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太偏心
2024-06-13 12:16:09
作者: 木木唔
他不是說自己在墨西哥嗎?怎麼又在北城。
這個撒謊成性的人。
禾林盯著底圖上的紅點,不出所料,他在一個夜總會。
禾林本就不喜歡陸源這個人,今晚上聽了薛青山的一頓說,對他的討厭度更是創了新高,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陸野,想的是只要老闆一聲令下他絕對立刻去將陸源捉來。
陸源那個軟骨頭,一定用不了多少力氣就能從他嘴裡撬出東西的。
陸野沒有立即回答,給自己倒了杯酒,點了根煙,只是要放到嘴邊抽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一說過的,不喜歡他身上的煙味,於是將香菸摁滅在了酒里。
「先不管他。」這樣的一個人,遲早會落到他手裡的,現在,他還不願意面對。
聞言,禾林跟禾木兩人皆沉默,都懂,卻說不出來什麼勸慰的話,畢竟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推進火坑這種事情,叫人怎麼勸呢?怎麼勸,都是虛偽的。
「還有一件事兒。」
禾林猶豫許久後還是決定要說,「老闆,盯著孫家的人傳消息回來了,南小姐跟孫沈川,回孫家了。」
真是好殘忍的一句話,禾林說的時候都不敢看陸野,不敢想像老闆會是什麼表情,深愛的女人跟著其他男人回家了。
只是陸野沒有表情,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
「孫阿布的消息,查到了嗎?」
禾林搖頭,「比孫沈川這三個字還乾淨。」
看來,白繆查到孫阿布的消息之後,打草驚蛇了,那邊已經採取行動了。
「那份名單里,有姓孫的失蹤者嗎?」
既然那個組織是需要獻祭親人才能進入,孫沈川又獻祭了哪個親人?
禾林搖頭,那份名單他已經完全理清楚了,不知道南桃之前記錄的是否完整,名單上的有些姓氏可以摸排到一些家族,有的則就是一些普通人,怎麼也形不成聯繫,這是他們目前遇到的瓶頸。
沒有姓孫的,但是孫沈川是摻和進了這件事兒的。
陸野揉了揉眉心,而且那個人他是覺得眼熟的,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將過,該死的。
陸野皺眉,也疲了,「先去看一一。」
這一夜還要趕去北城,註定無法安眠。
*
而此刻的北城。
夜妖嬈夜總會裡。
陸源被各種濃妝妖嬈的美女包圍著,已經享受到忘乎所以了。
只是玩了,左擁右抱帶著女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夜總會的經理卻拿著他的卡找上來說卡里沒有餘額了。
陸源不相信,在被證實沒有餘額後,他撥了一通電話給陸野。
這個他可以肆無忌憚伸手要錢的兒子。
只是這次他心裡慌慌的,特別是陸野在電話里的冷淡語氣,讓他總覺得事情哪裡不對勁兒。
特別是當他把一個卡號發給陸野卻沒有得到回覆,等了好久都沒有錢劃到那張卡上的時候,陸源心裡徹底不能平靜了。
他其實是知道陸野一直在調查當年的那件事兒的,只是他不覺得他能查到什麼,畢竟組織里的那麼多人,那麼多事兒都沒有被捅出來,但是前段時間,隨著文靖被找到,文家被清洗,這些事兒發生後,陸源一天比一天慌,今晚,徹底爆發了。
錢是沒有錢的,他一晚上的消費也不少,所以最後把自己的法拉利跑車抵押給了夜總會才得以脫身。
女人也帶不走了,反而帶了一肚子的氣走。
陸源走出夜總會後站在路口打了個電話,「來接我,有事兒跟你說。」
不一會兒,一輛低調的黑車就停在了他面前。
他拉開車門上車,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帶著墨鏡帽子全副武裝的男人已經在車裡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上了車後沒多久,另外一輛黑車也停在了夜總會門口,等了每天沒等到人,車裡的人叫來夜總會的領班詢問。
「陸源呢?」
夜總會經理一愣,「陸先生早就離開了,您是?」
這句話後,車窗搖上,黑車裡的人什麼都沒說,開車離開了。
而另外一輛黑車上。
陸源一上車就罵罵咧咧,「你幫我查一查,陸野那個小子是不是知道什麼了,他不肯給我錢了,幾千萬而已,他又不缺,不肯給肯定是出什麼事兒了。」
「然後我這段時間會在北城待一段時間,你選一輛你的豪車給我開,媽的剛才沒錢結帳把我的車抵了。」
「等我弄清楚了怎麼回事兒,回去一定收拾那小子,親爹要錢都不給了,當初花了我那麼多錢吃藥看病,真是餵了狗。」
陸源逼叨許久,注意到黑暗裡的人都沒有回應自己,臭脾氣上來了,伸手推搡了他一把,「喂,我問你話呢?你不會是想不管事兒了吧?薛青山已經變成那模樣了,現在我兩得團結呀……」
陸源的話還沒說完,那人就伸手將他砰的一聲抵在了車座上,僵硬的胳膊肘抵在陸源的喉結上,只要用力,就可以讓他當場喪命。
陸源愣了,「你什麼意思?你要對我動手,你……」
「鐘鼎,誰給你的膽子對我動手,你別忘了,你可有不少的把柄在我手裡,你……」陸源話沒說完,面前的男人在他面前摘下了眼鏡兒,帽檐下露出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陸源,帶著嘲諷。
陸源被這樣一雙眼睛嚇得在車座上往後退了兩步。
「你,陸,陸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這樣一雙陰蟄病人的眼睛,好看的弧度,黑白分明,就算一張臉其他部分都被遮著,他也認得出,這是陸野。
所以剛才的話,他是聽到了?
陸源一慌,要解釋。「我喝醉了,你剛才聽到的都是我胡說八道的,陸野,你放我下去,我想起來了,我還有東西在夜總會沒拿,你放我下去——」
「陸野?」
男人挑眉戲謔的笑了,一隻手抵著陸源,一隻手拿開了自己的帽子,然後又緩慢的摘下了口罩後,打開了車裡的頂燈。
白燈下的臉,不是陸野是誰。
陸源怕得牙齒都在打顫了。
但是卻見面前的人扯唇笑得十分放肆,「爸爸也太沒良心了,只記得陸野,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