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紅嘴唇
2024-06-13 17:27:13
作者: 蘭峭
喬景樾先一步擋住了她,「我去。」
南枳就像給澆了一桶冷水,是呀,她在幻想什麼?
徐珂要是能這麼若無其事的出現,他就不會消失了。
南枳癱軟在椅子上,再也沒了吃飯的胃口。
門口,喬景樾看到是跑腿小哥來送的蛋糕。
他這才想起來,還訂了甜品。
「你在醫院的時候不是說想要吃翻糖蛋糕嗎?」
南枳木愣愣的,她有說過嗎?
盛懷宴立刻打圓場,「不管以前想不想,反正現在想了,我們家喬二辦事兒就是上道兒,紅酒甜品一樣都不少。」
南枳抬了抬嘴角算是回應,喬景樾切給她的蛋糕只吃了一口,最後都餵了汪汪。
男人皺了皺眉,剛要說什麼,忽然凝滯不動。
盛懷宴還以為他要發怒,就在此發揮潤滑油的用處,「景樾,我……」
喬景樾冷冷瞪了他一眼,讓他別說話。
盛懷宴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南枳除了好看點,也沒別的毛病。
他不解,喬景樾用手指指眼睛。
盛懷宴再次凝神,才發現女孩兒一雙眼睛的眼底,有倆個紅色血點子。
不甚明顯,大小比不過小米粒,可能是女孩兒眼睛黑白分明的緣故,在她眼波流轉間,就分外的明顯。
他感到驚訝,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喬景樾搖搖頭,倆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倒是南枳,餵完了狗狗,拍拍手站起來,「汪汪想要出去,我們可以下樓溜一會兒嗎?」
「你眼睛沒事嗎?」盛懷宴問。
南枳微微合眼,上下睫毛密密交叉,織花兒一樣,乖巧的想讓人護在臂彎里。
「你說的是眼底的血點兒吧?沒事。麗城人說要是想一個人,就會把他放在眼底心上,這裡是徐珂。」
說完,也不顧倆個男人的詫異,就往外面走。
喬景樾起身拿著羽絨服去追,還不忘趕人,「你吃飽了就回家睡覺。」
倆個人是同一個小區,步行不過10分鐘。
盛懷宴並不想去大雪裡漫步,但喬某樾有了異性沒人性,他只好拿了外套穿上。
這些貴公子毛病大,大冬天的不穿秋褲,襯衣外面一件西裝,然後再套一件大衣。
今天在家休息,盛懷宴倒是沒穿西裝,大衣裡面只有一件薄薄的毛衣。
南枳好挺好心,」盛主任,你不冷嗎?讓喬教授拿件羽絨服給你吧?「
盛懷宴挑眉笑,「喬教授,你看我妹妹多體貼,趕緊的吧。」
喬景樾看著自己身上也是一件薄薄的大衣,有些委屈,「羽絨服沒有,大巴掌抽你要不要?」
盛懷宴嘖嘖兩聲,「禽獸。」
南枳這才注意到只有自己有厚厚的羽絨服和雪地靴,他們男人都穿的薄。
她摸了摸狗脖子,「要不,你們也學學汪汪,弄身貂兒穿上。」
噗,盛懷宴笑噴。
喬景樾無奈的摸摸她的腦袋,「走吧,我們不冷。」
男人身高1米88,和南枳剛好差了20厘米,男人一伸胳膊剛好把她裹在懷裡,看起來小小的一團。
汪汪在電梯裡似乎聞到了雪的味道,小鼻子一直抽抽,偶爾還歡樂的低吼兩聲,搖著尾巴。
盛懷宴在後面輕輕給了它一腳,「宋宸這狗子,成精了,知道討好誰管用。」
喬景樾一挑眉,「喜歡?今晚送去陪你。」
盛懷宴連連擺手,「可算了,它又不能給我暖被窩。」
到了外面,雪竟然還在下,紛紛揚揚的,就像扯碎了的棉絮。
汪汪眼睛都直了,立刻撒謊打滾,想要掙脫狗繩。
南枳身體虛弱,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這已經是午夜了,小區里根本沒什麼人,喬景樾就讓南枳放手。
盛懷宴也不當電燈泡,一路小跑回家睡覺。
喬景樾幫南枳把帽子戴好,「只能玩一會兒,你病還沒好。」
南枳剛要說話,就給一北風嗆的咳嗽起來。
喬景樾忙把圍巾給她往上拉了拉,「手套戴好,別碰雪。」
南枳興致缺缺,「玩雪不讓碰,算不算是繼海棠無香、鰣魚多刺、紅樓未完後的第四大遺憾?」
「你想要幹嘛?」男人想要捏捏她,卻發現女孩兒一身都裹得密不透風,竟然無處下手。
「堆雪人呀。」
「我來。」
「你?」南枳挑眉,「喬教授,你會嗎?」
「你一個南方長大的人,還敢歧視我北方的會不會堆雪人?」
「我會呀,以前跟……去冰城玩過,我堆了好大一個呢。」
喬景樾知道她沒說出來的人名是誰,就道:「看著吧,我堆一個南小枳。」
南枳撇嘴,只是藏在了圍巾下面,他看不到。
找了一圈兒也沒有找到工具,喬景樾伸出那雙寶貴的「上帝之手」團了一個大大的雪球。
南枳就站在那兒看著,看似興味盎然,實則眼神比這冰雪還冷。
喬景樾越干越來勁兒,把大衣都甩了,只穿著薄薄的毛衣。
大概得一個小時,他堆了個跟南枳一般高的雪人,站在花壇的邊上。
汪汪好奇極了,以為有了新朋友,聞聞蹭蹭不說,竟然還抬起一條腿,要撒尿標記。
喬景樾揪著狗耳朵弄一邊去,問南枳,「還行嗎?」
還行?簡直太行了。
果然是上帝之手,原來他不僅僅會做手術做菜做她,還會堆這麼好看的雪人。
不同於普通雪人只是倆個圓球,這個雪人長髮長裙子,一看就是個美人。
南枳越看越喜歡,就對男人說:「你等一下。」
她急匆匆上樓,又很快下來。
假睫毛,小番茄弄成的紅嘴唇,還有拆了一根塑料珠手鍊給潛入到雪裡弄成的項鍊,喬景樾堆出的雪人成了最好看的雪人。
南枳拍了好多照片,喬景樾幾次想問她要不要跟雪人合影,但都忍住。
只是,在她發呆的時候,他把她的背影拍下來。
等倆個人上樓的時候,喬景樾都凍僵了,褲腿和毛衣袖子全濕了。
他故意在南枳面前晃蕩,想要換一句關心的話,可女孩兒只低頭看手機,沒有看他一眼。
還不如汪汪,拉著讓他去洗澡。
把自己和狗子都洗一遍是個大工程,等把狗吹乾,已經過了大半夜。
他出去,發現南枳在沙發上睡著了,她身旁的手機還亮著屏幕,停留在一個微信聊天頁面上。
那是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