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調查

  如果不是職責所礙，他們都想衝上來捶楊啟聖一頓，怎麼可能幫忙抓人。

  楊啟聖這會兒也看出來，自己的保鏢因為利益牽扯不能當目擊證人，挨揍只能白挨揍。

  他撫著胸口，半晌才站起身，怨毒盯著陳清河，一字一頓的說道：「你這一個茶杯，就等著用整個百貨商場來賠償！」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負責調查的秘書將文書放在桌上。

  

  「兩位，調查已經結束，現在我們可以進行簽約。」

  楊啟聖因興奮臉色漲得通紅，忍不住攥著拳頭喊道：「你也就是個莽夫，動不動就掄胳膊根！」

  「像你們這種烏合之眾，活該輸在我手裡！」

  嘴裡罵罵咧咧著，楊啟聖抬筆就要簽字。在看到上頭的內容時，他卻傻了眼。

  白紙黑字明明白白的寫著，陳清河十五天的盈利收入，超過他三十天總額的二倍有餘。

  「這……這怎麼可能！？」

  楊啟聖直接傻了眼，翻來覆去半天，確定是陳清河贏了以後，憤怒的將合同朝著桌子重重的一摔。

  「你們聯合作弊！」

  公證處人員神色肅穆，「楊先生。如果你不滿於我們的調查結果，可以申請覆核，也可以向法院申訴。」

  「但是無憑無據，你不可以捏造誣陷！」

  楊啟聖氣得手指直哆嗦，戳著上頭的營業額說：「陳清河十五天賺了整整三萬塊錢，這絕不可能！」

  「他飯菜的價格，幾乎定到虧本，一定在作假！」

  「不行，我要親自去看！」

  公證處的人員沒有理會，而是目光落在陳清河的身上，「陳先生，您是否答應楊啟聖的請求？」

  「如果不答應，我們的公證材料，也足夠讓您取勝。」

  陳清河擺了擺手，「好意心領，但是不用。今天我就帶楊啟聖去看看，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雙方上了公證處的車子，來到最近的一家興隆快餐店。

  楊啟聖怒氣沖沖的下車，「都是同樣大小的店面，就算陳清河的桌子比我多一些，人多一些，也絕不可能多賺那麼多錢！」

  陳清河做了個請的手勢，「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楊啟聖進門以後，四下看了一圈，臉色鐵青的道：「我知道屁！你這裡就是普通的簡陋餐館，能有什麼不同？」

  陳清河不由鄙夷於楊啟聖的觀察力，指著座椅說：「你仔細看這種座椅，硬塑料且沒有坐墊，一旦坐久了會很不舒服。」

  「所以客人在店裡的就餐時間，非常短促。」

  「這樣一來，我的上座率就高了。」

  「那也不可能賺這麼多錢！你廚房的費用，廚師費用，還有……」

  很快，楊啟聖傻了眼。

  他終於發現陳清河的店鋪與其他餐館的區別，這裡根本沒有廚房，也沒有人洗盤子和碗，除了服務員和一個保潔，剩下全是座位。

  「這……這不可能！」

  陳清河微微一笑，「你這豬腦子，總算是看出來了。沒錯，我的五十二家餐館，沒有後廚、沒有單獨的廚師，甚至不用洗盤子和碗筷。」

  眼前發生的景象，直接超出了他的認知。

  楊啟聖喃喃不可置信的道：「你的飯菜，總不能是憑空變出來的！」

  「當然不是。」

  陳清河鄙夷說道：「我專門蓋了一個大型廠房，有幾個廚師輪班做大鍋菜，做好了以後放入大桶里，用三輪車給每一個餐廳送。」

  「餐盤下放著熱水，可以保證飯菜處於溫熱狀態。」

  「所有的碗筷都是不鏽鋼製作，客人用餐之後，統一運輸回廠房用高壓水槍沖洗。」

  「至於那些菜品原料，都是投身在你名下，神通廣大的高成鑫運輸來的。」

  「他運輸來的菜，由於貨物量大，不僅新鮮，還比菜市場的菜價要低。」

  「我把人工減到了最低，店面擴大到最高，所以哪怕價格低廉也有利可圖。」

  陳清河口中的商業藍圖，在楊啟聖的腦海中編織成圖景的剎那，他渾身癱軟，踉蹌兩步忽然腦袋發暈，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行熱淚順著面頰流淌，他悔恨得掐著自己的腦袋，一拳接著一拳的砸著地板。

  「該死，我怎麼沒想到！」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

  對此，陳清河沒有絲毫同情，而是對王成芳說道：「芳姐，你跟著公證處的人過去，辦理一下財產轉讓手續。」

  「以後楊家在青州的五十二家餐館，就都是咱們的了。」

  「好。」話落，王成芳轉過身沒有絲毫的留戀。

  陳清河面露厭惡的看著楊啟聖，「沒出息的東西，想哭天搶地，就從我的店裡滾出去！」

  在保鏢的攙扶下，幾乎被抽空了骨頭的楊啟聖站起身，咬著僅剩還堅硬的牙齒。

  「姓陳的，你有種！」

  陳清河咧嘴一笑，「不止我有種，我們下里巴人都挺有種的。」

  「其實像這樣快餐店的點子，就是從工地的勞工供飯的模式演化出的。」

  「比如一個地方有仨工地，伙房就會提前做好了飯，讓夥計們拎著盛飯的保溫桶，挨個的去送飯。」

  「送飯之後，有夥計把餐盤什麼的都收回來。」

  「因為這些，後來才有人發明出了中央食堂，冷鏈供應，保證食材、口味、以及營利。」

  「即使你不願意承認。但是打敗你的，就是下里巴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