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好兆頭
2024-06-13 17:29:33
作者: 蘭峭
南枳回沈城的第二天,徐郜松就帶著徐夢瑤上門送溫暖。
一進門就遇到了迦梨,徐郜松整個人都僵在那裡。
「艷艷,艷艷是你嗎?」他跟瘋魔了一般,伸手要去抓迦梨。
迦梨閃身躲開,瞪起美眸道:「老先生,請你自重。」
「艷艷,我是徐郜松呀,你還在埋怨我對不對?我也不想的,是……」
「爸,您在幹什麼?她叫迦梨,就我跟你說的那個YD來的。」
徐郜松又沒真瘋,剛才是因為第一眼的衝擊太大,現在才緩過來也覺得自己丟人。
不過,他已經冒犯到迦梨了。
她沒那麼多顧忌,招呼都不打扭身就走了,徐郜松一直還看著她發呆。
等南枳走過來,徐郜松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可這一瞬,這老頭子忽然說:「小八,這位迦梨小姐有男朋友嗎?」
南枳一臉的愕然,「沒有吧。」
「那正好,我有個朋友也是單身,我想要給他們介紹一下。」
南枳沒當真,「您的朋友,幾歲呀?」
徐夢瑤早就煩的不行,冷哼道:「您的朋友?是您自己吧?爸爸,我勸您,您現在已經是60多歲的人了,也生不出兒子來,就保重身體,別禍害人家年輕女孩了。」
南枳這才明白過來,氣的手攥成了拳頭。
這個不要臉的老菜幫子,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兒頭上了,她倒是很期待,他知道迦梨的身份後,會不會羞的去死?
南枳已經沒了應付他們的心情,就淡淡道:「我就不招待您了,我這裡很忙。」
徐郜松後悔沒早點認回這個女兒,現在已經控制不住,他只能說幾句討好的話,但顯然南枳不愛聽,敷衍了幾句就把人給趕走了。
南枳找到迦梨,發現她正抱著汪汪發呆。
「你怎麼了?」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南枳僵硬的笑了笑,「怎麼會?」
「可我們一見面的時候你就說我像你朋友,這幾天接二連三的有人錯認我,就剛才那個老頭還叫我鶯鶯燕燕,我……好像忘記了什麼,對不對?」
「相似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有照片嗎?我看看。」
南枳並不敢給她看徐珂的照片,就含糊道:「在我以前的手機上,那手機已經丟了。你不要想多,這世界上像的人很多。」
迦梨挑眉看著她,「是呀,喬院長還誤認你是他去世的妻子呢,可事實你就是呀,只是換了個身份。」
南枳:……
她有些焦慮,迦梨在沈城處處有雷點,也不知道身份能瞞多久,她需要跟柯夜商量一下。
可柯夜這幾天因為馬哈的事忙的腳不沾地,甚至都沒時間回來睡覺。
南枳正煩著,外面又傳來敲門聲,原來是給泡芙做中醫理療的人來了。
那天老中醫給泡芙看了後,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就每天派自己的徒弟來給泡芙藥浴調理身體,身體好了,總歸對後期的治療都有幫助。
這一點,她還是感激喬景樾的。
……
喬景樾對泡芙是真的上心,從麗城回來後立刻召集眼科專家,甚至把以前給南枳看眼睛的醫生也找到了。
研討會進行前,他讓南枳帶著泡芙來醫院。
南枳接到消息後既緊張又期待,本來對泡芙的眼睛她已經失去了信心,現在雖然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往好的方面想。
等把泡芙倒入到診室,南枳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給嚇了一跳。
在場的有十七八個人,黃皮膚的白皮膚的黑皮膚的都有,年齡也從三十四歲跨越到鬚髮皆白的耄耋老人,她一眼看過去,那種只出現在醫學生和專業雜誌上的就有三四位。
看到這個陣容,她心裡的期待又多了三分。
喬景樾從人群里走過來,他穿著西裝,剛好有一縷陽光落在他頭頂上,以至於他向南枳伸出手的時候都是帶著斑斕的光環。
南枳想,這是個好兆頭。
他簡單的介紹後,大家就開始替泡芙檢查病情。
也幸虧孩子看不到,不知道眼前是多大的陣仗,在各種語言的交談里,她中文和英語切換自如,偶爾還能來一兩句法語。
小孩兒樂觀積極的性格感染了很多人,那雙寶石般的大眼睛看不到這個世界,太可惜了。
因為時間的關係,有些檢查不能立刻出結果,所以關於她的病情,也暫時得不到結果。
喬景樾對她說:「接下來幾天的交流會,他們會針對泡芙的病情做出專項探討,你有時間可以過來聽一下。」
南枳答應著,「好,辛苦你了。」
「她也是我的女兒,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好好吃飯睡覺。哪怕……我們也都愛她。」
南枳知道他省略話的意思,就黯然的點點頭。
這世界上,並不是每一種疾病都能被治癒,所以才需要醫生和製藥科學家們不斷的去研究。
接下來的幾天南枳就泡在了仁安醫院,可經過三天的研討,這麼多醫學大能都給出了一個結果「無法治癒」。
不僅是無法治癒,還是個從沒見過的稀有病例。
眼睛連接著大腦,有數以萬計的神經線進行功能協調,泡芙的眼睛外部器官沒有任何問題,而這些細小的神經無論是誰也不可能經過段時間去斷定的。
也就是說,這麼多大能,給泡芙復明的路畫上了叉號。
南枳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可心還是像扔在了烈火里焚燒。
她寧可自己眼瞎,也不願意孩子生來就看不到這世界的多彩多姿。
一隻大手放在她肩頭,很有力量的一壓--
南枳回頭,男人高大的身影落入到她通紅的眼底,「什麼事?」
「對不起。」
南枳這點擔當還是有的,「不關你的事,都是我不好。」
喬景樾更加用力的捏捏她的肩膀,「你別把所有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我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南枳的聲音忽然提高,帶著崩潰的跡象。
四周的人都看過來,她忙低頭,說了聲對不起。
眼淚,無聲的滑落在臉上。
擦擦眼淚,她正準備離開,忽然給喬景樾拉住-- 「你等一下,有人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