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欺人太甚

  蔣依依不敢怠慢，連忙從裡屋走出來，查看是怎麼回事。

  出來一看，見小魚原本就輕薄的棉袍被撕壞了幾個長條口子，衣衫原本是乾淨的淺藍色，此刻也蹭的滿是灰塵。

  「小魚，你怎麼了？」

  蔣依依看著小魚猩紅的雙眼，眉頭緊皺，心底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小姐，我……」

  小魚話剛說出口，抽泣的更加厲害，晶瑩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溢出眼眶。

  蔣依依眼神一轉，掃到了小魚脖頸處通紅一片的痕跡。

  這是……她雖然不曾經歷過男女之事，但也知道這是被中了草莓？呸！種什麼草莓，小魚還是個姑娘，未曾出嫁，分明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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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魚你別哭了，誰欺負了你？」

  蔣依依不敢篤定，強忍著心中怒意柔聲問著。

  爐子裡的木柴被燒的『噼啪噼啪』作響，屋子裡突然沉靜了起來，小魚用凌亂無序的衣袖抹著眼淚，未曾吭聲。

  見她梨花帶雨的模樣，蔣依依便知道必是她受到了欺辱，姑娘家難以啟齒。

  「畜生！」

  蔣依依咬牙念叨著，掏出衣袖裡的武器箱子就拿出了那把手槍，剛轉身要離開，卻被小魚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大腿。

  「小姐！您別這樣。你就一個人，如何能打得過他們幾個？若是為了小魚搭上性命，不值得！」

  幾個？！竟然還不是一個人！這群人簡直豬狗不不如！

  聽著小魚哭泣的請求，蔣依依心中仿若被利刃割傷了一般，疼的厲害。自從穿越過來，只有小魚一個人在乎過她的死活，如今見她被欺辱，如何能忍。

  「你別管！放開我，這是我的事。」

  蔣依依語氣中滿是執拗，剛要抬腿甩開小魚。卻被小魚的祈求聲給打斷了，「小姐今天若是走出這一步，我就撞死在這！左右我也是想伺候小姐一輩子不嫁人的，清不清白有什麼要緊，還是說小姐嫌棄我這麼個髒人？」

  話音一落，蔣依依當即愣在那裡，素白色衣袖內修長的手指微微一顫。

  小魚不知道，她這一番話使蔣依依的心，更痛！

  「二夫人和二小姐她們不就是想借著這件事激怒小姐麼？小姐弱真作出什麼出格的事，豈不遂了她們的意。小魚雖然是一個丫鬟，卻也不想成為她們奸計的誘餌。小姐，沒關係的，我就當是被幾條狗給侮辱了。這輩子我就守在您身邊，我若是有命，死在小姐前頭最好。若是沒命，死在小姐後頭，我就一頭撞死在小姐碑上，來世還伺候小姐！」

  經歷過剛剛那種事，小魚心裡對嫁人早不抱希望了，一心裡只有面前這個人。一雙手死死攥住蔣依依的手指，眼中滿是懇求。

  蔣依依下意識的濕潤了眼眶，上輩子她最討厭哭哭啼啼的人，即便在戰場上槍林彈雨也沒紅過眼，此時竟然被這麼個小丫頭撥動了淚腺。

  「好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把小魚從地上扶起來，「我不去就是了。」

  小魚見她放下手中的鐵玩應，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下。

  蔣依依沒再多說話，幫小魚燒了洗澡水，為她擦拭身體。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緊皺的眉頭卻一直未曾舒緩開。

  此仇此恨，她早晚要報！

  擦洗過身體，兩人並肩而睡。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來通知說李舒玄已經帶著王福回去了。

  蔣依依抿了抿唇沒有吭聲，連保護她周全的王福都帶回去，這男人果真是不在乎她死活的。

  不過沒要緊，她也不需要他在乎。眼下不過是借著他山寨夫人的名號過活罷了，等到時機成熟，她就跟他要張休書，大家老死不相往來了。

  「小姐，我們也走吧。」

  小魚在一邊柔聲提醒道，身上背著剛剛打好的行李卷，其實也沒什麼行李，裡面不過是一把梳子兩個手絹罷了。

  「嗯。」

  蔣依依點了點頭，便和小魚離開了梅花寨，離開前自然沒和那些畜生打招呼。

  這兩天沒怎麼下大雪，山路倒比來時好走了些。兩個人說說笑笑，走了小半天就回到了盤龍寨。

  自然也不用跟誰打招呼，畢竟盤龍寨也沒誰在乎她們的死活。原不過是按照李舒玄說的，拿她當條狗待罷了。

  回到她們兩的小屋裡，蔣依依歇了口氣便連忙生爐子火。兩天沒住，屋內不比屋外熱乎多少。小魚拿出了她們兩個沒吃完的生栗子，兩個人邊烤火邊吃起了煮栗子。

  蔣依依嚼著栗子，看著眼前的爐火，皺了皺眉。

  這栗子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她想吃肉。抬眼看了看外面明亮的天色，墨眸一亮。

  「小魚，我們上山打獵去吧。正好你衣服破了，我們打個野物回來，用它的毛給你補衣裳，還暖和。」

  「不用，要是再打頭老虎，我用老虎皮給小姐做個大毛披肩。」

  小魚高興的提議著，她以為還會像上次那樣打個大獵物，而蔣依依的意思是抓個野兔狐狸什麼的，起碼這類小的野物可以不必動用槍。畢竟她的子彈沒幾顆了，得省著點用。

  「先去看看再說吧，對了，你多拿點繩子。」

  「哦好！」

  小魚不知道小姐用繩子幹嘛，難道還能用繩子抓住老虎？但她也沒細問，自從上次跟小姐上山後，她就發現小姐可不是往日的小姐了。現在的小姐英勇起來，活像個女將軍。

  主僕二人拿好東西，並肩走上了山。

  蔣依依仔細尋找著野兔的蹤跡，冬天滿山大雪，很容易就能看到小動物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

  她在兔子經常活動的地方下了很多繩套，等晚上兔子出來的時候，就會機率套住它了。

  「嗷～」

  「嗷～」

  右手邊不遠處突然響起幾聲狼叫，蔣依依當即心中一緊。

  不好，看著樣子是有狼群在不遠處。要知道若是獨狼還好對付，狼群在，那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