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最後的選擇

  苦海水位，飛速下降。

  紀元介子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吞噬一片海域的海水。

  要知道，苦海中隨便一片海域，那都是廣闊到可怕的，不識航線的話，要橫渡很久，比星域都要巨大。

  如今，大片區域乾涸，苦海之下的宇宙廢墟呈現出來，殘破不堪，有些地方，是古老宇宙中破碎的星辰碎片所化，廢棄的山川河道，如今重見天日。

  在失去了苦海的鎮壓之後，千萬年或者是數十萬年後，這些宇宙廢墟，會重新煥發出生機，再現出來一片片廣闊的大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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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得是無盡歲月之後才會發生的事情了，至少一個紀元的時間，是完不成的。

  在這期間，有苦海之下的不朽之物擱淺，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到處都是屍體。

  不過，失去了苦海的力量，這些不朽之物，也不再不朽，而是在化為飛灰，終究要逝去了。

  苦海真的在消失。

  而且速度驚人。

  大壩上的眾位強者眼睜睜的看著這足以載入宇宙歷史的一幕，甚至是可以載入紀元史，心中都是百感交集，激動、興奮、喜悅都不足以形容他們現在的心情，只有無限的感嘆。

  這片讓不知道多少個仙道文明絕望的海，真的消失了，而做到這一切的，只因為一個人。

  「他真的做到了。」有大人物感慨道。

  「是啊，這足以稱得上是本紀元，甚至是多個紀元最偉大的奇蹟。」

  「紀元之末的災難，居然會在這樣一個年輕人的手中瓦解，若非親眼得見，根本無法相信。」

  「不，紀元之末還會到來，只是終結了苦海之後，不會是一個惡劣的結局而已，此乃無上功德，後世的大宇宙，甚至是以後的紀元，都要記住今天發生的事，記住這個年輕人。」

  「苦海……還會再現的，畢竟，是眾仙的執念所化，仙道傳說不滅，苦海便還會再現，只不過……那得是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之後才會發生的事情了，那是無限遙遠的未來將要發生的故事。」

  ……

  時間流逝。

  三個月之後。

  終於。

  苦海消失了，大片的宇宙廢墟，無邊無垠，呈現在世人的面前。

  直到這一刻，很多人依然覺得是在夢幻之中，三個月里從未停止過震駭。

  這片讓無數的仙道文明為止絕望的地方，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被瓦解了。

  這是一種不可踹度，不可被理解的手段與力量。

  也許現在的星空下，無盡的人在歡呼，在慶祝，但這些，季凡沒去關注，也不想去關注，此刻他站在無邊的宇宙廢墟之上，望著眼前的場景，其實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就是……來自至高緯度空間的力量麼？在這個世界，讓眾仙恐慌了無盡歲月的苦海，面對那個世界的力量，只是用三個月的時間，便解決了，那邊……究竟是一片怎樣的世界？」季凡望著虛無之中，無限神往。

  「來。」

  最後。

  季凡一抬手，宇宙廢墟之中，一滴水珠，騰空而起。

  這一滴水珠，便是苦海。

  說出去很難讓人相信，整個苦海，都被「紀元介子」壓縮成一滴水珠了，此刻這一滴水，便出現在了季凡的掌心中。

  它的質量與密度，都是可怕的，畢竟是整片苦海壓縮而成的，質量無法揣度。

  一滴水珠，便可擊穿萬古星空，如果有可能，這一滴水，可浸滅世間一切規則。

  但現在，季凡卻感受不到它的重量，一切都是因為「紀元介子」的關係，納須彌於芥子，的確是一種神奇的力量。

  就好似一片星域，被收進了一粒沙子之中，這一粒沙子，卻依舊可以隨風飛揚，超脫於物質規則之外，即便是一縷微風，都能將它帶走。

  或許，「納須彌於芥子」這種力量本身，便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概念或許本身便來自更高等的世界。

  此刻，季凡看著手中的那一滴水，無限感慨。

  「即便是我親手鑄造了你，卻不理解你的原理，或者說……你能用『道理』這種規則解釋得通嗎？」

  接下來。

  季凡一轉身，出現在了大壩上，邁步朝著自己的朋友、故人那邊走去。

  大壩上，不管是那些星空下的大人物，還是曾經與季凡敵對的人，此刻都在行禮，他們沒什麼可說的，任何言語，都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對這個年輕人的崇拜。

  那可是苦海啊，就這麼被他終結了。

  最後，季凡來到了夏璇璣她們的面前，祭出一片花瓣，花瓣之中，是一片古老的仙界。

  「我得走了，你們願意陪我一起去嗎？」季凡問道。

  雖然不舍，甚至有些不甘心，想要看看這片大宇宙的未來，但季凡知道，自己也得做出選擇了。

  他要離開，和萬古青嵐一樣，去往一個更神秘的高度，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他自己超脫出去，還因為當初做出犧牲的眾位「者」。

  夏璇璣、風清雅、蠻小妖自然是沒話說，點了點頭，不管季凡去哪裡，她們肯定要和他在一起的。

  季凡看向了狐劍心和袁聖，道：「你們兩個……其實我也很想帶你們去，但要提醒你們，帶過去的人，或許終其一生，只能留在花瓣仙界之中，無法走出來，因為我不確定，未得超脫之身的人，能否適應那邊的規則。」

  「也許到了那邊之後，我能找到別的辦法，助你們超脫出去，但可能要等待漫長的時間。」

  這其中的利弊，他必須要說清楚。

  季凡可以肯定夏璇璣她們會和自己走，是因為當初他們就約定過，一切終了之後，就在花瓣仙界之中隱居，不問世事。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卻不行，即便季凡不想和他們分開，也得尊重他們自己的選擇。

  「我猜到了你要去什麼地方了，抱歉季凡，我準備留在這片大宇宙，這裡還有許多需要我們做的事。」袁聖道。

  「我也是，我還要成就最強的劍道，我的路，還沒有結束。」狐劍心也道。

  季凡頷首：「好，說不定新紀元開始之後，你們能稱尊做祖。」

  然後，季凡又看向了劍無雙。

  「你還會回來嗎？」劍無雙問。

  「或許吧，但我無法對你保證。」季凡道。

  劍無雙猶豫了一下，最後回首觀望著這片大宇宙，然後道：「我……跟你一起走，能否超脫什麼的不重要，如果這次錯過了，或許我會一直心心念念，也無心修什麼劍了，我不想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