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是陸野
2024-06-13 12:13:56
作者: 木木唔
那邊依舊只有一聲接一聲的緩緩呼吸聲回應南桃。
以及電話亭外簌簌的落雪聲。
只是南桃知道,電話那頭,就是陸野,一定是陸野。
所以,他知道自己在這裡,他剛才在大樓的哪裡,在某個房間看完了全程嗎?看到她被如同垃圾一樣丟棄,踢打,他也只是冷眼的看著。
南桃只覺得今夜的雪,悉數落在了自己的心頭:「好看嗎?今晚的大戲。」說完,她自嘲的笑了笑。
或許自己不應該抵抗,她就應該讓陸野看看她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的畫面。
南桃笑了兩聲:「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把我的一切都交給薛家?陸野,你確實挺狠的。」陸野的狠,南桃以前就知道。
只是以前他是對別人狠,現在,他悉數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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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桃哈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人生無常,笑出了眼淚。
「疼嗎?」
笑聲里,電話那頭終於是有了道聲音。
冷漠似冰錐,就算是隔著話筒,南桃依舊覺得那道聲音扎穿了自己的耳朵,刺痛了腦仁兒。
她沒回答,那邊繼續說:「記住了,我比你更疼,一千倍,一萬倍。」
「你有什麼資格說比我更疼?」
南桃顫抖開口,「陸野,見一面吧。」有些事情,說清楚,斷明白,對她最好。
「我不想接下來的一輩子活在你的監控里,陸野,我不屬於你了,放我走。」
而回答南桃的,只有電話里電話掛斷而響起的嘟嘟嘟的忙音。
這一聲急促過一聲的忙音像是踩斷了南桃腦海里唯一一根維持著理智的神經。
她崩潰了。
許久沒有感受到的癢從額頭密密麻麻的迷茫到了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上,她脫下了厚重的羽絨服,闖出去赤腳站在大雪地里,瘋狂的抓撓著手臂上的細嫩肌膚。
「陸野,你有什麼資格說疼,你看看我,我的身體,我受的傷,你知道我經歷過什麼嗎?你有什麼資格說比我疼。」
南桃抓到手臂出血,那股癢意又蔓延到了臉上:「陸野,你出來!你出來跟我對峙。」
「我知道你就在這棟樓里,你出來呀!」南桃歇斯底里的吼叫,十根手指的指甲里全是鮮血,「你出來看看我經歷過什麼,你比我疼嗎?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如果陸野此刻能站在南桃面前,南桃一定會告訴他一切,她的孩子,還有陸執,她為他做的一切。
她的疼,就像是敲斷了骨頭再接上,外面沒有傷口,那卻是刻進了血液里的巨疼。
只是南桃的呼應沒有任何回應。
大樓黑漆漆的,好像一個黑洞,吞沒了她的痛苦。
南桃肩頭都落滿了白雪,半晌,她像是被那些雪花壓垮了一樣的,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吼叫變成了喃喃自語:「你不懂我為你做過些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南小姐!!」
身後忽然響起了黃蕊的聲音。
南桃知道,陸野對這場「好戲」看得心滿意足了,叫來了收場的。
他一直都在的。
他的心已經是冰塊了吧,不會再為她而疼而動了。
南桃的身上被黃蕊裹上了厚厚的保暖毯子:「南小姐,你怎麼這麼傻呀,你身上的傷,疼嗎?」南桃的額頭鮮血已經結痂,頭髮凌亂,臉頰跟唇角都有紅腫。
還有那雙手,此刻正在黃蕊的手裡逐漸回溫,血肉模糊的一雙手,黃蕊都看哭了。
「南小姐,你的手需要上藥,去車裡我給你上藥吧。」
「我都沒喊疼,他卻喊疼了。」南桃忽然捏住了黃蕊的手,茫然的目光開始收攏,一寸寸的縮緊,「黃小姐,你看我像是不疼的樣子嗎?」
黃蕊心口被重擊:「南小姐,我看著你都疼死了,你怎麼這麼傻呀……」
「對呀,我都疼死了,我死去活來,我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有傷口,我真的好疼,我也可以喊疼的是不是?」
「但是,我喊給誰聽呢?」她的目光又迷茫了起來。
「南小姐,我會聽呀,還有曉月,還有婷婷,我們都是關心你的,你可以跟我們說的。」
黃蕊扶起南桃,將她一點點的帶到了車上。
南桃坐回到車座上,蜷縮著身子,伸出手,任由黃蕊等人忙前忙後的給她的雙手上藥。
雙氧水消毒,擦拭過手指上的傷口的時候,她「嘶」了一聲。
「好疼。」
黃蕊眼淚汪汪的看了南桃一眼,趕緊放柔動作,「南小姐,我輕點,你就不疼了。」
哪裡會不疼。
如果上藥就能不疼了,南桃得剝開自己的每一寸皮膚,在那些受過傷的筋骨上都塗上厚厚的藥。
疼痛,方能減緩分毫。
她靠在座位上眯了眯眼睛,前面的司機扭頭頭來問都坐好了嗎?他要開車了。
一個側顏在光線灰暗的環境裡從南桃的視線里閃過。
她眸角動了動。
這個司機有點眼熟,似乎很像……那天載她上山的司機。
不過,沒等她想太多,車內的暖氣熱了起來,安撫了她的情緒,也帶來了沉沉睡意。
南桃靠著黃蕊,喝了她遞上來的一杯水後,閉眼睡了過去。
車輛將幾人送到醫院後,掉頭駛出了醫院。
停在一個無人的路邊後,司機才摸出了電話撥了出去:「孫先生,已經辦妥了,血樣檢測結果出來了,南小姐這幾個月應該都有按時攝入那類藥物。」
*
大樓這邊。
一直等到街道完全空下來後,陸野才緩緩的從一個空房間裡走出。
站在陽台上,他死死的盯著街道上的一處鮮紅看著。
那是南桃剛才站過的地方。
那刺眼的紅,比風雪更厲的落在了陸野的心頭。
「老闆。」
顧七休產假了,現在在陸野身邊辦事兒的是禾木。
「這是在街上撿到的紐扣,應該是從南小姐身上掉下來的。」
陸野接過紐扣,小小的一顆,早就沒有存留過的溫度了。
他掌心合上握住紐扣,沒說話。
禾木繼續說:「剛才那個男人已經捆起來了,老闆,要怎麼處置?」
「薛家安排的人?」
陸野終於開口。
禾木點頭。
「帶去薛家,給他們上一課。」
「他的下場,就是以後動南桃的人的下場。」