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逆道者

  聞言。

  季凡想到了仙斗場內的一座座巨宮、仙殿，當年，難道那裡就是安置「火種」的地方？萬古青嵐是否也在「者」組織當中留下了什麼東西。

  「抵達仙道巔峰的人，最終都會選擇這條路嗎？」季凡不禁問道。

  「有人選擇踏上這條路，也有人因為各種原因，留戀紅塵，不願意冒險。」

  「呵呵，說來可笑，那些人，其實在晚年之時，在看到自身的狀態下滑，甚至被仙道反噬之時，也會踏上這條路，但最終的結果，全都是悲劇，畢竟，他們在可以奮鬥的年代，選擇明哲保身，年老體衰之時，又怎麼可能闖出仙路呢。」絕無仙道。

  季凡沉吟著，久久沒有說話。

  「者」這個組織所圖謀的東西，太過巨大，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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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季凡現在有資格成為「者」的一部分，也只是了解他們的一部分而已，其最大的真相，可能就是絕無仙說的那些「火種」。

  那些被諸如萬古青嵐一類的人留下的東西。

  「以前你從未考慮過仙路終點這樣的命題，現在是時候考慮一下了。」絕無仙語重心長，順手夾住了最嫩的一塊肉，也是精華最豐富的，夾到了季凡的碗裡：「吃肉~~」

  「嗯，我知道了。」

  季凡點點頭，不過心中卻在考慮著另外一件事。

  抵達仙道巔峰之後，就非得走這條路麼？即便走得通，能改變什麼？

  比如說現在的萬古青嵐、垂釣者，她們已經踏破了仙路盡頭，可依舊受制於某個層面之中，無法真正的超脫，她們依然在博弈，貌似是在對抗著什麼。

  而且萬古青嵐曾說過，有些事情錯了，血肉之軀不該就此拋棄，說明她們踏破仙路盡頭後，不得已捨棄了血肉之身，成為了特殊的生命體。

  當年，那顆銀色大星之內塵封著的萬古青嵐的肉身，實際上也不是真正的肉身了，說不清楚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所以，季凡在考慮，自己也要走前人的舊路嗎？一定要踏破仙路盡頭？有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不過很快的，季凡又苦笑了起來。

  現在就考慮這個，不是閒得蛋疼嗎？就以他現在的層次，遠還沒有接觸到至高的層面，說的難聽點，還是狗屁不通呢。

  現在就琢磨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著實有些不現實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唯一能做的，無外乎讓實力變強，儘早達到足夠的高度，才能了解更多的東西。」季凡這般想到，他抬頭看著絕無仙，道：「可以談談你的事情麼？我想知道你的來歷。」

  「逆道者。」絕無仙說道。

  「我……」

  季凡整個人僵直在原地，絕無仙，居然就是逆道者，確切地說，是她體內的那道不滅之魂，居然就是萬古青嵐和垂釣者她們口中所說的，逆道者。

  當年自己在神秘戰場挖出來的神秘女屍，有著這樣的驚天來歷。

  「你……你是真正的『者』，可是怎麼會死在那片戰場上呢？那片戰場……莫非就是仙路盡頭？」季凡不禁愕然道。

  如果說，她當年慘死在了那片戰場上，那她應該不算是真正的「者」，是和赤仙帝、萬古第一佛一樣，都是失敗者才對。

  「那片戰場……」

  絕無仙苦笑，說道：「你這小傢伙又能了解多少呢？又怎知那片戰場代表了什麼？那裡是最後一道屏障，你以為你當年挖出來的屍體，都是死在同一個時空的，不，他們有的來自遙遠的過去，有的來自……未來，當年我……」

  說到這裡，絕無仙的眼中，少有的露出了一抹灰暗，然後沉靜下來，不再說話，後面的內容，似是不準備說給季凡聽。

  不過光是前面的那些話，也足以讓季凡震驚到頭皮發麻了。

  絕無仙透漏了那片戰場的細枝末節，死在那裡的人，居然這麼複雜，不是來自一通片時空，連接過去與未來……

  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最後一道屏障……

  這又是什麼意思？

  絕無仙幽幽嘆了口氣，灰暗的眸子，存在了片刻，便恢復了之前的光彩。

  她望著季凡，道：「看你整天沒心沒肺的活著，在仙路上各種折騰，雖然辛苦，卻開心的像只小象，我實在不想說出我當年的經歷去打擊你，所以別問我的過去了，好麼？」

  有這麼可怕？

  其實季凡很想再追問一句，不過看到絕無仙的眼神，他知道，就算自己問了也白搭。

  不想告訴你的事，並非真的不願意說，可能真的是你檔次不夠，提前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

  「你剛才說，你是『者』組織的創始人，這麼說，你所誕生的年代更早，甚至還要超越垂釣者？」季凡問道。

  「怎麼？嫌我老？」絕無仙嗔笑道。

  季凡放下筷子，無奈道：「你看看你，咱們聊著仙道大局這麼宏觀的話題呢，你這麼突然轉到這種事情上來，我很不適應啊。」

  「笨，那說明我不想跟你聊了，這都看不出來？」絕無仙嗔道，末了又加了一句：「你就配知道這麼多，說真的，這些話題，就算是至尊級強者，都未必能涉足，你知足吧，吃肉~~」

  「虛不受補，我差不多可以了。」季凡說道，放下了筷子。

  這可是一整隻鯤鵬燉的肉啊，其龐大的身軀，被絕無仙以仙道之力，壓制到了一條魚大小，其他的成仙者，只怕夾一筷子，都能撐死。

  季凡吃了這麼多，已經很了不起了。

  絕無仙取出一塊銀色令牌，放在了桌子上，道：「先成為組織的一員吧，一步一個腳印走，也許你在仙路上留下的一枚腳印，未來，將會是新的希望呢。」

  季凡看著那塊令牌，上面寫著一個「者」字，是一枚十分古老的字符。

  季凡翻看著令牌，道：「我拿給天人族看，好使不？」

  「嗯，確實能起到一些威懾的作用。」絕無仙肯定的點了點頭，道：「畢竟，當年天人族之所以能躲過清算，還是『者』組織幫了他們一個大忙呢。」

  「哦？還有這種事？」

  這倒是讓季凡有些意外。

  「呵呵，行了，吃飽喝足了就回去吧，對了，《地書》有好好研究嗎？」這時，絕無仙突然問道。

  「昂，一直在研究。」季凡點點頭。

  「那東西對你以後幫助巨大，儘早吃透吧。」絕無仙說道，然後突然朝著季凡抬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