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可憐我
2024-06-13 17:28:50
作者: 蘭峭
暴雨前後下了不止一個小時。
南枳靜靜看著外面的男人,忽然想起一首歌。
「愛情不是你想賣,想賣就能賣,現在又想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
她拉上了窗簾,又躺回到床上去。
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
大概又過了5分鐘,她氣呼呼的起來。
嘩啦,拉開窗簾子往下面看,這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真的傻,已經走開了。
南枳這才鬆了口氣,畢竟他要是真的這時候死了,她撈不著好處。
再躺會床上,她這次睡著了。
大雨還在嘩嘩的下,雨里躺著一個男人……
早上,南枳還在做夢,就被一陣砰砰的砸門聲給吵醒了。
她以為是喬景樾,心裡煩透了。
又不是沒密碼,大清早他也不怕擾民。
慢吞吞的出去開門,發現門口的人竟然是盛懷宴。
大清早的,他臉黑的像包公,看著南枳就冷笑,「你也能睡的著?」
「我為什麼睡不著,我又沒得失眠症。」她反唇相譏。
「景樾都要死了!」
聽盛懷宴吼出這句,南枳在愣怔片刻之後就給懟回去,「這跟我有關係嗎?」
盛懷宴氣的渾身發抖,「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景樾就是因為被你趕出去淋了一夜雨,高燒40度。」
一夜,這人真能誇張,不愧是當官的。
「盛局,您這也太誇張了。首先,這是他的房子,我能把他一個主人趕出去?第二,怎麼會在雨里淋一夜?他是沒車子還是不會走路?還是手斷了不能打傘?」
聽著這些無情的話,盛懷宴簡直想要穿越到昨晚把大雨里發神經的男人拉過來聽一聽,他做的有沒有意義?
不過,就算喬景樾聽到估計也沒什麼表示,就覺得這都是他欠她的。
耐著性子,盛懷宴說:「景樾在你出事後不久,一個大雨夜裡開車出了車禍,從此他雨天晚上就不敢開車,有心理陰影。」
南枳搖搖頭,「盛局,我知道你是他的兄弟,心裡向著他,可他開車出車禍這種事請不要關聯上我,那個時候我也在受苦呢。」
盛懷宴給她懟的啞口無言,頓時有些萎靡。
「南枳,我知道你心裡厭恨他,但景樾他也有很多不得已,如果你沒那麼偏激,也許結果不會像現在這樣。」
這話他說的心虛,兩口子的事第三者最好別摻合,他這是逾越了。
好在南枳並沒介意,她只是淡淡一笑,「也許。」
「那你就別折騰他了。」
「我從沒折騰他,是他不肯放過我。盛主任,我說我早原諒他了。」
「你這樣子是原諒嗎?」
「那什麼是原諒?跟他結婚嗎?恕我直言,如果我三姐徐夢瑤也在雨里淋一場生病了,你就能跟她結婚嗎?」
「當然不會,苦肉計我才不上當。」
南枳淡笑不語,靜靜看著他。
盛懷宴完全給她打敗了,最後只好頹然說:「他昨晚暈倒在大雨里,要不是被保安發現送到醫院裡,恐怕今早就真是一具屍體了,你就去看看他,就算應了你現在是他女朋友的身份。」
盛懷宴這麼大人物低聲下氣的求,南枳哪裡敢不給面子。
「好,我去,不過你要幫我儘快讓迦梨出來。」
盛懷宴:……累了累了。
探病要帶東西,南枳把昨晚剩下的米飯加了點紅棗枸杞煮了煮,就成了米粥。
她用保溫盒裝了,又把昨晚買的水果隨便裝了點就去了醫院。
病房裡,到處都是鮮花,桌子上各種打包袋餐盒挨挨擠擠的,看來喬院長行情更勝從前。
南枳走在擺滿鮮花的路上,都覺得喜感。
看到她,本來還燒的迷迷糊糊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灼熱的掌心幾乎要把她的肌膚燙化。
南枳不舒服,想抽出來,哪知男人抓的死緊,他牙齒咯咯撞在一起,似乎很冷的樣子,」南小枳,你別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別跑了。」
南枳另一隻手放在他額頭上,滾燙。
怎麼還沒退下燒來,看來仁安的醫生對他們院長有怨念。
另一隻手也被按住,他還在喊:「南小枳,我們結婚,誰要是敢傷害你,我弄死他。」
沙啞的聲音透著陰狠,南枳聽著心裡很難受。
如果,在她發瘋前他這麼說,她也許就放棄那個瘋狂的計劃了。
可惜從來沒有如果,她和他,此後都是兩條永遠不能相交的平行線。
嘆了口氣,她想要起身--
「別動,再陪陪我。」男人睜開了眼睛。
南枳有些意外,「你醒著?」
他沒說話,只是瞪大酸澀的眼睛,用力看著她,似乎想要把她給裝進去。
倆個人對峙了一會兒,南枳說:「我去喊人進來照顧你。」
他不肯放,「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說實話,南枳挺不想聽他說這些話。
她當初喜歡他,是小女孩的慕強崇拜,現在他自己脫下那層拽拽的光環,給她看那軟弱的內在,搞得南枳很割裂。
南枳看了那堆高高的食盒,再想想自己敷衍的白粥,就說:「我不會照顧人,要不我喊方穎來吧?」
「你敢!」男人低吼起來,奈何現在是個病老虎,聲音有氣無力的,還差點把南枳笑死。
「你說你多有病,大雨天站在外面,也不怕雷劈!」
「你看到了?」
「沒有呀,盛懷宴說的。」
「他真多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也沒什麼了,我回去上班了,昨天還剩下好多工作。」
「南小枳」男人軟軟的哀求,「你就陪我一會兒,行嗎?」
「我不待見蠢人,你以後別犯蠢了。你再怎麼樣,我都沒感覺。」
高燒讓喬景樾的意志力薄弱,滿嘴的胡話,「我知道,我就算死了,你也不心疼,也許還覺得浪費時間去遺體告別。」
南枳翻了個白眼,心說某些人還真的有自知之明。
她打開自己熬的粥,「別說了,喝點吧。」
「你熬的?」
「不然呢?」
「看著就很好喝。」
南枳只想呵呵,「好喝你就多喝點。」
塞了個碗和勺子到他手裡,南枳就坐在較遠的位置看手機,生怕病毒傳染到她身上一樣。
忽然,喬景樾說:「南小枳,我們重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