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結婚
2024-06-13 17:27:09
作者: 蘭峭
喬景樾的婚禮是1月25號,現在姜家、喬家,正全力準備。
他沒想到南枳會在這個時候問起,就淡淡道:「別管這些,好好養你的身體。」
「我的意思是,謝謝你照顧我這些天,還幫我……尋找徐珂,可你還要上班,仁安離不開你,你還要準備婚禮,我不能送你什麼有意義的結婚大禮,也不能再拖你後腿了。」
「嗯。」他答應著。
南枳很累,說完這些就閉上了眼睛。
男人也沒再說什麼,起身出去。
等他出去後南枳睜開了眼睛,看著門口默默數數。
等數到100多的時候就忘了,又重新開始。
最後,她煩了。
自我厭棄的情緒升騰而起,她死死的閉上了眼睛。
南枳,不用算計了,他不會回來的。
這樣想著,連有人開門她都不願睜開眼。
「又睡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心頭一動,聲音卻裝著平淡,「你怎麼沒走?」
「下雨。」喬景樾擦了擦沾了雨水的手指,然後落在她額頭上。
他的手偏涼,落在額頭上很舒服,南枳下意識的往他手心裡的拱了拱,像個撒嬌的小貓咪。
男人眸子一深,大手輕輕在她額頭上揉了揉,「還是有點熱,你怎麼不再睡一會兒?」
「睡了好幾天,骨頭都酥了。」
「那我扶你起來。」
南枳答應了,喬景樾就把她給扶起來,在身後墊了個枕頭。
她又問他,「你為什麼還不走?」
男人給她掖被子的手一頓,抬頭看著她,「你很希望我走?」
她還能笑出來,「不是呀,我無親無故的,倒是希望你陪我一輩子,可那可能嗎?你是大家的喬教授,每天等著看你專家號的病人不知道多少,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就讓病人失望呀。還有,你要結婚了。」
前面說的再冠冕堂皇都沒用,關鍵的是後面那句。
她今天,總是在提醒喬景樾。
喬景樾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右手,輕輕給她做著按摩,神色雖然淡漠,可心裡卻焦灼一片。
這丫頭的右手廢了!
雖然只是玻璃插到的外傷,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惡化,不但留下了難看的疤痕,就連手神經也受到了影響,以後這隻手恐怕不能拿重物。
南枳想要抽回手,「你走吧,我不用你可憐。」
「我會走,帶你一起走。」
南枳微微一愣,「我不走,我要在這裡等徐珂。」
「我猜,徐珂現在最不想面對的人大概是你,所以他才要離開躲起來。如果你走了,也許他才能放心的回來療傷,不是嗎?」
在喬景樾心裡,徐珂的死亡率已經有90%,但是他不能說出來刺激南枳。
果然,南枳信了他的說辭。
「真的是這樣嗎?」
「你要給他時間慢慢去康復,南枳,跟我回沈城。」
她面色淒淒,「回去幹嘛呀?」
「幹嘛?」男人沉思片刻,「你的公司不管了?」
「已經轉給了公司的副總,都辦好手續了。」
「那……實驗室的抗癌藥呢?」
她的表情在這時才有一點波動,不過很快收斂,「那關我什麼事?」
「那人呢?沈城就沒你掛念的人?」
南枳抬眸看著他,「你說的是仇人嗎?」
「你……南小枳,你不是喜歡我嗎?第一次自薦枕席的時候就說傾慕我很久了,後來一次次的爬上我的床。現在,我帶你回去,我們在一起,也不想嗎?」
南枳眼睫顫了顫,看著男人緊繃的面容半天才說:「那你不結婚了?」
「結……結婚跟這沒關係。」
南枳嘲諷的勾起嘴角,「我這個人沒什麼道德底線,不介意當情婦小三,可是我害怕姜家,怕姜依文報復我,呵呵,他們的報復太厲害了,要是找人也把我輪了,我人雖賤,給一個人睡十個人睡無所謂,可弄出一身的傷甚至毀了容貌可就全完了。」
南枳的聲音冷冷淡淡的,落在喬景樾的心上卻像是一把鈍刀在割。
他是個醫生,不是屠夫。
縱然性子冷傲,也沒想過要犧牲無辜的人。
可南枳就像無知的小獸,一頭撞入了那張無邊無際的網裡,他有無數次機會把人推開,但就因為貪戀她年輕柔美的身體,致使她落在這般地步。
新藥、徐珂,這兩件事已經觸及到喬景樾的道德底線。
他現在做的事也越來越不像自己,甚至有些不管不顧的瘋狂。
來麗城之前,盛懷宴曾試圖阻止。
他問他,是不是愛上南枳了?
喬景樾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
肯定是喜歡的,喜歡她美麗的臉,驕縱又有點小聰明的脾氣,還有床上的柔媚可人……
但愛,真過了。
他這種冷心冷肺的人很難有愛人的能力,最多的也就是同情、內疚。
對,一定是這樣,他用這樣的話安撫自己也安撫盛懷宴。
盛懷宴卻笑笑沒說話,又多調給了他兩隊人馬。
大手伸過去,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淡淡道:「別那麼說自己,我會心疼。」
心疼?南枳可沒聽出來。
她笑了下,「我不說別人也要說,喬教授,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真害怕了,您放過我吧。」
「跟我回去,我護著你。」
南枳想要的,就是這句話,不過還不夠。
「那要是護不住呢?」
「南小枳」男人淡然涼薄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只要你聽話,一定護得住。」
喬景樾可不是什麼隨便給女人承諾的人。
南枳是一定要回去的,新仇舊恨,不能就這麼算了。
以前,她還是有所顧忌,現在,她什麼都不怕了。
但不是不怕就能馬到功成,她還需要喬景樾。
想到這些,她眼裡掠過一層冷意,淡淡的點點頭。
12月16號,南枳和喬景樾回了沈城。
飛機剛落地,沈城就下起了雪,據說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南枳被裹上厚厚的羽絨服,圍巾把她的臉包裹嚴實,只露出一雙清凌凌的眼睛。
喬景樾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哪怕她被裹成企鵝,還有一種嬌憨可愛的美。
南枳在上車時摘下手套,一片雪花落下,很快就融化到她的掌心裡。
看著那一點晶瑩,她在心裡說:「徐珂,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這場雪,但我會讓你看一場戲,一場生死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