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十年如初

  秦珂一愣，旋即意識到了什麼，任由季凡牽著手，騰空而去，望著兩人下意識的十指緊握，一切仿佛回到了當初一樣。

  只不過現在，是那個少年牽著她。

  「長大了……」

  萬劍鋒上，季凡重新出現在這裡，立在半懸空。

  下面，是劍祖、吳祖，兩人盤坐在地上療傷，然後是彭長老和五大脈的長老，噤若寒蟬的站在那裡，想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他們總覺得季凡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他們，可能還有後手。

  此刻。

  季凡重新出現，並且釋放出強大的氣息，在其背後，虛空轟鳴，兩千多條大道紫氣橫貫長空，宛如兩千條山脈一般壓在他們頭頂，隨時都會壓落下來。

  一瞬間，彭長老和五大脈的長老頭皮發麻，感覺有股死亡的陰影將他們死死的鎖定了。

  「季凡，你做什麼？不是不打了嗎？東西都給你了，你還要怎樣？」

  劍祖激動的站起身來，一激動，再次咳出一口鮮血。

  

  他胸口處被踹穿的血窟窿還沒癒合呢，現在還是前後透亮的狀態，根本沒法再打了。

  吳祖緊張的捏出各種符咒，隨時應對著。

  「別緊張，我過來，只為要你們一句話。」季凡淡淡的說道。

  「什麼話？」劍祖問道。

  季凡看了一眼後飛過來的秦珂，說道：「你們立下心魔誓，服從於秦掌教，當然，不是無腦的跟隨，該提建議的提建議，該商量的商量，但是秦掌教要有絕對的話語權，而不是被你們扶持的傀儡。」

  聞言。

  彭長老和五大脈的長老都鬆了一口氣，原來只是這樣，那倒是無傷大雅的事情。

  劍祖和彭祖相視一眼，最後嘆了口氣，這件事，在他們的可理解範圍之內，也在他們的意料範圍之內。

  這樣一來，兩大老祖雖然失去了對萬劍山的徹底掌控權，但也不是喪失所有的權利，這種轉變，只不過相當於從「挾天子以令諸侯」變成了「輔佐天子的忠臣」，相對來說，這樣的結局還算是好的。

  總好過真的被季凡打擊報復，殺光他們的好。

  最後，彭長老和五大脈的長老先立下了心魔誓。

  季凡又掃了一眼劍祖和吳祖，劍祖和吳祖也立下了心魔誓，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秦珂白衣飄飄，腳下踩著一團月光，安靜的矗立在虛空中，看著為她解決麻煩和後顧之憂的少年人，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這種感覺，就好像當年被萬古青嵐照料一般，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解決完這些之後，季凡再次來到了秦珂的身邊，說道：「剩下的事情，讓他們去處理好了，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嗯。」秦珂點了點頭。

  他們來到了秦珂的修行府邸，對這裡，季凡很是熟悉，十歲之前，都是在這裡長大的。

  一處明淨的湖泊前，一尊完美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美人像矗立，雕刻的正是萬古青嵐，這是秦珂的傑作。

  季凡來到湖邊，找了個舒適的地方躺了下來，枕著後腦勺，隨手摺下來一根靈草葉叼在口中。

  「你和以前一樣，喜歡一個人躺著看天？」秦珂安靜的站在季凡身邊，白衣出塵，迎風獨立。

  「當你四十五度叫仰望天，眼淚就不會留下來。」季凡惺惺作態的說道。

  「跟誰學的這些？你以前不這樣說話的。」秦珂黛眉微蹙道。

  「額……」

  季凡一陣無語，嘀咕道：「唉，跟蠻小妖這小妖女呆的時間久了，感覺性格上無形的會模仿她，警惕警惕，可不能被那個小妖女同化了。」

  「蠻小妖？萬妖國的妖仙公主？」秦珂說道：「聽說在天道塔的時候，你和蠻小妖走得非常近，關係莫逆。」

  「嗯，她是個不錯的朋友，不過是個小痞女，很是讓人頭疼。」季凡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秦珂笑道：「不錯呢，你終於有了真正的朋友了，還有黑龍小王爺和劍聖道統的聖女，關係應該都不錯吧，尤其是那位劍仙子，對你頗為在意。」

  季凡有些意外，說道：「你好像對我之前的行蹤了解的很清楚嘛。」

  秦珂難得的俏臉上露出了笑容，道：「西門金蓮回來之後，我第一時間召見了他，從他那裡得到了一部分信息，不過不全。」

  「西門金蓮只說，你在天道塔內收穫豐富，晉升到了元嬰境，而且身邊還有兩位紅顏知己。」

  「……」

  季凡一陣無語。

  這西門大騷包，瞎說什麼大實話？

  紅顏知己？

  他和風清雅可談不上，也就是一起孵蛋的緣分。

  蠻小妖……

  說是紅顏知己有點牽強，不如說是鐵哥們兒。

  不過……

  蠻小妖的腰確實不錯，小臉兒也很嫵媚，雖是蘿莉之姿，但卻飽滿玲瓏。

  哎呀罪過罪過，不是哥們兒嗎？自己怎麼想這些有的沒的，嗯，腰是真不錯……

  「你現在在元嬰境中期？」季凡找了個話題問秦珂，不讓自己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嗯。」秦珂點頭。

  「我這邊有點修煉資源，你拿去用嗎？」季凡問。

  「不用了，怎麼說我也是一教之主，而且，我不想拿你的東西。」秦珂很是淡定的回覆道，眼眸中有一些複雜之色。

  這種情緒，季凡能懂，但是沒必要說出來。

  秦珂沒有再說話，而是默默的坐在了季凡的身邊，雙手抱著膝蓋，平靜的眸子望著前方的湖泊。

  一直到了夜晚，一輪銀月當空，撒下聖潔的月光，湖中也倒映出了月影，微微扭曲，猶如一位月中女神在水中翩翩起舞，絕世獨立。

  這期間，兩人就是平靜的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我去修煉了。」

  最後，秦珂站起身來，對季凡說道。

  「好。」

  季凡一直躺在那裡，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樣，此刻回應了一句。

  一切就好像當初的那個十年一樣。

  那時候季凡和秦珂雖然常年為伴，但是之間的交流也很少，有時候他們會一起坐一坐，然後秦珂去修煉了，季凡淡淡的回應一句。

  這一幕，也和當年似曾相識。

  「小凡，能……再叫我一聲姐嗎？」秦珂沒有回頭，背對著季凡躺下的草坪，聲音輕柔的傳來。

  沉靜了片刻之後。

  「姐。」

  季凡叫了一聲。

  「嗯~~我去了。」

  秦珂微微一笑，然後白衣飄然遠去，進入到了自己的修行洞府之中。

  兩人曾有隔閡。

  也曾有誤會。

  不過現在就這麼不著痕跡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