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救人
2024-06-13 16:07:22
作者: 獸醫
「誰特麼心疼餃子了。」
陳清河費力的將寧無缺扶起,「走,跟我回家吃飯去。」
寧無缺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旁邊的樹樁子不肯動彈,「大哥,你回去肯定要揍我對不對,你乾脆在這兒揍我一頓。」
「餃子值多少錢,你就照著多少錢的價,往我身上招呼。」
說完,寧無缺抱著頭撅起屁股。
他動作太大,褲子又是從垃圾堆撿來的,刺啦一聲露出紅褲衩。
在物資匱乏的八零年代,都是襯衫壞了改內褲,內褲壞了改襪子,襪子壞了剪成碎布頭,留著給衣服做補丁。
能在垃圾堆里撿到的褲子,已經是被水漚爛的不成樣子。
褲子被撕爛,陳清河能看見他的大腿上,已經生出了凍瘡。
陳清河無奈,脫下自己的外褲扔在地上,他裡頭還有毛褲,暫時凍不著。
「喂,快把褲子穿上。」
地上的寧無缺,一聲不吭。
遠處,楊音韻小跑著過來,看到沒穿褲子的陳清河,以及撅著屁股的寧無缺,美眸從震怒漸而變成驚恐。
她以為老公是和村里哪個女人再鬼混,沒想到地上撅著屁股的人,竟然是個男的!
「老公,他……他是誰!?」
「一個偷咱家餃子的小賊。」
陳清河蹲下身子,碰了碰他的胳膊,保持撅著屁股姿勢的寧無缺身子一歪,摔倒在雪地里。
「糟糕,他昏過去了。」
楊音韻更是驚恐,「你弄的!?」
「不是。他偷了餃子以後吃得太急,又是急促的一陣跑,把腸胃裡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身體虛弱,肚子裡沒食,天又冷,他就直接昏過去。」
說話的功夫,陳清河把自己的褲子,替寧無缺穿上。
「老婆,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漚爛了的破布,你回去取一件棉衣,讓芳姐燒點熱水澡。」
「再這樣下去,他會凍死的。」
楊音韻這才恍然大悟,「我以為你和他在……」
「在幹什麼?」
「沒事,我這就回去找衣服。」
楊音韻俏臉通紅,轉過身小跑著回家。
陳清河背起地上的寧無缺,笑著搖了搖頭,「這婆娘是不是今兒晚上喝多了,說話著三不著兩的。」
回去以後,王成芳給他灌了一碗薑湯,寧無缺很快悠悠轉醒。
已經夜裡九點多,家裡人都去睡了,只剩下陳清河和王成芳還在照顧他。
寧無缺茫然看著四周,又看著給他抱來棉衣的陳清河,「大哥,你把我帶家裡來了?」
「是啊。大冷的天,你身上連一件棉衣裳都沒有,這麼下去是要凍死的。」
陳清河指了指門外的柴房,「剛給你燒了洗澡水,你先去洗澡換一身衣裳,我去給你把剩飯剩菜和餃子熱一熱。」
「好!」
哆哆嗦嗦的寧無缺,壓根來不及客氣,他做夢都想有一頓熱乎飯,洗個熱水澡,穿上暖和衣裳。
噗通跳入大木桶里,寧無缺舒服得渾身直哆嗦。
好容易洗乾淨了身子,又換上乾爽的衣裳,寧無缺嗅到飯菜香味,急不可耐的進入飯廳。
桌上放著一碗水餃,一小盆羊肉湯,還有燉鵝和玉米餅。
分量不大,但都熱熱乎乎的。
寧無缺二話不說,坐下抓起筷子,就把飯菜往嘴裡扒拉。
等吃完桌上最後的一點飯菜,寧無缺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陳清河,「還有嗎?」
瞧著他現在的模樣,再想想上一世時,他意氣風發的姿態,陳清河不由想笑。
「還有,但是不能給你吃。」
陳清河解釋說:「倒不是我小氣,而是你餓了太久,怎麼吃都不會覺得飽,如果放開了肚子吃,甚至有可能把肚子撐破。」
剎那間,寧無缺熱淚盈眶,「大兄弟,我就是個流浪漢,你為啥要對我這麼好?」
沒等陳清河開口解釋,王成芳就代替回答說道:「還能為什麼,清河人好唄。」
「我們村里很多以前田地少,沒活路的人,都靠著清河才有活計。」
「還有現在很多青州市的商人,都是在清河的資助下,現在才辦得紅紅火火。」
好麼,陳清河正愁著怎麼解釋呢,王成芳一番給他套了個大善人的帽子,剛好把一切解釋清楚。
寧無缺感動得熱淚盈眶,「大兄弟,你人太好了!等以後我賺了錢,一定加倍報答你!」
「不用了。」
陳清河笑著說道:「你就在我這裡好好住著,過兩天身體恢復了,有精力去做生意,再出去也不遲。」
寧無缺嚇了一跳,「你咋知道我想做生意!?」
「這還用說麼。我一看你這人就是胸有大志,面帶權謀,以後必定是大富大貴的命!」
陳清河胡吹海侃道:「你放心,在我家休養身體,等什麼時候瞅准市場,我給你投資!」
「以後賺了錢,咱們倆一人一半!」
寧無缺熱淚盈眶,哽咽著鼻涕眼淚直流,「大兄弟,我就是個流浪漢,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陳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說道:「雖然你現在是流浪漢,但是我有信心,等待你的無限潛力被激活。」
「我……我給你磕頭了!」
鬧騰了好一陣子,陳清河總算是以「大善人」的身份,哄著寧無缺回房間裡休息。
客廳里,只剩下王成芳在收拾屋子,陳清河也跟著幫襯。
「清河,這些粗活可不是你乾的,放著我來吧。」
陳清河笑道:「早點幹完,你就能回去休息。對了芳姐,楊啟聖這段時間,就沒有再聯繫你?」
「沒有。」
說到這裡,王成芳的神情有些失落。
「已經快一個月了,他連個電話都沒有打來,可能……他把我給忘了吧。」
陳清河趕忙勸說:「你千萬別亂想。楊啟聖這個人我是清楚的,腦子沒有多少,但是心眼絕對不壞。」
「現在的楊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他或許是脫不開身。」
「等過了年關,我替你去問問。」
王成芳失落的搖了搖頭,「還是別問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就越是糟心。」
「我就是個莊戶人家,命里和楊家的大少爺無緣。」
東西收拾完,王成芳偷偷抹著眼淚離開。
陳清河心情不爽,撥通了楊家總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