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衝上來找打

  聞言，虞錦溪眉心微微一抬，果然張夫人對她上次說的話上了心。

  「好像是雲瀧綢居多，還有其他料子…我家老爺查過鋪子，夥計好像說雲瀧綢斷貨了，我家老爺還趕緊讓夥計趕緊進貨，到時候還要給丁家送去一些。」

  她說的結結巴巴，卻不像是在撒謊，張夫人覺得奇怪，「顧夫人，這不是你娘家的陪嫁嗎？怎麼你不管自己的鋪子，都是你家老爺管？」

  虞錦溪沒承認也沒否認，「我家老爺說不要讓我太操勞了，成親沒多久，我就不怎麼管鋪子了，只是這鋪子不爭氣，聽掌柜的說虧得厲害，我正打算賣了。」

  聞言張夫人眼神微微變了變，虞家綢緞鋪她略有耳聞，怎麼可能虧得要賣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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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錦溪看著性格軟，也好說話，怕是叫人給騙了吧？

  張夫人正考量間，只聽有人說道，「那好像是丁家的下人，奴婢上次見過他，他自己報的名諱，好像是某位公子的小廝。」

  張夫人看過去，只見一個不算高的小個頭從虞家綢緞鋪抱了幾匹緞子出來，外頭用布包著，看不出裡面是什麼顏色的緞子。

  丁家就那麼一個小公子，除了丁禹元，還能有誰？

  張素影也往旁邊的丫環看了一眼，那丫鬟立刻走向了別處。

  虞錦溪假裝不知她們的小動作，笑呵呵的朝著張夫人說道，「夫人，您要見見丁家的下人嗎？我幫你叫來？」

  張夫人搖搖頭，笑著說，「我就是上次聽你說起丁夫人愛綢緞，正巧丁夫人的壽辰快到了，想著從你這問問她們平常都買些什麼，我也好學學，給丁夫人送禮。」

  虞錦溪一臉謙虛，「張夫人客氣了，我家老爺不大喜歡我出門，我哪裡知道丁夫人喜歡什麼？都是聽旁人說的罷了。」

  聞言，張夫人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

  虞錦溪順勢說道，「張夫人若是不嫌棄，以後您要去哪玩也帶帶我，省得我一個人悶著，都快成悶葫蘆了。」

  張夫人微笑著沒接話，張素影笑著說，「虞姐姐若是不嫌棄，我改日去找虞姐姐玩。」

  虞錦溪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可好了。」

  張夫人接口道，「改日不如撞日，顧夫人今日若是沒事，不若一塊逛逛？」

  虞錦溪立刻說好，一臉的高興。

  張夫人見她一臉單純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這姑娘好歹是商戶出身，怎麼這麼天真？

  ……

  虞錦溪陪著張夫人，和張素影一起在城裡逛了一會，她性格開朗，說話又好聽，不知不覺間，張夫人對她的好感更深了。

  分道揚鑣時，還頗為不舍。

  坐上自己的馬車，張素影還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虞姐姐性格真好，比那些滿肚子彎彎繞繞的夫人小姐可好相處多了。」

  張夫人贊同的點頭，「是個好脾氣的孩子，只是……」

  張夫人眉眼略沉。

  張素影問了一句，「娘，只是什麼？」

  「沒什麼。」

  張夫人搖搖頭，本不想說的，但見張素影一直盯著她，她也想借這件事教教女兒，便提點了一句，「她沒什麼城府，被人騙了也不知道，虞家綢緞莊的生意很好，怎麼可能會虧得要賣鋪子？」

  張素影接口道，「怕是有人中飽私囊，騙了虞姐姐，就是不知這人是『下人』，還是……」

  話沒說完，張素影直接住了嘴，她很清楚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

  「娘，我挺喜歡虞姐姐的，以後可以找她玩嗎？」

  「玩歸玩，別牽扯到別的就好。」

  張夫人說這話意有所指，張素影低著頭，假裝沒看見娘親眼裡的深意和警告。

  虞錦溪回到顧家的時候，前廳里嚴陣以待，都在等著她，仿若要三堂會審一般。

  花妞站在老夫人身邊，一見到她就嘲諷的說道，「呦，表嫂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生意要做到深更半夜去呢。」

  陰陽怪氣的口氣，好像在意指虞錦溪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青緹氣的臉都紅了，虞錦溪在她開口前朝著花妞說道，「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她平聲靜氣，花妞倒也不怕她，搖搖擺擺的走過去，眼裡譏諷更甚，「表嫂，你今天做的事要放在我們那，那可是要跪祠堂，挨巴掌的，要我說趁啟恆表哥還沒發怒，你先跪下給姨母道歉吧。」

  花妞說著，一步走到虞錦溪面前便要按著她的肩膀讓她跪下，豈料虞錦溪反手就是一耳光，打的花妞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花妞捂著臉，一下哭開了。

  老夫人猛地拍桌，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虞錦溪喝罵道，「你個賤人，你還敢動手？」

  「她在敢指著我說三道四，企圖用污言穢語毀我名聲，我就撕爛她的嘴，打爛她的臉。」

  虞錦溪厲聲說道，盯著花妞的眼裡發著狠氣，嚇得花妞一哆嗦，麻溜的爬起來站在老夫人身邊去了。

  顧啟恆的臉色很不好看，冷著臉道，「虞錦溪，這是顧家，不是你動手撒潑的地方。」

  青緹當即回頂道，「剛才表姨姐說的那話那麼難聽，怎麼沒聽老爺喝止一句？」

  「再說我家小姐今天是去鋪子看雲瀧綢了，而且光明正大去的，還碰上了張夫人，和張夫人取生意經，表姨姐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張夫人指不定怎麼想呢。」

  一聽這話，顧啟恆眼神里閃過一抹慌亂，「取什麼生意經？都說了讓你少跟那些人來往，指不定就被人拐著彎的害了，哪能是你能應付得了的事？」

  聞言，老夫人也跟著說道，「就是，你一個婦道人家會做什麼生意？還不是拿著我家的銀錢去敗禍了。」

  青緹聽了這話就火冒三丈，虞錦溪卻道，「怎麼？你們整整齊齊的在這坐著，就是為了說我敗家？」

  「既如此，你們的話我聽見了，我累了，便回房休息去了。」

  見虞錦溪真的要走，老夫人立刻攔聲，「賤人，你往哪去？你目無尊長，連我這個婆婆都敢打，打完就跑，這事你想就這麼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