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像只尥蹶子的驢
2024-06-13 17:11:45
作者: 小魚愛貼餅
楊明帶著一堆官兵闖了進來。
兩個欺負小女孩兒的大漢愣了愣,下一刻,就被官兵拿下。
楊明走上去,當即給嚇壞了的小孩子鬆綁。
與此同時,常挽月跟著官兵,已經將馬三兒和王大麻子等人押到了青石縣的縣衙公堂。
翠湖和另一個女子靈玉也在。
一邊配合官府問話,一邊等自己的孩子。
她們面色擔憂,內心忐忑,手心裡儘是冷汗,黏透了衣角。
翠湖後悔了,她覺得自己不該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做這等齷齪事。
她忽然跪在地上,哭訴:「只要孩子能平安回來,她受什麼樣的懲罰都行。」
方遠憤恨:「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本縣當初解救被拐人口時,看見了多少孩子的屍體,你知道嗎?只五六歲的,就有五六個。」
靈玉嚇白了臉,腿一軟跪在地上,哭唧唧的說不出話。
常挽月有些頭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靈玉朝方遠直磕頭,淚流滿面道:「大人,民婦知道錯了,只要孩子平安,民婦怎麼都行,民婦真的知道錯了。」
「這句知錯,是該跟本縣說的嘛?」方遠一拍驚堂木,制止了她的哭聲,「你這句知錯、對不起,不該跟司夫人說嗎?」
二人微微一愣。
方遠嚴肅地說道:「若不是司夫人發現了貓膩,迎刃而解,那你們毀的就不是一家店鋪,而是,而是我們青石縣乃至青州府的名聲!」
聽到這話,常挽月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連累青州府的名聲,這話說得有點危言聳聽了吧?
「司夫人,司夫人......」
翠湖和靈玉膝行到常挽月跟前,直磕頭:「司夫人,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軟弱,更不該跟著這幾個流氓胡鬧......」
聽到這個,馬三兒不樂意了,立刻瞪起大眼:「嘿!你個娘們,你說誰是流氓呢?」
「你閉嘴!本縣還沒問你話呢!」方遠板著臉訓斥道,「再鬧事,先打你二十大板!」
馬三兒等人立馬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悶悶的不說話了。
翠湖繼續磕頭:「司夫人,我們願意捐出糧食,賠給司家。」
「我們司家,倒還不差你這點糧食。」
常挽月拒絕:「但是,你們必須要當著大家的面給我們賠禮道歉,並立下保證書,保證今後不會再被任何人慫恿。」
說著,常挽月深深地看著他們,「這次,你們二人,每人向縣衙交一兩罰銀,縣衙後院干一個月粗活!」
翠湖被常挽月的態度嚇到了。
「可是,可是......,再有人拿我們的孩子威脅怎麼辦?」靈玉提出疑問。
常挽月似笑非笑:「這是你們該考慮的事,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或許是,你們拿這青石縣衙門,拿方縣令,當做了擺設?」
「咳咳......」這回,輪到方遠被常挽月的話驚得直嗆咳。
方遠腹誹:姐啊!你教訓人能不能別帶上我?多沒面子。
常挽月似乎明白方遠在想什麼,於是,一眼甩過去。
所以,你認為誇大其詞就是有面子了?
翠湖和靈玉愣了半天,又磕了個頭:「多謝司夫人提醒,我們明白了,我們認罰!」
這時,楊明帶隊回來了,其手下官兵還抱著被成功解救的兩女一男的小孩子。
靈玉和翠湖見到孩子平安無事,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動,當即衝上去抱著孩子就哭了起來,嘴裡念叨著『是娘對不起你』。
孩子撲在娘親身上,也是哇哇哭個不停。
楊明上前,跟方遠匯報了解救孩子、抓捕王家陽的全過程。
王氏鞋鋪的老闆王家陽被官兵按跪在公堂之上,一臉的不服氣:「你們抓我做什麼?」
還沒等方遠發話,楊明的暴脾氣先上來了,直接給了他一腳將其撂倒:「混帳東西!還抓你幹什麼,要不我再幫你回憶回憶你是怎麼綁架孩子的?!」
翠湖和靈玉抱著孩子,向王家陽投去了充滿恨意的眼神:
「就因為我們經常在名氏手工鋪買東西而不買你們的家的,你就慫恿手下打手綁架我們的孩子,挾持我們!」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綁架了孩子?!」王家陽繼續厚著臉皮狡辯。
『砰!』的一聲,方遠再次敲響了驚堂木。
「王家陽,你還敢狡辯,孩子們被綁在你家後院柴房裡,你還敢說這不是證據?!」
常挽月似笑非笑:「方縣令息怒,我覺得,從今天開始,青州府的城門工事就可以完工了。」
方遠微微一怔,不明白常挽月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常挽月看了眼王家陽囂張跋扈的臉。
遂,冷嘲道:「王掌柜的臉皮厚度堪比城牆,割下來正好安裝在城門樓子上,一來可以迅速完工,二來,辟邪。」
一道陽光斜射王家陽身上,將其籠罩在半音半陽之下。
王家陽的臉色更難看了。
始終一言未發的縣丞何銘俊,坐在一邊,強行忍著嘴角的抽搐。
方遠也是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來:「司夫人,這樣一張臉皮安在城門上,你不覺得噁心嗎?」
常挽月再次打量著王家陽的臉:「噁心,是噁心了點,但至少辟邪不是?」
方遠看向楊明:「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拖下去,照司夫人說的辦?!」
楊明得令,當即示意衙役將王家陽拖下去執行。
王家陽像個被捉住的驢一樣,不停地掙扎尥蹶子:「你們要做什麼,要做什麼?」
「做什麼?聽不明白嗎?!割下你的臉皮,安到城門上去啊!」楊明耐心地解釋完,「拖下去!」
「我說,我說!我是被人指使的,這人和司家有仇!」
王家陽眼看自己就要被堵住嘴巴拖下去,當即脫口而出,說了實話。
常挽月的臉色沉了幾分。
何銘俊揮揮手,示意楊明將人帶回來。
如蒙大赦的王家陽,一灘爛泥似的跪倒在地:「方縣令,何縣丞,我是受人指使,他們說自己和司家有仇,要我想辦法慢慢搞垮司家!」
方遠和何銘俊下意識地看了眼常挽月。
常挽月冷冷地一眼甩到王家陽身上:「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