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想殺人
2024-06-13 15:38:10
作者: 玉人樓
「睿兒不管,睿兒就要摟著娘。娘不是曾教導過睿兒,睿兒和娘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了麼。」
齊睿摟著蔣依依的手更緊了幾分,不管是齊家世襲將軍的榮耀,還是帳外千軍萬馬的權力,於他眼中都不如懷中的女人重要。
要知道不過是她曾經的一句:睿兒要去仕途路上走一走。
他才在名利場上這麼爭,這麼拼。
蔣依依腹痛難忍,心煩意亂,此時也沒心思去教育兒子了,任由他抱著去了。
大抵半天的功夫,門外走進了一個人,蔣依依抬眼一看,心中一喜。
「小惠!你怎麼來了?」
「我是這次行軍的廚娘,蔣姑娘你還好麼?自從依食齋一別好久不見了。」
小惠也一臉欣喜的湊上前去,她一身緞面的淺藍色衣裳,可是比以前體面多了。
只是如今的身份地位,那一聲嫂子卻再也叫不出來了。
「哦,對了,蔣姑娘,我給你帶來了紅糖。」
見蔣依依苦痛的樣子,小惠忙幫她煮了紅糖水, 又煮了些熱水,用熱水浸過的手絹給她捂著小腹。
不過半個小時,蔣依依的身子暖了起來,小腹也就不那麼疼了。
小惠見她好些了,又忙去回復李舒玄。
「可好些了?」
李舒玄坐在主位上,一雙眼盯著面前桌上的行軍圖,思緒卻並不在圖上。
小惠點了點頭:「好些了,淮安王不必擔憂,這一路我會照顧好蔣姑娘的。」
「退下吧,我接你來的事,不可與二人知道。」未防不測,他又囑咐了一遍。
「是。」
小惠是個精明人,猜出李舒玄的意思,轉身離開了帳中。
帳外躲著一抹粉色,端木嫣偷聽得二人談話,細眉緊簇。她受了這麼多苦,硬貼到他淮安王身邊,不是為了看著這男人怎麼照顧那個醜八怪的。
她伸手將小臉搓的通紅,然後踱步走進了帳篷。
李舒玄抬眼見是她來,抿了抿唇。開口說了句:「你先出……」
話未說完,瞧見她通紅的臉,終究還是改口問了句:「怎麼了?」
「玄哥哥,我身體不舒服。」
端木嫣語氣柔弱,兩步走到他身邊,即便是跟著部隊折騰了一天一宿,依舊不能掩住她那張美貌的容顏。
李舒玄深吸了一口氣,她比蔣依依美太多了,她對他的態度也比蔣依依強上百倍。可為什麼他…
念及心中思緒,李舒玄的墨眸中閃過一絲愧疚。他起身繞過桌子,邁步向帳外走去。
「我去幫你叫軍醫。」
「玄哥哥!嫣兒兒只想和你在一起。」
端木嫣心中一急,從背後環住了李舒玄的腰,使得他停下腳步。
該死,這個呆王從小就對她唯命是從,把她視作掌中寶天上星。只要她一句話,他半步都捨不得離開她,可如今她為何會從他的言語中察覺到一絲冷漠。
難道就因為那個醜女人?
不行,她堂堂端木相府的千金,身材相貌巨佳,竟敗給那個醜八怪,她必然不服!
「嫣兒,回去吧,戰場上將士廝殺,這不是你個女兒家該來的地方。」
李舒玄語氣溫柔,轉頭看著緊緊抱著他的女人,腦海中又下意識響起了另一張面孔。
「玄哥哥是在推開我麼?嫣兒好傷心,為什麼嫣兒不能呆在這裡,可蔣姑娘卻能呆在這裡。」
端木嫣撅起紅唇,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著李舒玄的衣衫不放開。
「她來是太上皇的意思。」
李舒玄低眼瞧她,不由得想起盤龍寨上的蔣盈盈,她們都會似這般圍在他身邊轉。只有那個女人一身的傲氣,終日不減。
「玄哥哥,嫣兒等了你這麼多年,難道你真的不明白嫣兒的意思麼?」
端木嫣粉嫩的小嘴巴高高撅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訴說著委屈。
事已至此,她不得不拿出殺手鐧了。
還不等李舒玄開口說話,她便轉身小跑著離開。
大抵半柱香之後,將鳴匆匆闖進了齊睿的帳篷,駐足在蔣依依面前。
「蔣姑娘,求您想個辦法吧。主子已經兩天兩夜都沒睡好覺了,好容易抽出個空還一直在哄端木小姐。再這樣下去,沒等熬到邊關,主子的身體就得垮了。」
倒也並不是一直在哄端木嫣,只是他家主子吩咐過,辛苦去接小惠的事,斷不能讓蔣姑娘知道。
但蔣依依完全不感興趣,指著面前的熱乎乎還香氣撲鼻的紅薯,不慌不忙的地道:「過來,吃點東西。淮安王泡妹子這是好事,再者難道端木大小姐比你更擔憂你家主子的身體,畢竟人家還等著當皇…」
『後』這個字硬是讓她給憋回去了,她笑著拿起紅薯叫小惠遞給將鳴。
「蔣姑娘,這樣不好吧?」將鳴有些猶豫,看著香甜的烤紅薯咽了咽口水。
「吃吧,有什麼不行的。哎呦,你不用擔心你主子,有人照顧他呢。」
蔣依依話音一落,帳篷門帘被瞬間撩起!
門口站著的李舒玄面色鐵青,薄唇未動:「給你們半盞茶時間準備,大軍繼續前行。」
話音一落,他便轉身離開,口中牙關緊咬。
他抽出身就立馬來看看這毒婦的身體怎麼樣,這毒婦呢?什麼叫不用擔心他?他不是人的麼?
「阿西吧!」蔣依依強忍住摔東西的衝動,「半盞茶時間能幹什麼啊!你們家主子不會是和他女人吵架了,故意拿我們撒氣吧。」
「沒事沒事,我們都能搞定的。婉婉你先扶姑娘出去吧。」
小惠怕蔣依依生氣,忙起身收拾。士兵訓練有素,很快就整理好隊形,準備出發。
蔣依依還是和齊睿坐一匹馬,齊睿甚至還學著小惠的樣子在馬上給他揉著小腹。
蔣依依想拒絕,奈何真是舒服啊。轉念一想反正大家這回也都知道了齊睿是他兒子,沒什麼可避嫌的了。
眾人都無所謂,只有李舒玄眼角餘光偷偷掃著齊睿按在蔣依依小腹上的手,口中牙關緊咬。
怎麼還沒到戰場?他想殺人。
將鳴騎馬跟在主子身後不吭聲,暗想主子看著他乾兒子和他女人這麼親密,可還行?
事實證明,不行!
李舒玄眼前一黑,頭重腳輕從馬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