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清樓老闆娘的圈套
2024-06-13 15:36:28
作者: 玉人樓
「嗯,我聽說了,您沒同意。這事您是還有什麼顧慮……」
宋捕頭再往下說的話,蔣依依可就難往心裡去了。只聞得那句『您沒同意』,她便轉頭同一邊的小惠看了一眼,四目相對,小惠點了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
蔣依依轉回頭,一抬手親自為面前的宋捕頭倒了一杯水酒,「您也知道我沒同意這事?」
「知道。」宋捕頭點了點頭,雙手舉起酒杯又開口:「您一開始沒同意啊,我們就以為這事黃了呢,可真沒想到,您竟然又同意了。」
……
這一句話落,蔣依依和小惠二人的目光再次交集,兩人都明白了,這件事中有貓膩。
第一次沒同意是李舒玄給回絕的,可第二次同意了是誰同意的?
「誰說我同意的呢?」
蔣依依又開口,面前宋捕頭愣了愣,連口中咀嚼的動作都停住了。將口中飯菜胡亂咽下,抬頭詫異的回答了句:清樓的老闆娘啊。」
「那個老鴇說我同意了?」
蔣依依不解的問著,心中納悶,這事和妓院老鴇還有什麼關係。
「不是那個青樓,是三點水那個清樓的老闆娘。她說她要一來說准成,於是大人就給了她一百兩銀子讓她來說合,沒過一會她就回去跟大人說您同意了。」
宋捕頭將他知道的一字一句都說出來了,心中不解,這些事難道蔣依依不知道?
「聽見沒?咱們家的女兒,竟然有人直接給嫁出去了,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她啊。行,捕頭,您先慢慢吃著,一會啊我叫人再給你拿一瓶香水來,有什麼事,你就吩咐她們。」
蔣依依笑著點了點頭,知道是誰幹的就行了。她起身邁步離開了里閣子,出去叫來將鳴,在他耳邊呢·喃了一陣,便轉身向後院走去。
是她誤會李舒玄了,這件事,她得跟他說清楚。
她推門,李舒玄正在桌子邊讀書,見她進來也沒吭聲。
「方才,是我性子太急了,沒搞清楚事情真相,冤枉了你。」
蔣依依還真沒怎麼跟別人道過歉,這貌似是重生過來第一次。
「不敢當。」
李舒玄面無表情,淡淡的吐出三個字,眼都微抬,只死死的掐著手中書本。
蔣依依擠出一臉笑容,倒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斷了過去。語氣也柔和了不少:「常言說得好,大人不記小人過。您這麼個有素質涵養的人,自然不會與我一般見識。」
「哼!」他嘴角揚起一聲嘲諷,「我不過是一匹白眼狼罷了,哪裡能擔得起你這般誇獎。」
「那都是氣話,怎麼能放在心上呢。」
蔣依依說著將茶杯放到他面前,轉身站到他身後,伸出手指輕柔的為他揉·捏著肩膀。
李舒玄正好看書看的頸椎有些酸痛,如今她這麼一揉,頓時感覺舒服多了。索性也就不再端著了,原本他也沒生她的氣。
「罷了,強者才不會和弱者一般見識。」
他輕描淡寫的說著這句拉仇恨的話。
「嗯嗯,對,我是弱智,您是強者,一個三番五次需要弱者救命的強者。」
蔣依依的話語中夾雜著幾絲嘲諷,還未等李舒玄開口,她便腳底板抹油,遛了。
天色快黑時,將鳴才氣喘吁吁的回來。
「嫂子,我終於查到了。」
「至於麼,這也要查這麼長時間?」
蔣依依有些懷疑將鳴的百事能力了,嗑著瓜子,抬眼打量著他。
將鳴累的扶著一邊的桌子,搖了搖頭。
「不是的嫂子,若要是那女人自己倒也好查。主要是誰知道她還有個弟弟,她弟弟是個書生,但卻好賭成性。他弟弟原本有個媳婦,可也被他活活打死了,現在他孤身一個人,依靠廟裡墳頭吃些貢品過活。」
「那他姐姐怎麼也不周濟他些銀兩?」蔣依依不解的問著,認真地思慮著這件事,連手中的瓜子都放了下來。
「周濟了,周濟過許多回,可每次他都是一轉身就輸光了。日久天長的,她姐姐也就不再給他銀子了,但據我得知,她姐姐雖然不給錢了,卻也時不時給他送些吃的。」
蔣依依聽了將鳴的話,嘴角笑意更濃,這卻簡單了。她從袖子裡抽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將鳴,又悄聲說了些什麼。
將鳴忙點著頭,拿著銀票又轉身離開了。
「嫂子,可是有解決的辦法了?」
小惠見蔣依依臉上露出了笑容,便笑眯眯的湊了過去。
「嗯,還是個一箭雙鵰的辦法。」
蔣依依點了點頭,目光中一想到那兩個女人的下場,嘴角的笑意便更濃烈了幾分。
夜色漸深,馬上就要宵禁了,蔣依依帶著眾人回到了宅子,唯有沈未凝住在了依香坊不肯回去。
蔣依依站在院子裡,看著對面廂房裡空空的,嘆氣連連。
「夜深天氣冷,回房吧,我已經叫人跟她說了事情的始末。她不過還是沒轉過來,等過幾天就好了。」
李舒玄手中拿著件衣服,輕輕的披在蔣依依身上。
「謝謝你。」蔣依依語氣輕柔,她的心從來沒似這一刻這麼平靜過。
「嗯?」李舒玄有些不解,這可不像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其實你為我也付出了很多,你也救了我很多次。作為朋友,我應該謝謝你,你也算是我的戰友,是我的盟軍。」
「嗯,你知道就好,你真挺弱的。」
李舒玄並沒有表現出內心的小喜悅,只是風輕雲淡的答應了一句。
蔣依依皺著眉回頭瞪了他一眼,便轉身進屋睡覺。
這男人總是不知道什麼叫謙虛麼?
第二天一早,蔣依依打開門,將鳴手中便攥著一小沓借條。
「嗷。」將鳴伸了個懶腰,折騰了一宿,腰都酸了,「嫂子,所有東西都在這了,整整一千兩借條,還有一百兩銀子的銀票也在裡面。」
蔣依依接過借條和銀票,滿意的點了點頭。嗯,果然要想給一個男人下圈套很難,但若是想給一個賭徒下圈套,簡直不要太簡單。
「嫂子,沒什麼事的話,我回去睡了。」
將鳴眼睛都發澀了,整整跑了一晚上,這比給他主子辦事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