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投機者

  聞言。

  季凡即便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心中還是驚濤駭浪，波瀾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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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

  他就知道劍無名的經歷沒這麼簡單，讓當初橫穿苦海，確實踏破了那條路，已經成功了，否則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

  過去，季凡的檔次不夠，劍無名從來沒有主動跟他提起過這些事，而且即便當時說了，以季凡的當時的檔次，聽得肯定也是雲裡霧裡的，甚至要問一句，什麼是「者」。

  現如今，在了解了許多「真相」之後，劍無名總算對季凡說出了一些當年的事情。

  「投機者，這是個什麼意思？」季凡不禁問道，望著劍無名。

  劍無名一邊挖坑，一邊道：「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算是成功了，也不算是成功……」

  「什麼意思？別掉我胃口。」

  季凡問道，然後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劍無名白茫茫的大尾巴，將他從大坑裡面拖了出來，道：「你就別玩『挖個坑埋點土』這套了，跟我說明白行不行，什麼叫你算是成功了，也不算成功？關於這條路，我現在也了解了不少，甚至都加入了『者』組織，應該有資格知道你當年的事情了吧。」

  「你進入了『者』？」劍無名一聽，黑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兩個黑洞一樣望了過來。

  季凡點點頭，將「者」字令牌拿了出來給劍無名看。

  「還真是『者』組織的令牌，而且，你娘的。」劍無名說道。

  「哈？」

  季凡一愣。

  「沒有罵你的意思，我是說，這是萬古青嵐的令牌，看到上面那朵青色道蓮的標記了嗎？在組織內，那是專屬於萬古青嵐的標誌。」劍無名用爪子戳了戳令牌。

  這一點，季凡倒是很意外，翻看著手中的「者」字令，自己居然拿到了老娘的令牌。

  這應該不是巧合。

  令牌是那個逆道者親手交給他的，雖然自己沒有對這位「冥妻」提過自己的來歷，但她這般舉動，怕是已經知道了自己和萬古青嵐的關係了。

  要不然不會專門把她當年的身份令牌轉交到自己的手中。

  劍無名有些感慨，道：「你居然也接觸到了這個層面，既如此，告訴你我當年的事情也無妨……」

  季凡豎著耳朵傾聽。

  劍無名正色道：「之所以說我算成功了，也沒算成功，是因為我的確踏破了仙路盡頭，但沒有做某種選擇。」

  「某種選擇？」季凡疑惑：「什麼意思？」

  「就是變成和萬古青嵐以及其他的『者』同樣的狀態，非血肉之身，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劍無名道。

  季凡恍然的點點頭，的確，不管是垂釣者，還是逆道者，亦或者是萬古青嵐，她們其實都不是血肉之身了。

  就連當年萬古青嵐遺留在那顆銀色大星地心世界的身體，也不是血肉之身，而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萬古青嵐說過，血肉之軀很重要，但是當年她不得不做出選擇，成為那種特殊的存在。

  包括垂釣者、逆道者，好像都在有意無意的尋找肉身。

  垂釣者選中了赤芊芊，逆道者則是選中了絕無仙。

  劍無名繼續說道：「我沒有選擇跳出三界五行之外，當時我猶豫了，從仙路盡頭回來。我以為我失敗了，但最後，我卻清楚的感知到，仙道大局中有我的一席之地，只是……我還得做出改變。」

  「於是，我選擇了另一條路，成為最強的聖靈之身，那也是一種超脫於天地之間的存在，而且同樣可以使用我最擅長的混沌之力，但卻不似萬古青嵐他們那種，甚至不會受制於一些規則。」

  聽到這裡，季凡點點頭，明白了劍無名話中的意思。

  為什麼說他算是成功了，也算是沒成功，他觸及到了仙道大局，甚至在仙道大局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記，但因為沒有選擇和萬古青嵐、垂釣者他們一樣的路，故此成為了一個投機取巧的存在，投機者。

  季凡算是知道了當初劍無名棄身、棄劍的真正原因了，歸根結底，還是和仙路盡頭有關係。

  「所以，為此你糾結了一千年？」季凡道。

  劍無名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跳進了深坑裡面，去挖坑去了。

  季凡很想繼續追問一些事情，比如說劍無名今後的打算，不過他還是止住了。

  其實根本不需要問，劍無名在天外混沌之中涅槃，成為混沌聖靈，必然是對仙路盡頭有新的想法，他和鬥戰聖尊一樣，未來肯定還會重走一邊這條路。

  至於最終的結果會是什麼，劍無名、鬥戰聖尊，包括所有的「者」所圖謀的是什麼，季凡現在沒資格去接觸，畢竟檔次還是太低了。

  不過隱約之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肯定是和所謂的「真仙界」有關，就是當初在萬古第一佛的花中仙界時，萬古第一佛提到的那些特殊的存在，真正的仙，一種疑似更高維度的生命體。

  當然，也許還有其他的原因，只不過季凡現在接觸不到。

  轟！

  就在季凡心思重重的時候，深坑之中，一道金色聖光沖天而起，打破了季凡的臆想。

  「挖到了？」季凡道。

  這道神聖的金光，必然是聖根的光芒，與那株黃金聖樹散發出來的光輝一樣，只不過更加純粹。

  大坑之中。

  劍無名從裡面一躍而起，口中叼著一件金燦燦之物，落在了季凡的面前。

  「這就是聖根？」季凡意外道。

  傳說中的聖根，大概三尺長，金光璀璨，仿佛內部有無盡的仙氣一般，而它的造型，則是像極了一口木劍，此刻被劍無名拋到了季凡的面前。

  這口金燦燦的木劍，就這麼斜插在地上，金霞內斂，就跟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一樣，有點像是殭屍電影裡面的桃木劍。

  季凡的天道感應瞬間將其包裹，霎時間，一股純粹的大道精氣，讓天道感應都跟著興奮、活躍起來。

  轟！

  一尊大磨盤從季凡體內飛出，他的道果居然不受控制的自己飛了出來，與這口木劍產生共鳴，親如一家一樣。

  「這是……任家鎮的老太爺出棺了？」季凡不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