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被收拾
2024-06-13 16:24:42
作者: 空留
邱柏志指著他的手指尖都在抖,他是個知識份子,不會罵人,也說不出刻薄的話,氣得狠了也只憋出來一句,「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兒子!」
邱梓桐蹲在那低著頭,樣子可憐又可恨,可這會沒人同情他,今晚也就是有小樂在,如果沒有小樂後果不堪設想。
夏樂把表弟拉到自己身邊坐了,抬頭看向氣得失態的大舅,「把後院那棵樹砍了吧。」
說到正事邱柏志也沒空再生氣,連連點頭道:「砍砍砍,天一亮我就找人,還要做什么小樂你說。」
「房子有點損傷,趁著外婆住院這段時間把房子休整一下,外公住到我家去,媽,可以嗎?」
「當然可以,天亮我就回去收拾。」
「不了,爸住我那裡去。」邱柏志來回踱了個圈,「媽就去我那邊住院,醫院離著近,好照顧。」
邱柏維立刻附和,「這樣也好,我們也在那邊,好照應。」
「小樂,你怎麼會突然過來這裡?」由著兒子們安排的老爺子突然問,「你是為那個兇手來的?」
「是。」
「這應該是警察的事。」
事情到了這一步夏樂也沒什麼好瞞的,三言兩語說出背後的事,當然,非常的避重就輕,「我發現了兇殺案,報警後警察把我當成了嫌疑人,我抓兇手洗刷我的嫌疑。」
可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雖然不在同一個系統,可處事方式大體也知道得差不離,邱柏志當場就皺起了眉,「審你了?吃苦頭了沒有?」
「沒有。」
邱凝端起茶喝了一口,抬起頭給女兒打掩護,「也就是這一天一夜的事,她要真吃著苦頭還能來幫忙抓兇手?我說了幾次那樹要砍,你們這個捨不得那個捨不得的,差點出事吧,還有梓桐,知道你膽大,可膽子大過頭了也容易招禍,這次也算是有驚無險,你記著點教訓,下次未必就還有個表姐能給你兜底。」
「我覺得您應該擔心我以後會變成膽小鬼。」邱梓桐笑得比哭還難看,那種見了鬼的感覺把他魂都驚著了,後來發生的一切刷新了他的世界觀,什麼叫人外有人?他表姐給了上了一堂大課!
「表姐,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要牛馬做什麼,家裡又沒田。」夏樂也不看他,「大舅,除了學費和基本生活費別給他錢了,不攔著你抽菸喝酒泡妹,但是請用自己賺來的錢去消費。」
「聽你的。」邱柏志也是氣得狠了,連多思考一秒都沒有就一口應下,「你們誰都別給他錢。」
一家子搞教育的人,知道溺愛是什麼後果,再有今天這事在眼前,他們也都知道這小子是該往回拉一拉了,沒有一個人站到邱梓桐那邊。
逍遙日子結束了,邱梓桐心裡苦可半個不字都不敢講,他不怕挨老爸的揍,可他怕挨表姐的揍,雖然老爸打得更疼,可被表姐揍會讓他覺得他太差勁了,他……並不想那麼差勁。
表姐,也只比他大了幾歲而已,可她的厲害程度是他的N次方。
「離天亮還早,都去休息會吧。」老爺子扶著老伴起身,「梓桐你的房間讓給小樂。」
「不用了,小樂跟我睡就可以。」邱凝走向媽媽,「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老太太笑,「都是老毛病了,別被醫生的話嚇著,你趕緊帶小林上樓,小寶貝真乖,都沒怎麼鬧。」
林欣拘謹的笑笑,她一個外人處在這樣的氛圍里很不自在。
邱凝也知道她會不自在,回頭吩咐女兒,「小樂你先和林欣上樓,我照顧你外婆睡了就上來。」
夏樂點點頭,和舅舅們打了招呼上樓,送到門口她就要迴轉,林欣叫住她,「小樂。」
「恩?」
「你肯定吃了虧是不是?」
「沒有。」
林欣低頭看著小寶,「他們不會無緣無故給我和小寶烏市戶口,我沒工作沒房子,什麼都沒有他們也答應了,你肯定是吃大虧了,他們想補償你,你就要了兩個戶口是不是?」
「結果是我好好的站在這裡,他們也答應了會給你們辦好落戶,其他的不重要。」
「可是……」
「沒有可是,小寶是我乾兒子。」夏樂看著林欣,「別人和我說要我注意幫襯的度,讓我記著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但我覺得這個度應該由你來掌握,對我來說對吳中的遺孀和兒子怎麼好都不為過。」
這話坦白得驚人,讓站在樓梯半道上的邱家三個男子漢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邱柏志和邱柏維兄弟兩人對望一眼,他們想到了夏濤,小妹挑男人的眼光不差,夏濤除了身份所限不能常在身邊真的挑不出半點不好,和他打交道非常安心,你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想到了,並且辦得妥妥貼貼,要身手有身手,要頭腦有頭腦,對家人從不玩心眼,可惜……
聽著兩聲門響,三人才繼續上樓,邱梓桐每一步都走得千金重,他感覺回了屋還會被他爹收拾一頓。
邱凝回屋時看到小樂已經洗過澡了,穿著她的睡衣,她明明也沒耽誤多久就上了樓。
「媽。」夏樂站起身來,「我看看您的傷口。」
「那會在你外婆屋裡的時候就處理過了。」邱凝撩起衣袖給她聞,確實有著酒精味,夏樂也就安了心。
母女倆上了床,夏樂身體繃得很緊,她很久沒有和人同睡過一張床了。
邱凝感覺到了,也不靠近她,輕笑道:「經歷了這麼一場,大概沒人能睡得著。」
夏樂是能的,可她也恩了一聲,和媽媽一起睡,聽媽媽在耳邊說話還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了,她有點……懷念。
「聽那個陳飛叫你隊長,你在部隊裡帶隊了嗎?」
「恩,小隊長。」
「執行任務時組的隊伍?」
「不是,固定小隊。」
別人或許不懂這個小隊長的份量,邱凝做了多年軍嫂,又曾經隨軍了一段時間,她知道,所以她驕傲。
兩人一個擦邊問,一個擦邊回,不知不覺間時間過去,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