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章 再見二白

  混沌霧靄瀰漫，白茫茫一片。

  這株黃金聖樹，就紮根在混沌霧靄之中，釋放著神聖的光明，仿佛能淨化、洗滌一個人的道心。

  只不過，這株黃金聖樹比自己之前看到的時候更加虛淡了，就像是一片海市蜃樓一樣，存在於夢幻與現實之間。

  這黃金聖樹，只不過是聖根投影出來的而已，真正的核心，在其內部。

  季凡一步邁出，走進了黃金聖樹的投影之中，朝著聖樹的核心地帶而去。

  之前他已經用「上蒼視覺」看清了這裡的情況，此刻輕車熟路的，便沿著劍無名和地藏他們走過的路線闖了進去。

  一片片金色的光輝從身邊划過。

  這些金光之中，凝聚著一些世界縮影，蘊含著神話色彩，那是曾經故去的神話年代，一些景象在黃金聖樹的投影中流轉，再現當年神話時期的輝煌。

  季凡在裡面，看到了青銅聖山，看到了曾經的青銅仙界。

  甚至看到了……

  

  填海計劃！

  季凡立刻停了下來，去追溯那些逝去的神話光影。

  在這些光影之中，季凡看到了一些震驚人心的畫面，那是成群結隊的成仙者，在橫渡苦海，其中，就有季凡曾經見識過的青銅古船，載著一個紀元的強者在苦海之上爭渡。

  無數的不朽之物，從苦海中鑽出來，對那些人進行撲殺，而且每一頭不朽生物，都是完整的，人形、獸形都有，還有許多季凡從來沒見識過的生命形態。

  青銅古船發光，湧現出種種可怕的力量，將這不朽之物轟的粉碎。

  這些都只是一閃即逝的光影。

  緊跟著，季凡看到了一片片星空從天而降。

  每一片星空，內部都有成千上萬顆星辰，不過這些星空，都已經被淬鍊成了特殊的存在，被搬運過來，填進了苦海之中。

  「直接用星空填海。」

  季凡震驚道。

  雖然只是一閃即逝的畫面，但季凡看得一清二楚。

  一片片星空，那是一整片星域那麼浩瀚，但卻被用大手段祭煉成了一種特殊物質，填進了苦海之中。

  當年填海所用的，居然是一片片星域，這也太可怕了，就像是在用一個又一個的大世界在填海一樣。

  「這就是填海計劃？猶如藍星神話傳說中的女媧補天一樣，只不過當年青銅仙界的大人物們，是把一片片星域煉製成了特殊的石頭，用來填海。」季凡暗道，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得是犧牲了多少的大世界來完善這項計劃？

  最重要的是，這個計劃當年還失敗了。

  犧牲了這麼多，付出了這麼多，一整個紀元都葬滅了，還是未能填平苦海大浪。

  一道道神光光影，宛如流星雨一般，飛快的逝去。

  若非是季凡的天道感應敏銳，甚至都無法探知到其中的畫面。

  就這，還只是看到了其中極少的一部分而已。

  更多的神話光影，曾發生過的大事件，都一閃即逝，難以捕捉到。

  填海計劃，他也只是看到了一個大概，捕捉到了很少的一些畫面而已。

  但也足以給季凡的道心造成巨大的震撼了。

  「唉，當年付出了這麼多，都沒能阻止住苦海的力量，這一世，苦海也即將發生大規模的漲潮，不知道在這個年代，有什麼力量可以阻止這次大劫。」季凡感慨道。

  變強，迫在眉睫啊。

  ……

  他繼續向前走去，很快的，便接近了黃金聖樹的核心地帶。

  「二白。」

  終於，季凡看到了劍無名。

  此刻劍無名並未化作人形，依舊是季凡熟悉的「大白狗」的姿態，像極了一隻薩摩耶。

  這要是在藍星上，估計都沒人會相信，這位「微笑天使」一樣的生靈，號稱三傻之一的存在，居然會是混沌聖靈，可稱之為天下第一的聖靈體。

  此刻。

  二白正在地上一通亂刨，已經刨出來一個巨大的深坑了。

  而且他化作法相天地的形態，身形比雪山還要大，此刻上半身鑽進了深坑裡面，撅著個白茫茫的大屁股，搖頭尾巴晃的辛勤勞作著。

  「唉……」

  季凡嘆了口氣，幸好狐劍心沒有跟過來，不然看到劍聖無名的這個樣子，「為師之道」的尊嚴怕是要破滅了。

  「來了。」

  劍無名從深坑中爬出來，笑著說道：「再等我一會兒，馬上就挖出來了。」

  「你在挖聖根？」季凡問道。

  「不然呢，難道我在偷地雷啊。」劍無名說道。

  季凡：「……」

  劍無名依舊辛勤勞作著，越挖越深，最後只剩下一個白花花的尾巴露在坑外面，龐大的身軀都鑽進了坑裡面。

  「我說，等會兒再忙活行嗎？咱們都這麼久沒見面了，聊聊啊。」季凡說道。

  「邊挖邊聊，不過也沒什麼太多可聊的，你小子的事情，這些年來我都有關注。」劍無名說道，刨上來一大堆混沌土：「對了，我女兒的事情怎麼樣了？」

  「哦，詛咒解除了。」季凡說道，不需要說太多細節，只此一點，便能說明一切了。

  劍無名欣慰的說道：「是麼，那不錯，既如此，那你剛才見面怎麼不叫爸爸？實在不行，叫聲岳父大人也可以啊。」

  「我……你是認真的嗎？」季凡理虧，但此刻也找不出什麼歪理來辯駁。

  「對了，當年的妖帝，鬥戰聖尊也來前線星空了，你們碰過頭了嗎？」季凡趕緊岔開話題。

  「嗯。」

  劍無名的回答很簡單。

  「他現在在哪兒，我得知他曾是天妖一脈的巨頭，怎麼沒回到天妖一脈去？」季凡不禁道。

  「呵呵，現在回去有什麼用，只會把禍端帶回去。」劍無名說道：「我們見過面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至少目前不會和天妖一脈走得太近。而且，那隻猴子有心結，當年未能完成的事情，這次肯定要重走一遍那條路。」

  聞言，季凡心中一動，道：「鬥戰聖尊，還要繼續踏破仙路盡頭？」

  劍無名沒有說話，而季凡則是盯著劍無名的背影，看了又看，最後道：「二白，你跟我說句實話，當年……你真的沒有成功嗎？你去過仙路盡頭，活著回來了，選擇了涅槃，真的沒有成為……者？」

  聞言。

  劍無名停下了動作，道：「其實，我也算成功，沒錯，我也是者，非要給自己一個稱呼的話，我是……投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