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主僕一樣貨色

  「放手？」蔣依依陰笑了聲，手中使了個巧勁，隨著廚娘一聲尖叫後，她放開了手。

  廚娘連忙站起來，跑到了人群里。可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中指頭關節處已經變性了，任她怎麼活動那個手指都沒有反應。

  「醜女人，你對我手指做了什麼！」

  廚娘捂著自己的中指，厲聲問著。沒了個手指，她以後幹活難免不方便，思慮至此看著蔣依依的眼眸中更加了幾分厭惡。

  蔣依依滿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轉身坐到一邊的木椅，倒了一杯茶。

  「沒了個手指用，以後你欺負別人的時候，就會先思量一下了。這難道不是好事？」

  她說著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不過是使了個雕蟲小技讓她手指脫臼罷了，這不算什麼。

  「誰欺負人了？剛才盈盈姑娘給山寨送來了糧食，我好心好意給你送來一碗。沒想到看見小魚手中拿著好幾件皮毛，你說你們兩哪來那麼多皮毛，不是偷的還能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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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娘憤憤不平的說著，想借著大夥都在，好好臊一臊這兩個臭丫頭。

  「你說偷來的就是偷來的？山寨里這麼多人可聽說誰家丟毛皮了？」

  小魚兩步走上前來，氣呼呼的朝那廚娘喊著。

  這還是蔣依依第一次聽到小魚喊話呢，小丫頭也是被氣昏了頭了。

  那些人左看看右看看，都搖了搖頭，廚娘的臉色當時就有些難看。

  誰家都沒丟東西，那就證明真不是人家偷的。

  「呦，這不是我們小姐拿來的毛皮麼？怎麼會在這啊？」

  尖細的聲音從門口響起，隨後人群中走出一個小丫頭。

  不是別人，正是蔣盈盈的丫鬟——青禾。

  「青禾你胡說八道什麼？哪東西是你家小姐拿來的？」

  小魚不服氣的說著，當時就把裝毛皮的布袋子繫上了。

  青禾穿著一身青色棉袍站在那裡，雙手叉腰。不愧是是蔣盈盈的丫鬟，連她還有件銀鼠的大毛衣裳披著。同她相比，蔣依依就更顯狼狽。

  「怎麼不是，這就是我們家小姐給你們大當家的拿的，沒想到竟然也被你們偷來了。」

  青禾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平時跟蔣盈盈久了自然也就沾染了許多劣性。剛才門外聽見她們爭論此事，自然樂的走進來找小魚和蔣依依的麻煩。

  「大夥聽見沒？我就說她們是偷的吧！她們兩個就是賊！」

  那矮胖廚娘聽了青禾的話，當即一副占理的樣子，得意的轉頭跟大夥念叨著。

  「行了，什麼也別說了跟我們去見大當家的！這件事由大當家的處理。」

  「對！我們盤龍寨容不下賊！」

  「就是，帶她們去見大當家的！」

  大夥吵吵嚷嚷，卻誰也未動手，畢竟剛剛廚娘的下場他們都看見了，此刻面對蔣依依，他們還是有些畏懼的。

  畢竟這醜女人可是先殺了三個男人，後又打死一條老虎的人。

  「好，我就跟你們去！」

  蔣依依拎起桌上裝毛皮的布袋子，公道自在人心，她就不信蔣盈盈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小姐...」

  小魚有些擔心的抓了下蔣依依的手，蔣依依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

  人群熙熙攘攘跟著蔣依依來到了正廳，青禾跟蔣盈盈說明了情況，蔣盈盈聽聞此事嘴角笑意更濃。

  「大當家的，夫人偷了盈盈姑娘的毛皮，還打傷了我的手指！」

  矮胖廚娘從人群中出來，率先開口，畢竟這件事是她惹起來的。

  李舒玄正坐在大廳里的木椅上看書，見來了一群人，便放下了手中書本。一旁老爺子恰好也在，看到這一幕像是看戲曲班一樣，來了興致。

  「玄哥哥，這毛皮的確是我從家裡拿來想為你補衣服用的。」

  蔣盈盈聲音溫柔，身著淺粉色的棉袍，披著白狐狸披肩倒顯出幾分清純。

  「你什麼時候到的盤龍寨？」

  蔣依依不喜不怒，素白色的袖袍垂在兩側，自成一道風景。但是這道風景，不能看臉。

  「剛到不久。」蔣盈盈眼中閃過一絲不解，柔聲的回答著。

  「那就怪了，我和小魚出去打獵回盤龍寨怎麼說也得有幾炷香時間了。那時候我們回來拎著毛皮包和兩隻兔子，大家都看得清楚。你比我們還後到盤龍寨，我們是怎麼偷你東西的呢？」

  蔣依依一番話令在場看熱鬧的人譁然失色，對啊！這先到的怎麼偷後到的東西。

  原本想為蔣盈盈說話的廚娘也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扯了扯身下的粗麻布衣裳，呆在那裡不敢吭聲。

  蔣盈盈卻不以為然，站在那裡輕嘆了一口氣。

  「這皮毛原是我昨晚在梅花寨就準備好了，可今早姐姐走後就不見了。我以為是巧合，沒想到姐姐你又做這種事了。其實你要是想要的話，和妹妹說，妹妹可以給你的啊。」

  蔣依依眉間越發清絕，嘴角一扯，溢出一絲淡淡的冷意。轉眼看向蔣盈盈道：「既然是你的東西，你可說得清楚都有些什麼毛皮？」

  蔣盈盈臉色一白，袖中雙手緊握成拳。該死、她哪裡知道有什麼毛皮，轉頭看了眼青禾，青禾也低下了頭。

  李舒玄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修長的手指在書本上緩慢的敲動了兩下並未吭聲。

  空氣中安靜了起來，蔣依依拿準這女人定然不知道都有哪些毛皮，因為這東西根本就不是她蔣盈盈的。

  「盈盈姑娘可有內情，但說無妨，我們大當家的會為你做主。」

  李舒玄身邊的將鳴看出蔣盈盈臉上的為難之色，連忙開口勸說。

  在他眼裡，盈盈姑娘善良大方又正直，絕對不會撒謊。

  雖然蔣依依是不知道他將鳴哪裡來的自信，敢這麼信任蔣盈盈，不過無所謂，反正她是說不出來的。

  「說。」

  李舒玄聲音平和，一雙眼看著蔣盈盈，墨眸中滿是柔光。

  蔣依依暗自誹腹：說？她能說出個粑粑。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哪些毛皮。」蔣盈盈紅了眼眶，聲音有微微抽泣聲。「其實這些毛皮是我從梅花寨的庫存里偷來的，我知道玄哥哥的衣服破了都沒有東西補上，心中十分擔憂。所以我就趁著看守庫存的人吃飯時，胡亂的偷出了幾張。回房間後就一直放在床下，怕被人發現從來都沒敢拿出來看。嗚...我也偷東西了，不知道玄哥哥會不會討厭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