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想分家?我成全你!
2024-06-13 17:05:41
作者: 小魚愛貼餅
喬貞獨坐在一邊看著哭哭啼啼的張婉兒,嫌惡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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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抓到狐狸,反而惹得自己一身騷,真是沒用。
解差散去,常宿才敢把張婉兒連拉帶拽地拖回到休息的地方。
張婉兒挨了頓鞭子,皮開肉綻,滿身的血污,衣服都爛了,適才這麼一拖拽,無異於雪上加霜,現在稍動一下,就會扯著傷口傳遍四肢百骸。
冷汗流進傷口裡,再被晚風一拍,又是陣陣刀割般的痛。
張婉兒在常宿和殷氏跟前啜泣抱怨。
「鬧什麼呀?還不嫌丟人?」常宿實在受不了了。
張婉兒胡亂抹了把眼淚,忍著痛拍打著常宿:「你這窩囊廢,看媳婦挨打連個屁都不敢放,你算什麼男人?!」
『啪』的一聲,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甩在臉上。
是殷氏動的手。
張婉兒一路吵鬧,她能忍則忍。
但在聽到她用這麼難聽的話罵兒子時,瞬間忍不了了。
身邊人都猝不及防,默默地看著殷氏。
張婉兒也不鬧了,捂著火辣辣疼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殷氏半晌,忍不住又哭了出來:「母親,您打我?」
「再鬧,就會再換來官差的一頓鞭子!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整日裡吵吵鬧鬧,除了拖後腿。啥本事沒有,怎麼就不知道跟常大丫頭學學?」殷氏訓斥道。
張婉兒聽到這話,更不服氣了:「常丫頭,常丫頭,她作惡多端,不敬長輩,就連我們這次流放都是被他害的,你們都被她灌什麼迷魂藥了,怎麼都偏向她?!」
「至少,月姐姐能給大傢伙做好吃的啊!」常德添油加醋道。
「小兔崽子,有你什麼事?!」張婉兒調轉了風頭。
王流明聽到她又罵自己兒子,也不樂意了:「二嫂你這是什麼話?做人要講道理,誰讓你挨了打你找誰去,沖德兒撒什麼火?」
「就連你也背叛我。」張婉兒乾脆捂著臉抽泣,「我要分家,分家!」
常宿被她吵得頭疼,堵著耳朵躲得遠遠的。
然而,還是沒躲過,下一刻就被張婉兒揪著耳朵拉了回來:「寫分家書!」
常宿被揪耳朵,疼得眉頭聚攏,嘴角直挒:「荒郊野嶺,我哪兒給你找紙筆?」
「我不管,這家我是分定了,分家書也必須現在寫。」
「娘!你真是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明天還要起早趕路呢!」
常生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夜深沉,其他人都在自己找了地方睡覺。常生也不例外。
荒郊沙石地上,睡得本來就不舒服,再被張婉兒這麼近距離鬧,就睡不著了。
張婉兒來氣,就連兒子也來說她?
越想越氣,她當即揪著兒子的衣領將其抓扯起來:「小兔崽子!怎麼跟你娘說話呢?這麼些年娘掏心掏肺對你,你就這樣?!」
「吵什麼?又想吃鞭子了。」孫大頭拎起鞭子就要朝張婉兒那組人走過去。
「孫頭兒,孫頭兒,冷靜,自家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常挽月主動上前。
孫大頭見她出面,便也沒再說什麼,又坐了回去。
「你這賤人又來做什麼?幸災樂禍?」
話音落地,只見一張紙一根蘸了墨的毛筆落在了跟前。
「你不是要寫分家書嗎?紙筆我給你準備好了,寫吧!」常挽月見張婉兒發呆,遂看向常宿,「二叔請執筆。」
常宿被常挽月這個舉動弄得不知所措,直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殷氏。
「你哪來的紙筆?」殷氏還沒說什麼,張婉兒又提出質疑。
「孫頭兒賞的啊!」常挽月不以為意,又看向常宿,「二叔寫吧!」
常宿輕聲喚道:「母親?」
殷氏一把年紀了,受了一路流放之苦,早已身心俱疲,也懶得管這事,等到了鳥不拉屎的青州府,分家不分家也沒多大區別了。
想及此,她嘆了口氣:「月丫頭讓你寫,你寫便是了。」
「可是,天這麼黑……」常宿在推脫。
他知道自己沒本事,若是再分了家,以後過日子都難。
「沒關係,有這個!」常挽月在常宿面前點起了火摺子。
近距離照明,火摺子的光亮足夠寫字看書用。
常宿再推脫不掉,起筆寫下了分家書,簽上了名字。
工工整整的分家書,沒有任何糾紛
抄家流放之後,值錢的東西都被分走,除了些剩下的干餅子,其他也沒得分。
「只簽名字,沒有手印不算,現下沒有印泥……」
真到了落筆的那一刻,張婉兒又後悔了。
這時候分家,無異於自尋死路,從此,他們便不能再從常家得到一點好處了。
本來說分家也只是氣話,嚇唬人,沒想到常挽月那小賤蹄子來真的!
「沒關係,你身上不還流著血嗎?」常挽月笑眯眯地抓著張婉兒的手,反覆按壓著傷口,終是在分家書上落下手印。
張婉兒疼得直咧嘴。
「二叔請吧!」常宿不敢碰她,只自己咬了手指在分家書上按了手印。
然後是常生。
常生不知什麼是分家,便也痛快地從母親傷口上取了血,按上手印。
看著他們完成了分家儀式,常挽月走回去準備睡覺。
身後,是張婉兒的咒罵:「常挽月,你這賤人……」
常挽月笑了笑,再不理會她。
「滿意了?」司君澈忽然睜開眼睛。
「夫君,你沒睡著呢?」常挽月早已習慣了他的一驚一乍。
司君澈輕笑:「快睡吧!明日踏入原西城,才是艱難的開始。」
翌日清晨,隊伍繼續上路。
一路跋山涉水,終於在傍晚時分,踏進了原西城。
常挽月嘖嘖嘖地直搖頭。
映入眼帘的原西城,那簡直是悽慘荒涼。
遠遠望去,行人寥寥無幾,百米之內找不到一個商販。
司君澈提醒:「別著急唉聲嘆氣,下一站,目的地青州府,比這還要荒涼。」
「不怕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孫大頭和牛囪帶著隊伍去找當地太守簽文書。
忽然,口哨聲響起,緊接著是嘈雜的腳步聲。
只見許多持刀黑衣大漢從四面八方衝過來,嚇走了僅剩的過路百姓,只瞬間,便將流放隊伍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