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 歷史車輪在轉

  季凡上路了。

  

  和狐劍心一起。

  他們沒有通過正常途徑離開大黑暗天，「者」字令牌，具有傳送的功能，裡面有不少星空坐標，危難的時候，這是保命的東西。

  季凡直接傳送出了大黑暗天，出現在了大黑暗天相鄰的星域之中。

  「果然……惡龍的身份曝光之後，有人開始搞小動作了。」季凡說道。

  他施展天道感應，朝著大黑暗天的方向探查。

  結果發現，大黑暗天附近，蟄伏著好幾批人馬，隱藏在暗中，甚至捕捉到了一些人的私密談話，提到了季凡的名字。

  甚至這些人在悄無聲息的盤查著出入大黑暗天的人。

  「安全起見，你還是換個身份吧，我不想讓人知道你和我另一個號有關。」季凡對狐劍心說道。

  狐劍心點了點頭，然後也改頭換面了一般，化作了一個中年壯漢的姿態，手中的劍，也變成了一口大號的狼牙棒，看上去霸氣十足，充滿了野性。

  雖說狐劍心走的是劍仙之路，不過到了這般境界，手中的劍已經不拘泥於形態了，萬般兵器，皆可以當做劍器來使用。

  「這也是我的小號，狼牙。」狐劍心說道。

  「你居然也有練小號的習慣？」季凡道。

  「嗯，這是我在群魔亂舞中經常用的化身，群魔亂舞是個化裝舞會，有的人，就喜歡這種粗糙的漢子。」狐劍心耿直的說道。

  「額……」季凡汗顏，不過對狐劍心的取向認知，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孫子，挺會玩兒啊。

  季凡重新化作了斬龍的身份，一襲白衣，黑髮飛揚，背負這一口仙刀，眼神凌厲帶有侵略性。

  他和狐劍心所化的狼牙，進入到了一座仙城之中，踏上了這座仙城的傳送陣，徹底遠離了大黑暗天。

  不過，季凡沒有回萬古氏仙城，他已經收到了天妖一脈的來信，他們已經出發，前往天道塔所在的海域了。

  故此，季凡和狐劍心，直接傳送到了大壩之上，借道大壩，前往天道塔。

  苦海大壩，高大宏偉，與天齊高，似是頂著大宇宙的巔峰一樣。

  季凡他在大壩的穹頂之上，踩在結識的仙金外殼上，而仙金外殼之下，便是百萬仙王用血肉砌成的城牆，那是一整個紀元的成仙者，用生命鑄造出來的防禦線。

  一邊是銀色的大宇宙。

  另一邊，則是灰濛濛的苦海。

  季凡也沒有著急趕路，他行走在大壩上，觀摩著苦海和前線大宇宙，這像是一陰一陽兩個世界一樣，一方代表了生命與起源，一方代表了死亡與絕望，而這座大壩，就像是陰陽的黃金分割線。

  行走在這條黃金分割線上，季凡體會著另一個紀元的輝煌與悲哀。

  即便是不發動因果通的能力，他仿佛都看到了當年悲慘的填海計劃，戰役進行到最後，整整一個紀元的成仙者不得不選擇犧牲自身，用血肉築成一道防禦線。

  可悲，可嘆。

  「老師當年，也曾經常在大壩上遊走，望著苦海感慨。」狐劍心這般說道。

  「感慨什麼？」季凡好奇的問。

  狐劍心道：「老師說，那個年代的人，雖然可悲可敬，但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我們也擋不住的，前車之鑑，因為苦海中，還有另一座大壩，早已經被沖塌，這裡的結局，終究會和那裡一樣……」

  聞言。

  季凡不禁動容，道：「劍聖無名真是這麼說的？苦海之中有另一座大壩？」

  狐劍心點點頭，道：「嗯，當年我跟著老師，雖然殘魂被封印在劍飾吊墜兒裡面，但還是能感知到外界的，老師經常一個人面對苦海感慨，猶豫著，像是要做出某種選擇，我也因此，聽到了很多驚人的事情。」

  「比如說……苦海，曾經也是生命大宇宙，甚至是一整個大仙界，輝煌無比。還有就是，關於另一座大壩的事情。」

  季凡琢磨著。

  其實他也懷疑，有另一座大壩。

  因為他曾經在鬥戰聖尊的因果畫面中，所看到的的大壩，與前線的這一座大壩並不一樣，沒有仙金外殼，那是真正用屍體堆砌成的城牆，裸露在外面。

  季凡就在想，自己看到的那座大壩，是不是和當下的這一座並非一回事兒。

  如今得到了證實。

  苦海內，果然還有一座大壩。

  劍聖無名曾經也渡海成功了，肯定是親眼見到過，所以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聲。

  狐劍心繼續道：「老師當年，深入過苦海，從他的自語中可以得知，苦海，曾是生命大宇宙，那裡未被淹沒之前，也有成仙者以血肉之軀鑄成的防線，咱們這片宇宙所建立的大壩，其實是在效仿遙遠年代的另一個紀元的人而已。」

  「所以，結局已經註定，當苦海漲潮的時候，這座大壩早晚也會被衝垮，歷史的車輪在轉動……」

  季凡點點頭，這的確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是一個世紀難題。

  也許不久的將來，悲劇和歷史就會重演，而他們現在能做的，除了變強，別無他法，與其這般杞人憂天，不如在仙路上極盡燦爛。

  ……

  數日之後。

  他們抵達了天道塔所在的那片海域。

  這片海域，確實如傳聞中那般，居然乾涸了。

  苦海之水退潮，空出來大片的區域，呈現出海底的溝壑，如同百萬千萬大山，連綿起伏，不過依然瀰漫著灰濛濛的霧氣，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季凡和狐劍心從大壩上躍下，進入到了這片乾涸的海域之中。

  「這次苦海退潮，未必是好事啊。」狐劍心這般說道。

  「怎麼說？」季凡問。

  當初狐劍心跟隨劍聖無名一千年的時間，這一千年裡，狐劍心通過劍無名了解了很多。

  那段時間，似乎是劍無名最迷茫，最頹廢的時候，那種時候的人，會有諸多感慨，狐劍心肯定聽劍無名自言自語過很多事情，都涉及到了一些隱秘。

  「老師當年說過，每一次苦海退潮，百年之內，必有一次漲潮，依我看，前線很快就會遭遇一場大劫，這是一場莫大的挑戰啊。」狐劍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