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再審
2024-06-13 15:18:06
作者: 春江花月
「我不是!我冤枉啊!」
老農慌忙求饒,滿臉惶恐。
年輕男人也是狠狠罵道:「老畜生,這麼大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還我孫艷!」
呼!
他竟是直接撲過去,對著老農拳打腳踢,痛恨無比。
看上去倒是對那孫艷情深意切。
刑部侍郎一揮手,讓人將年輕男子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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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看向司空楠,問道:「這就是結案了?」
「我的審案決斷就是這樣,這老農絕對有問題。」司空楠沉聲道。
刑部侍郎點頭,然後看向了四皇子。
四皇子輕嘆一聲,道:「狀元郎,榜眼,你們可有興趣試試?」
「四殿下,讓學生來吧。」榜眼陸山河主動請纓。
雲聲言這個狀元站在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吭聲。
四皇子頷首:「去吧。」
陸山河走上前,代替司空楠坐在桌案後面,仔細翻閱了一下卷宗,皺眉看向老農:「你有個妻子,很是彪悍?」
老農驚恐的已經說不出話來,淚流滿面的點頭。
陸山河想了想,道:「侍郎大人,敢問可否將老農的妻子請來審問?」
司空楠在旁邊說道:「這又不是案子的關鍵,何必在意?」
「你審案的時候我多嘴了?」陸山河反問。
司空楠臉色一僵,只能退後不言。
刑部侍郎欣賞的看了一眼陸山河,然後一揮手。
片刻功夫,老農的妻子就被帶來。
很顯然,這是早就在外面準備著了。
司空楠見狀,心猛地一跳,感覺有些不對。
陸山河看向那壯實的農婦,沉聲道:「我且問你,案發之時你在何處!」
「我……草民在家。」農婦慌忙說道。
「在家做什麼?」陸山河漠然道。
「那是午時,草民在家……在家做飯。」農婦連忙道。
陸山河一拍驚堂木:「胡說八道,街坊四鄰都證明你生性彪悍,從不打理家務,只知道出去打牌,可那日你未曾出去過!」
「草民想起來了,那日草民不舒服,所以在家休息了,閒著無聊就做飯了。」農婦慌忙道。
「好,你做的什麼飯?」陸山河問道。
農婦眼神慌亂:「我……我熬的粥。」
「你吃了嗎?味道如何?」陸山河問道。
「自然吃了,味道就是普通的粥,有什麼的?」農婦覺得奇怪。
陸山河冷笑一聲:「很好,那你告訴我,熬粥要放多少水,多少米?」
農婦臉色這才變了,無比的慌張,結結巴巴的說不上來話。
旁邊文武百官也終於反應過來,陸山河為何對農家做飯如此感興趣,問的這麼詳細。
原來這農婦連放多少水多少米都不知道,如何煮飯?
那她說當時在家做飯,就是假的。
而且就算是她不懂裝懂的強行煮了飯,那味道恐怕也絕不會好,這農婦卻說味道和尋常粥一樣。
這分明是說謊了!
陸山河也是大喝道:「大膽,竟然敢撒謊,說!你當時到底在哪,是不是在蘆葦盪!」
「我沒有!我沒去過,大人們都檢驗過,那蘆葦盪的腳印不是我的!」農婦連忙大喊。
「你倒是聰明,竟然知道穿雙男人的鞋偽裝腳印。」
「只可惜你百密一疏,卻不知道衙役找到了你買鞋的那家店鋪!」
「那家店老闆已經承認你去過,還敢狡辯!」
「來人!給我用刑!」
陸山河厲聲呵斥。
農婦慌忙大叫:「不可能!你冤枉我,我那鞋是從鄰居家借的,咋可能……額……」
話說一半,農婦反應過來了,頓時面無人色,汗珠滾滾滴落。
陸山河面色恢復平靜:「好,既然你承認偽裝腳印去了案發現場,說說你去做什麼吧。」
農婦還想狡辯,可看著陸山河那沉穩的臉色,和異常明亮的雙目。
她終究還是膽寒,心裡那口氣也泄了,哭喪著臉說道:「是有人往我家丟了一封信,說是我男人借著送糧的機會,總是和那小蹄子幽會,還偷偷給她送糧食。」
「我悄悄去跟蹤過幾次,發現他確實經常和那小浪蹄子一起趕路,還有說有笑的。」
「我一時氣急,就趁著她下車小解的時候,將她給打死了。」
「但確實是她勾引我漢子在先,這也是犯了法,我這算是為民除害吧?」
眾人聽到農婦的供述,不禁讚許的望著陸山河。
有本事啊,這麼快就把真相審問出來了。
而後,人們又看向了司空楠,只見她表情難看。
四皇子也很滿意:「陸山河你很不錯。」
陸山河連忙起身拜謝,但又說道:「殿下,此事還未曾結束,能否容許學生再繼續審訊?」
「嗯?還未結束?兇手不是找到了?」四皇子驚訝。
「殺人的是找到了,但策劃此事之人可還沒有找到呢。」
「剛才這農婦說過,幾次見到老農和孫艷同伴而行。」
「孫艷一個小女子,為何頻頻去外村探親?」
「學生懷疑,只怕是有人故意讓她去的吧?」
陸山河沉聲道。
他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年輕男人臉色變了。
眾人見狀,心中瞭然。
四皇子也是饒有興趣:「那你繼續。」
陸山河答應一聲,轉身看向了年輕男人:「你的罪不如這農婦的重,她都承認了,你該不會是想要等我用刑再認吧?」
「你一個養尊處優,整日玩弄女子的廢物,身體早已經空虛,覺得自己能扛住用刑嗎?」
「我給你一盞茶時間考慮,是招呢?還是挨打?」
那年輕男人本來已經準備好被詢問的回答了。
沒想到陸山河上來就要用刑,頓時駭然。
他連忙喊道:「大人,我冤枉啊,您不能冤枉好人啊!」
陸山河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儘量快點,我嘴大,茶水喝得多。」
聽到這話,滿朝文武都是忍俊不禁。
嘴大是什麼鬼?
年輕男人也是目瞪口呆,沒想到還能這樣。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下一刻陸山河竟是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我喝完了,還不招是吧?來人啊!」
「別!我招!我招!」
「這事兒是我策劃的,我就是想讓那女人死!」
年輕男人慌忙大喊。
最痛苦的不是挨打,而是等待挨打。
兩口茶的時間,這流連酒色的青年就已經心神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