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鬼心眼真多

  老夫人和花妞都沒想到虞錦溪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演戲，面對青緹的指責，老夫人氣的火冒三丈，卻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手指發顫的指著青緹說她胡說八道，甚至還要動手去撕了青緹的嘴。

  花妞假意去拉老夫人，實則趁亂想去打虞錦溪的臉，然而沒等她靠近，「虛弱」的虞錦溪忽然直起身，揚起手，對準花妞的臉啪啪就是兩耳光。

  花妞都被打懵了，正想求救，老夫人也被青緹打了一個耳光。

  老夫人震驚了，發怒了，指著青緹，扯起嗓子大喊道，「賤人，我跟你沒完，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說罷，又朝著虞錦溪主僕撲過去。

  「都住手！」

  

  顧承軒趕來，讓小廝和丫鬟將她們分開。

  老夫人氣的大罵，「顧承軒，你胳膊肘怎麼往外拐？我被人打成這樣，你為什麼攔著我？你為什麼不叫人打死她？」

  「就是，承軒，你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下人欺負你祖母呢？」花妞的臉都被抓花了，這下可真是人如其名。

  「門外多少人在看熱鬧，表姨母一個外人，自然不怕給父親丟人，祖母也不怕嗎？」

  顧承軒人小鬼精，一句話噎得花妞頓時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說誰是外人？」

  花妞剛反應過來懟出一句，老夫人立刻低吼一聲，「閉嘴！」

  「姨母！」

  花妞想撒嬌，老夫人直接瞪了她一眼，眼看外頭的人對她們指指點點，老夫人連不迭的拽著花妞進去了。

  顧承軒等老夫人進去，立刻小跑著去虞錦溪跟前，他本想扶一下虞錦溪，卻被青緹不動聲色的隔開。

  他連忙關心的問道，「娘親，你沒事吧？」

  虞錦溪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眼淚還沒幹，臉上也都是灰，青緹拿帕子擦了擦，結果更髒了。

  「小姐，咱轉回去洗一洗吧！」

  虞錦溪搖頭，「將就弄一下，時間快來不及了。」

  還沒抬腳，顧承軒又殷切的問，「娘親，你要去辦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虞錦溪原本不想搭理他，想了想又對他說道，「如果你父親回來，你將今天看到的事，實話跟他說就好。」

  顧承軒重重的點頭，「娘親放心吧，我肯定向著你，今天的事都是表姨母不對。」

  聞言，虞錦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應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顧承軒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眼裡滿是不敢相信的驚訝。

  怎麼？怎麼就走了呢？

  不應該誇誇他，然後感動的讓他搬回去嗎？

  「娘親，承軒有話想……」

  「小姐，小心台階。」

  青緹的話將顧承軒的聲音遮蓋住，他想在跟上去，青緹卻根本不讓他靠近，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虞錦溪坐上馬車離開。

  馬車噠噠的往前走，青緹這才開口，「我竟也是個眼瘸的，從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多心眼？」

  虞錦溪苦笑一聲，何止是青緹，若不是她歷經兩世，也看不穿顧承軒的心眼。

  青緹後知後覺的發現虞錦溪臉色不大好，連忙轉移話題。

  「小姐擦擦臉。」

  青緹從馬車裡拿出一個食盒，但裡面裝的都是熱乎乎的帕子。

  虞錦溪應下，用熱帕子將臉擦乾淨，然後又重新上妝。

  等給她弄完，青緹問了一句，「小姐，咱們去哪？」

  虞錦溪道，「去綢緞莊。」

  馬車走了一會，半個時辰後，在虞家綢緞莊門口停下。

  此時被張誠說生意寡淡，不好做的綢緞莊，人滿為患，雖然沒有雲瀧綢，但還有別的料子，雖然沒有雲瀧綢熱賣，但也很暢銷。

  青緹一見這場面，就忍不住咒罵道，「這該死的張誠，他就是在騙您。」

  「看著人多，但他可以做假帳，將賣掉的緞子全都報虧損，自然能欺上瞞下。」

  虞錦溪冷笑連連，若非店鋪收益不錯，不然張誠等人怎麼一聽關鋪子就都急了呢？

  虞錦溪觀望了一番，在看到身側有熟悉的身影出現後，故作沒看見一樣緩步朝著店裡走去。

  「顧夫人。」

  剛抬腳，便有人叫住了她。

  她一側身，正好看見翰林院的張夫人朝著她走來，身側還跟著一位長相清麗的姑娘。

  「張夫人，您怎麼在這？」

  虞錦溪迎了過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這位是…您的愛女吧？」

  「正是小女。」

  張夫人話落，一旁的張姑娘便微微福了福身，「素影見過顧夫人。」

  虞錦溪連忙扶起張素影，「可別這麼客氣，我比素影姑娘大不了幾歲，若是素影姑娘不嫌棄，喚我一聲姐姐吧。」

  張夫人點了點頭，張素影微微一笑道，「虞姐姐。」

  虞錦溪也笑著回禮。

  「夫人今日得空來這，是要買什麼緞子嗎？」

  虞錦溪道，「若是需要什麼，儘管吩咐，我讓夥計給府上送去。」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張夫人說著便笑了起來。

  虞錦溪回，「夫人無需客氣。」

  這時張素影道，「虞姐姐，我來看看雲瀧綢，但方才店裡的夥計說沒貨，可我看店裡綢緞不少，不知是不是嫌我買的少，故意敷衍我的？」

  「這點夥計還真沒有敷衍，前段時間雲瀧綢的確斷貨了，現在正想辦法往京城裡運呢。」

  虞錦溪道，「不過我那還有幾匹雲瀧綢，顏色料子都是一等一的好，回頭我讓人送到你府上，不過……」

  張素影見她停頓了一下，便問道，「不過什麼？」

  虞錦溪低聲說，「那料子薄，你拿去讓府里的嬤嬤給你做貼身穿的裡衣，夏天穿最舒服，可別做成裙衫。」

  張素影一下就懂了，臉微微有些紅，「之前聽過旁的姑娘們說過雲瀧綢，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料子，今天就來看看，既如此，我還是不要了吧。」

  「怎麼不要？」

  虞錦溪狡黠一笑，「我那是幾匹月牙白的料子，雖然光滑卻一點也不透，正好做裡衣。」

  張素影微微有些吃驚，「雲瀧綢還有區別？」

  虞錦溪道，「當然了，區別可多了，所以，你也不用拒之如猛虎。」

  話落，張夫人問道，「那丁夫人家的下人都買的是什麼料子？顧夫人可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