原本想著由我出面，在丁夫人那迂迴一下，你這一下把人得罪的死死的，我就算去了，丁夫人為了避嫌也會把我拒之門外的。」

  虞錦溪面露愁苦的說道，「你這次辦事辦的實在太魯莽了，丁家肯定無望，你還是趁早另想辦法吧。」

  顧啟恆的臉色瞬間滯住，隨後眼珠一轉，又道，「你不是和張夫人有交情，張夫人和丁大人家好像關係也不錯，你去張家送個禮，讓張家出面說和說和。」

  虞錦溪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我去試試，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顧啟恆見她答應了，立刻嘴甜起來，「錦溪，娶了你真是我的福氣。」

  虞錦溪冷嘲，嫁給他，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晦氣。

  「不過我手裡沒銀子，送禮這事……」

  虞錦溪話鋒一轉，再度提起銀子，顧啟恒生怕她後悔，連忙應承下來，「我去辦，你只管去張家就是。」

  虞錦溪嗯了一聲，「那你儘快去備禮，我這就給張家遞帖子。」

  顧啟恆連連點頭，疾步走出院子去備禮物。

  青緹見他走了，臉色不郁的走到虞錦溪身邊，「小姐，您還真幫他呀？」

  虞錦溪一聲冷笑，「呵，幫他？做什麼美夢呢！」

  青緹雖然不解，但虞錦溪沒說，她也就沒再問。

  還沒等虞錦溪派人去送帖子，第二日張家姑娘邀約的帖子就送到了她手裡，虞錦溪催著顧啟恆備禮，然後帶著他的禮品去了張家。

  張素影得知她到了，親自出門迎接，兩人親親熱熱的走進府里，好的竟像是兩姐妹一般。

  「虞姐姐，上次一別早想著和你再約一回，就怕你忙，不得空閒。」

  聽到張素影這麼說，虞錦溪笑著說道，「我哪有什麼事忙，天天都閒著呢。」

  「那敢情好，以後多在一起玩玩吧。」

  虞錦溪笑著應下來。

  張素影帶著她去了後院，張夫人也在，虞錦溪將自己備好的禮物拿出來，除了上次說過要送張素影的雲瀧綢，還有幾匹其他的好料子，送給張夫人。

  「虞姐姐的東西果然是好，這些料子我在京城竟沒見人穿過。」

  「是從定州剛拿回來的新品，料子舒服，樣式大氣，又不張揚，很適合你和夫人穿。」

  張素影聽她談起了定州，眼裡閃過一抹暗色，本想開口卻被張夫人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