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星星之火

  方雲站在南院廣場之上，看著那些被叫過來的南院名捕們。

  這些人或者慌亂，或者強作鎮定，看著方雲的眼神里，全都帶著敬畏。

  一個時辰前，他們還在悄悄打賭，想看方雲多久能打敗唐學志，徹底控制南院。

  在場之人，幾乎半數以上都認為，方雲必輸無疑。

  畢竟唐學志在南院經營了多久？

  人家還是小侯爺。

  方雲一個外來之人，又得罪了那麼多強敵。

  沒有人會願意追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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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讓這些人沒想到的是。

  方雲就壓根兒沒有打算跟唐學志競爭權力。

  人家直接快刀斬亂麻，將人丟進詔獄！

  外人懼怕詔獄，是因為它的名聲可怕。

  但六扇門的人，會更加懼怕詔獄，因為他們真的見識過那裡面的恐怖！

  這方雲，果然如同傳聞所言，是個徹頭徹尾的莽夫殺神！

  在京城，哪有這樣做事的？

  方雲將所有人的表情和眼神盡收眼底，淡淡說道：「我不知道唐學志是怎麼拉攏爾等的，又是怎麼跟你們稱兄道弟的。」

  「但我不會和他一樣，所以從今日開始，誰也別想跟我攀關係，別想跟我稱兄道弟！」

  「我想要看到的，是你們認真辦案，是奮勇殺敵！」

  「只要你們肯努力，那我就會給予足夠的賞賜。」

  「如果得罪人之後被報復？那我會帶著所有的兄弟幫你撐腰！」

  「我六扇門就是一把刀，只有我們殺人的份兒，沒有被人傷害的道理！」

  聽到這話，在場眾多名捕臉色變換不定。

  六扇門是聖上的一把刀，這事兒他們知道。

  但這話其實早已經成為了空話。

  在場這些人雖然不是出身世家，但誰沒有被拉攏收買過？

  或許他們一開始，也能秉公辦事，奮勇無雙。

  可在京城這個遍地都是關係戶的地方。

  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這些人都已經是老油條了，不會因為方雲一句話就激動的心潮澎湃，誓死效忠。

  方雲自然也知道，所以拿出一份名單，淡定念道：「高大虎，天武歷5022年春，破獲拐賣案有功，卻因其中一名人牙子乃是平雲侯外戚而被罰俸三年，禁閉百日，可有此事？」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銅牌名捕被眾人圍觀，滿臉錯愕：「這……確實……確實有此事。」

  方雲揮揮手。

  李艷茹立刻端著一個盤子上前，盤子上是銀票，還有一把精巧的匕首。

  「銀票是你被罰的俸祿，現在退還給你。」

  「那匕首乃是8品靈兵，是你被禁閉的補償。」

  「至於辦案的獎勵，暫時還不能給你，因為平雲侯還沒有認罪！」

  方雲淡淡說道。

  高大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看盤子裡的東西，又看看方雲。

  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畢竟他秉公辦事，為民殺賊。

  卻被人利用權勢打壓，從有功者變成了過錯方。

  雖然那件事之後，唐學志也曾安撫過高大虎，幫他向平雲侯求情，還給他一些銀兩度過那三年的無俸時期。

  可相比方雲稱讚他秉公執法，確實差著一些意思。

  高大虎想了想，卻搖頭拒絕：「大人，您若是想要藉此收買我，讓大家臣服，我想您找錯人了，我就是個無名小卒而已。」

  方雲卻沒有再理會高大虎，李艷茹也只是將托盤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在眾人疑惑中，方雲繼續念誦名單：「趙琦，5024年冬月，你曾發現一夥盜匪，追殺三千里將其剿滅，卻被正好經過該地的仁孝侯之子搶奪功勞，對方藉此入了御馬監禁衛軍，已經是百夫長了，可有此事？」

  人群中，趙琦臉皮一跳，抱拳道：「那盜匪確實是我和仁孝侯府的小侯爺一起擊殺……」

  「擊殺盜匪有功，賞銀五百。」

  「但你不該騙我，禁閉十日！」

  「等抓了仁孝侯之子後再處罰。」

  方雲平靜道。

  李艷茹將銀子送到了趙琦面前。

  趙琦捧著銀子發愣。

  方雲繼續念：「馬大福，你曾捕獲一淫賊，卻因對方是刑部尚書外孫而被降職，等你將人抓回來後，可官復原職。」

  「陳辯，你追查附郭城禁藥之事，最後此事調查到了戶部侍郎之孫頭上，對方拒不配合，導致本案拖延兩年都未曾結案，這也是罪責，禁閉20日，抓人回來後執行！」

  「劉岩……」

  「孫處……」

  「……」

  方雲一連念了50多人的名字。

  這些人都是曾經調查各種案件，都遭遇了京城文武百官和侯爵阻攔，受了委屈的。

  他給了這些人獎勵和懲罰。

  獎勵當場給。

  懲罰則是都要求其去抓來案犯再執行。

  南院的眾多名捕從一開始滿臉冷笑，表示我就靜靜看著你裝逼。

  慢慢的，全都轉變成了震驚！

  因為他們看出來了，這位是要玩真的啊？

  畢竟他可是已經當眾說出要抓人這事兒，要是半途而廢，那可就徹底成為笑柄了！

  但，涉及這五十個案子的犯人，沒有一個是普通出身。

  要麼是大權在握的文武官員。

  要麼是身份尊貴的侯爵之子。

  方雲真要給抓來，那可就是得罪了整個京城……

  哦，他已經把京城官員們得罪的差不多了。

  南院的眾多千戶死死盯著方雲，想知道他是不是真敢帶隊去做事。

  而等方雲賞功罰過完畢，當即臉色一冷，喝道：「所有人，換上重甲，隨我抓人！」

  眾多名捕臉色凜然，有些不敢動作。

  片刻後，高大虎第一個站出來，咬牙道：「方大人，我也不瞞你，我們加入六扇門，就是衝著能為天下正義而來，誰他媽願意給那些官宦子弟當狗啊？」

  「如果你真的能帶領我們，把六扇門經營成不畏強權的正義之刃，我高大虎第一個跟隨！」

  方雲看著高大虎，淡漠道：「我能！」

  「好！那我就跟您去，您若是做成了，我拼著這身官袍不要了，也幫您抓賊！」高大虎喝道。

  其他人受到感染，尤其是其他幾十個也曾因秉公辦案被欺凌的名捕，更是站出來表示願意跟隨。

  「媽的，要是真能恢復六扇門剛建立之時的霸道榮光，我一定跟隨方大人！」

  「誰說不是呢，我受夠了這憋屈日子！」

  「那些文官瞧不起我們，不就是因為我們已經名存實亡？」

  「奶奶的，老子就衝動一次，若是真能重振六扇門榮光，那可就爽死了！」

  ……

  南院所有人，在這樣被感染之下，一個接一個的怒喝出聲，紛紛去換了自己的重甲，配上星辰砂製作的勁弩和長弓。

  幾個金牌名捕甚至還配備上了火銃！

  不同於唐學志的親信和先前逃走的那些名捕。

  在場之人都是出身普通，早就受夠了被欺壓的苦。

  如今有了方雲這顆星星之火帶路，他們願意隨著一同掀起燎原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