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無名氏
2024-06-13 12:15:02
作者: 木木唔
從陸家出來後,薛窈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前往了一個郊區的小區,小區裡的某個房子已經被她買下。
她到的時候,她的人正拎著醫藥箱從臥室里走出來,看到她,趕緊打招呼:「薛小姐,您來了。」
「她還沒醒?」薛窈冷著一張臉進了屋,走進臥室,推門就看到了那個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的臉已經拆了紗布,臉上的五官足夠讓薛窈的目光停駐許久,因為一張精緻美艷的臉,跟南桃足足有九成相似,因為被關在房間裡久了,那病態的蒼白也像極了那個讓她恨得牙痒痒的女人。
薛窈滿意的勾了勾唇,扭頭過去跟醫生點頭:「她那張臉看起來恢復得很不錯。」
「是的,足夠跟薛小姐提供的那張照片上的人以假亂真了。」醫生是整容醫生,在國際上也是叫得出名號的,饒是這樣,眼前這位薛小姐為這一單開出的價錢也是讓他心動不已的。
足夠讓他就此買郵輪過上優哉游哉的退休生活了。
不過,拿人錢財,醫生也是發揮了自己最大的才能將這個女人的容貌整成了薛小姐提供的照片上的那個女孩兒的樣子,就連他自己都驚嘆呢。
簡直是一次絕妙的改頭換面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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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是因為這個女孩兒原本就跟那照片上的女孩兒有七成相似,醫生也很好奇這兩人是什麼關係,這麼像,有血緣關係嗎?
但是不是醫生應該關心的,他也不會多問,將床上女子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後就退下了。
很快,臥室里就只剩下薛窈跟床上的女人了。
女人醒了,目光懵懵懂懂的盯著她半天,還是跟以前一樣痴痴傻傻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跟薛窈的人撿到她的時候一樣。
說來也巧,薛窈的人在西城撿到她的時候還以為她是南桃,把她帶回來後薛窈才發現只是乍一看很像,細看起來還是很不一樣的。
但是能相似到這個程度也是罕見了,於是她動了心思,借用這差不多的底子去進行了極致的加工。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個人。
丟到跟南桃相熟的人面前也不會被發現是假的。
撿到她也有好幾個月了,薛窈沒聽她說過一句話,她的人也沒查到她的具體身份信息,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有這樣的無名氏,再加上南桃的「逃跑」,接下來的事情,也才好讓她發揮嘛。
不過這次陸野沒有答應跟自己一起來「看她」,也讓薛窈的計劃擱淺了。
手下也到了,從外面進來給薛窈送資料。
真正的南桃還沒找到,而且,他得到的消息是,陸野給他的手下下令,不找她了。
「不找了?」薛窈何其了解陸野,知道他下的不找了這個命令其中承載的對南桃的愛意不比掘地三尺的找要輕。
他真的就那麼愛那個賤人嗎?愛到都能壓住內心的執念,改變自己的行事風格,學會放手了?
這樣的情深,讓薛窈羨慕到抓狂。
南桃那個賤人,賤命一條,怎麼就有這麼好的運氣就能得到陸野的愛呢。
想著那是自己夢寐以求卻不能擁有的,薛窈的雙眼就濕潤了。
不過老天還是寬待她的,在她快要走到絕路的時候送來了這樣一個人。
讓她有了力挽狂瀾的機會。
想著,薛窈走到病床邊上,居高臨下倔傲的看著床上的女人,她醒著,眼光卻只是怔怔的盯著窗外,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看了半晌,她伸手擺弄了一下她的臉蛋,就把她當成南桃,想使勁兒的掐幾把用來泄憤。
只是她沒想到,她的手才剛碰到這女人的下巴,她就像是猛虎一樣的撲了起來,拽住了薛窈的手在她的手掌邊上狠狠的咬下了一口。
「啊!你這個賤人,你給我鬆手!」她咬得惡狠狠的,薛窈幾次用力掙扎都沒能掙脫,最後不得不抓起床邊的一個擺飾重重的敲打在了她的頭上,把她敲暈過去,她才鬆口。
滿嘴的血,十分駭人。
薛窈捂著流血的手:「果然長了一張一樣的臉,脾氣也一樣的賤。」她趕緊叫了外面的醫生進來。
醫生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趕緊替薛窈包紮傷口,只是看著床上的女人滿頭血,也於心不忍,提醒薛窈:「薛小姐,病人好像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具有攻擊性,你還是不要靠近比較好。」這也是為什麼這幾個月病人從不開口說話的原因。
心理醫生說她失憶又失語了,可能是心理原因,但是也可能是生理原因,或許能恢復,或許不能。
醫生覺得她挺可憐的,這個情況下還要被在臉上動無數的刀子,這麼多個月過去,心裡也不免對她生出了些許的惻隱之心。
「你現在提醒我有個屁用!」薛窈狠狠的瞪了醫生一眼,手掌上的傷口太深了,都需要縫針才行。
醫生被吼了,趕緊埋下頭認真縫合傷口,不再言語。
這個賤人。
薛窈又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忽然發現她的視線也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她醒了,剛才她那幾下是把她打暈了的。
而且這個時候她盯著自己的視線完全不一樣了,不像是之前幾個月里的那種懵懵懂懂,什麼情緒都不帶,她這個時候的注視奇怪極了,像是震驚,又像是害怕,總之,摻雜了十分複雜的情緒,讓薛窈以為她是被打怕了。
打怕了才好,這樣的賤人也敢咬自己,簡直是不知死活。
薛窈沒好氣的踹了床鋪一腳:「看我幹什麼,你這個賤人,再看我我挖了你的眼睛。」這樣一個無名氏,要不是頂著一張跟南桃這麼像的臉還有點利用價值,她恨不得立刻叫她從世界上消失。
反正也不會引起什麼麻煩。
「薛……薛窈……」
忽然,床上的人喉嚨里擠出了幾個模糊的音調,聽得薛窈一愣。她其實沒聽清楚這人說的是什麼,但是這是她這幾個月來發出的唯一的聲音,足以叫薛窈嚇一跳了。
「你在說什麼?你……醫生,你看看她在說什麼,她怎麼就突然會說話了。」
醫生聞言,趕緊湊上前,聽著氣若遊絲的女人磕磕巴巴的說了好久後驚得睜大眼睛,扭頭看向薛窈:「薛小姐,她,她在叫你的名字。」
薛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