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好窮
2024-06-13 16:29:08
作者: 空留
把人送到租好的房子,夏樂沒有進去,「好好休息。」
吳之如回頭看了一眼明顯已經收拾過了的房間,「要走?」
「我媽看到新聞了。」夏樂看著她笑了笑,「她怕我沒有界線過多的插手你的生活,其實我知道。」
「我還等著你管我呢!」
夏樂雙手插兜,「我住在前邊的東來苑,離這兩條街,不算遠,有事你打我電話。」
「行。」
夏樂又和吳媽媽道別,進電梯下樓。
吳之如走過去,看著電梯一層層下降,最後停在一樓,然後她按下電梯,看著電梯又一層層的上樓,在她面前打開,裡邊空無一人。
「小如……」吳媽媽擔心的喊了一聲。
吳之如回頭看著她媽笑,「小樂的媽媽一定是擔心她對人太好被人賣了。」
「你不會。」
吳之如低頭笑了笑,她當然不會,賣了自己她都不會賣小樂。
「媽,你把工作辭了吧。」
「不著急,媽媽還能幹幾年……」
「你請假他們罵你的話我聽到了,媽,我能養活你。」
吳媽媽嘴巴動了動,話未出口眼淚就先叭噠叭噠的往下掉,她這輩子沒有等到丈夫說養她的話,卻在這個年歲等到了女兒說。
吳之如上前挽著媽媽的手臂進屋,關上門看著陌生的房子笑了笑,「辭了吧,我手裡的錢夠我們生活幾年,我再找點活干,不會過不下去,醫保社保那些我問問看要怎麼弄,都交了這麼多年別丟了。」
「好,媽回去辦辭職。」吳媽媽抹了抹眼淚,「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也不放心,家裡房子我也賣掉,雖然老舊了點,但地段好,又是學區房,能賣個不錯的價錢,以後我就跟著你,再不許你犯這種錯了,再來一次媽媽的命都要給你了。」
吳之如想到了秦思明,她是真的喜歡他,想像不到的喜歡,他那麼成熟,那麼從容,那麼穩重,對她笑的時候她就覺得……無論她做什麼都會被縱容,那個人補上了她生命中最缺失的部分,怎麼會不喜歡呢?她甚至都覺得秦先生也是喜歡她的,也是在那段時間她明白了什麼叫『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體會到了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是什麼感覺。
可從小看多了媽媽的眼淚,她從沒想過自己要成為一個讓另一個女人也眼淚流盡的人,她把心好好收著不供人踐踏,不見面,不聯繫,最後那次如果不是陶姐騙她是一個普通的局她不會去,更不會有後邊的毀容和是非。
錯了嗎?錯了的,她不該去想那些自己現在還不夠資格拿的資源,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知道這個道理,卻以為自己能是例外。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邊陽光燦爛,晴空萬里,讓人心情都跟著好了,吳之如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虛影笑了笑,她應該還有得救。
夏樂沒有回兩條街外的家,直接打了個車去老宅。
老爺子看到她就笑,「喲,咱們的屠龍勇士來啦。」
「……您少看點微博,傷眼睛。」
「我讓人買了大屏的電腦,不費眼睛。」老爺子比劃了下,「怎麼懨噠噠的,剛才看新聞你不還去醫院接人出院了嗎?」
喻姐忍笑泡了茶過來,家裡有個明星太好了,老爺子時不時的就去翻新聞,看著夸的就笑,看著說難聽話的就哼,整個人看著都年輕了許多。
「小樂你陪老爺子說說話,我去做飯。」
老爺子回頭還沒張口呢,喻姐就截了話,「知道知道,做小樂愛吃的。」
「多做幾道給她帶回去。」
「收到。」喻姐眼尾笑出一堆褶子,揮揮手去了廚房。
老爺子轉過身來看向孫媳婦,「遇著事了?」
夏樂搖搖頭,「來陪陪您。」
「來陪我是真的,心裡有事也是真的,因為那個吳之如?她不記好?」
「沒有,她不是那種人。」夏樂摩挲著後頸窩,說出自己都覺得挺不好意思的話,「我就是發現自己……有點窮。」
老爺子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撇開頭去咳了幾聲,他拿起手機,「咱們鄭家的媳婦說窮,我都要沒臉見人了,來,爺給你。」
「不是,沒有。」夏樂連忙搶過手機,看著上邊幾個零的數目趕緊一個個刪了,「我不是來要錢的。」
「你要是會要錢還能說自己窮?鄭小四身家厚得很,他養家的錢都沒給你?」老爺子都震驚了,他們鄭家出了個這麼摳門的子孫?那小子不像啊,對小樂不都掏心掏肺了嗎?
夏樂也發現自己說了多讓人誤解的話了,把手機放到老爺子拿不到的地方解釋道:「鄭先生有給我一張卡,隨便我刷,可是有些事我不能花他的錢。」
「夫妻之間不用計較這個。」
夏樂搖頭,「有些責任是我的,那花的每一分都應該是我賺來的,不然我就沒有資格說要養著誰護著誰,鄭先生也沒有任我予取予求的義務。」
老爺子讚賞的點頭,能這麼想的人太少了,夫妻是一體,可要怎麼相處,怎麼平衡兩人之間的種種都是學問,這一點在他看來做得最好的就是章惠。
「現在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
「多。」夏樂掰著手指頭數,「小寶和林姐,小寶的病情特殊,我得隨時給他備一筆錢急用,趙家祖孫三個,他們雖然現在弄了個小推車在賣早點,平日裡的開銷都夠了,可小孩有心理問題需要看醫生,這錢我得出,五芒星每個月的開支在五十萬左右,我已經把訂婚的聘金都填進去了。」
老爺子被她這掰手指頭認真發愁的樣子逗得不行,「這麼一算你這開支確實是不小,進帳呢?」
「每個月賣幾首歌出去,十萬一首,勉強達到收支平衡。」
老爺子樂了,「那你現在是又有別的開支打破這個平衡了?」
「之如的臉會要花一筆錢,她不會讓我出,可我也得備一點以防萬一。」夏樂抿抿唇,她習慣了先做最壞的打算,之如臉上的傷太深,一次手術可能都不夠,她不知道之如攢下了多少錢,應不應付得了,可自己做點準備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